“行吧,你借李遁一的后辈得瑟些时日吧,你这孤家寡人,无族亲也无弟子的,平日里也没机会了。”
晚辈虽败,遭人嘲讽,渊海龙王却也不怒,只是阴阳怪气了一番。
饮梦元君不在意,过程不重要,要看结果,管你说什么,输了就是狗叫。
“要不要我帮你唤醒你家小辈?别回头在海里一直睡,身上的伤流血太多,不治身亡,可就笑死个人了。”
好吧,虽然不在意,还是会嘴臭一下。
“那什么,两位前辈,我去捡一下我的那些法器,炸飞出去有点远,再不捡被海水冲走了。”
郑常找了个借口想开溜,不太想再介入两位渡劫期的斗嘴。
“用得着你找吗?丢进海里的东西,渊海龙王找不出来?是吧,敖静墟?让人家给你小辈当陪练,你总不能让人自己倒贴吧?”
敖静墟没有说话,只是轻轻一抬手,海中当即有数十道流光汇聚过来,都是因爆炸而炸飞出去的法器。
毕竟只是被余波震飞,法器基本都没有受损。敖静墟还顺便将被崩断的鱼线都收了回来,团成了一个西瓜那么大的线团。
“倒是有趣,居然能找到炼虚渡劫失败的琉璃蛛后所留下的雷击蛛丝,怪不得有一丝炼虚之意,你却能以化神期的手段掌控。”
郑常挠挠头道:“只是侥幸而已。”
敖静墟说完又从刚刚飞上来的数十道流光中唤出一物,送到郑常面前道:“既然是我让你切磋的,这一截龙角又是你折下来的,就赔给你当作这次切磋的损耗吧。”
那正是被郑常一招抛竿劈断的那一截龙角。刚刚敖镇将其收了起来,此刻又被敖静墟翻了出来。
被斩落时,敖镇是化形姿态,断角不过巴掌大小。现在解除了化形,断角恢复了正常大小,足有一根金华火腿那么大。
“这不好吧,毕竟是敖镇道友的角。”郑常想要拒绝。
上次敖青不小心弄断了一截,都被你渊海龙王找上门了,都给我整成龙王宿敌了。回头再找上门来岂不是没完没了的?
化神后期的一截龙角珍贵吗?那可太珍贵了,卖了能买好几座郑常的岛了,用来赔偿损耗是绰绰有余了。但郑常也不缺灵石啊,李遁一给他的宝库他花到死都花不完啊。
偏偏这时候肩膀上的饮梦元君还在拉仇恨:“你这人不讲究啊,这角本就是郑常打断的,本来算是他的东西了,你拿他的东西来付他的赔偿?抠死你得了!”
敖静墟没理会饮梦元君拱火,而是道:“拿走吧,敖镇日后要在渊海忙碌,没有空闲来寻你们麻烦了。”
“那……那就多谢龙王前辈了。”郑常无奈,只能收下。毕竟再推辞,就有些不礼貌了。
“怂包。”饮梦元君对郑常嘀咕了一句,随后又道,“还顺便给你小辈叫醒了是吧?”
她说完,下方的海水忽然下陷,一道人影从海水中飞了出来,正是一身是伤的敖镇。
他飞到敖静墟身旁,低着头,语气沉重道:“老祖……我输了。”
输了,他认。只是这样输了,他实在有些不甘心。若是战至力竭倒下,他心服口服,也算尽力了。可偏偏最后中了这迷心幻梦的手段,阴沟里翻了船,叫他好生悔恨。
“输了便输了,有什么可不忿的?赢你的可不是无名小卒,这郑常除了跟李遁一有几分关连,对你用的梦术还是从饮梦元君那学来的,你当是什么不入流的小道吗?”敖静墟道。
“我的梦术入流,但郑常那小子学得可不入流,终究是你的后辈学艺不精。”郑常肩头的鹦鹉开口道。
敖镇这才反应过来,郑常肩头这花枝招展的鹦鹉,就是那饮梦元君。
他连忙行礼道:“晚辈敖镇,见过饮梦元君前辈。”
整个修仙界都知道的通识,这仙人以下渡劫期第一人无可置疑的是道宗道魁李遁一,至于二人倒是有一点点争议,不过得票最多的还是饮梦元君。
不因为别的,因为她难杀。梦魅一族,生于梦中,死于梦中。别说要杀她了,就是要伤她,都要在众生之梦。
以没有肉身的状态进入众生之梦,面对梦术绝顶的饮梦元君,然后再战胜她。李遁一还在渡劫期的时候都没这个自信能做到。
对敖镇的行礼,饮梦元君并没有反应,不是所有小辈都能跟郑常似的,入得了渡劫期的眼的。敖镇四五千岁了,才化神后期。李遁一四五千岁的时候,在干嘛?在渡劫期准备应对三灾三劫呢。
当然,人族和龙族不一样,龙族长寿,厚积薄发。那敖静墟四五千岁的时候也准备要突破合体期了。
敖镇资质太差,不值得她多看一眼。
“好了,既然分出了胜负,此事已了,我也不久留了。敖镇,跟我回去到渊海龙宫去报道吧。”
敖静墟转身要走。不想跟饮梦元君掰扯了,待会扯着扯着,将龙王威仪都扯没了就不好了。私下里还好,这还有个后辈呢,不能没脸没皮的跟她扯犊子。
想到这,敖静墟就忍不住感慨。
唉,从前不是这样的,饮梦元君也是老渡劫期了,过去也是有点架子的。全是让李遁一带坏的,就连他自己也是。
敖静墟带着敖镇离开,饮梦元君扇动翅膀,离开了郑常的肩膀。
“好好练习,下次再用六次才能生效,我就废了你的梦术,省的丢我的人。”饮梦元君骂了一句后,就解除了寄身之法。
鹦鹉的肉身重新变回一条鱼,失去翅膀的鱼开始自由落体,往海中跌落。
“呼——”
郑常长吁一口气,大能们总算是走了。自己总算是不用遭罪了。
“嘶……这一身痛的实在是要老命。”
这会儿,郑常才感觉浑身疼得要命,两只手像是被一千根钢钉钉穿了一样,浑身上下也是哪都疼。
毕竟肉身硬抗龙族攻击,怎么说也还是有点痛啊。
“喂!你们几个!看完戏就不能过来扶一下老子吗?白看戏啊!”
郑常气愤地对着看戏四人组骂骂咧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