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拿着话筒,表情比上战场还紧张。
他看着屏幕上的歌词,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又闭上,反复了好几次,终于憋出了一句:“这个……歌词怎么这么长?”
“青雀你给我选的是什么歌?”
“《死了都要爱》”
“这什么歌名?死了都要爱?爱能让人死吗?”
“阿耶你别管歌名了,跟着唱就行了!”李泰在一旁催促道。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唱了起来:“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他的声音浑厚洪亮,中气十足,但问题是他完全不在调上。
如果说兕子是把《小星星》唱成了战歌,那李世民就是把《死了都要爱》唱成了出征前的誓师大会。
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仿佛不是在唱情歌,而是在宣读圣旨。
“感情深!一口闷!”李世民唱着唱着,突然冒出一句完全不相干的话。
“阿耶你唱错了!”青雀喊道,“歌词不是这样的!”
“那歌词是什么样的?”
“是宇宙毁灭心还在!”
“宇宙毁灭心还在?”
李世民皱了皱眉,“这歌词谁写的?太不吉利了,朕觉得还是感情深一口闷比较好。”
青雀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一家人笑成了一团……
李逸笑得躺椅都快翻了,长乐和城阳虽然笑得矜持,但嘴角明显在抽搐。
长孙皇后抱着安安,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安安虽然不知道大家在笑什么,但也跟着咯咯地笑,口水流了一围兜。
笑声渐渐平息,院子里又恢复了午后的宁静,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微风拂过,带来一阵阵稻花的清香。
兕子坐在石凳上,手里还握着那个话筒,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窝还想唱!窝还没有唱够!”
“你都唱了三首了,也该让别人唱唱了。”李泰在一旁吐槽道。
“可是窝觉得窝越唱越好!”
兕子自信满满地说,“窝刚才唱《小星星》的时候,后面几句就没有跑调!”
“那是因为你后面几句根本没在调上,一直在同一个音上吼。”
“那是窝的创新!窝发明了新的唱法!”
“你那叫念经。”
“窝没有!”
“你有!”
眼看着兄妹俩又要吵起来,李逸赶紧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这样吧,最后一首歌,锅锅教你一首特别的,好不好?”
“特别的?”
兕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有多特别?”
“特别适合我们现在唱。”
李逸笑着说,然后拿起手机,翻找了一会儿,选中了一首歌。
“这首歌叫《稻香》。”
“稻香?”兕子歪着头,“是稻子的香味吗?”
“差不多,你听听就知道了。”
前奏响了起来——轻快的吉他声,伴随着蝉鸣和孩子的笑声,仿佛一下子把人带到了夏日的田野里。
兕子竖起耳朵听着,眼睛越睁越大:“这个好好听!有虫子在叫!”
“那是蝉鸣。”李逸解释道,“就是外面树上那种知了的叫声。”
“窝知道知了!它们叫起来可吵了!但是这首歌里的知了叫得好听!”
“那是因为它们是在音乐里叫的。”
“那窝能不能让外面的知了也学会唱歌?”
“……这个可能有点难。”
兕子撇了撇嘴,决定暂时不纠结这个问题,专心听歌。
李逸跟着旋律,轻声唱了起来:
“对这个世界如果你有太多的抱怨
跌倒了就不敢继续往前走
为什么人要这么的脆弱堕落……”
他的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唱得清晰而深情,院子里安静了下来,连树上的蝉鸣仿佛都低了几分。
兕子认真地听着,虽然有些歌词她还听不太懂,但那种温暖的旋律却让她不由自主地跟着摇摆起来。
李逸继续唱:
“请你打开电视看看
多少人为生命在努力勇敢地走下去。
……
珍惜一切就算没有拥有……”
唱到这里,他转头看了兕子一眼,笑着继续:
“还记得你说家是唯一的城堡
随着稻香河流继续奔跑
微微笑 小时候的梦我知道……”
兕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这句窝听懂了!家是唯一的城堡!我们家就是城堡!”
“对,我们家就是城堡。”李逸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然后继续唱:
“不要哭让萤火虫带着你逃跑
乡间的歌谣永远的依靠
回家吧 回到最初的美好……”
兕子听到萤火虫三个字,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萤火虫!窝们昨晚看到的萤火虫!这首歌里有萤火虫!”
“对,这首歌里有很多我们今天经历过的东西。”李逸笑着说,“你接着听。”
他继续往下唱,当唱到副歌部分时,兕子忽然瞪大了眼睛,因为她听到了那句让她无比熟悉的歌词:
“童年的纸飞机
现在终于飞回我手里……”
“纸飞机!”兕子猛地从石凳上跳了起来。
“窝的飞天小兕子号!这首歌里有纸飞机!”
“对啊,纸飞机。”李逸笑着按下暂停键。
“这首歌就是告诉我们,无论走得多远,飞得多高,都不要忘记最初的快乐,就像你刚才玩的纸飞机一样,不管它飞到哪里,最后都会回到你手里。”
兕子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架湿漉漉的、刚从茶壶里捞出来的飞天小兕子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所以窝的纸飞机掉进茶壶里,是因为它想回到窝手里?”
“……这个因果关系好像不太对,但你开心就好。”
“窝很开心!”
兕子举起纸飞机,大声宣布,“窝的飞天小兕子号是最棒的纸飞机!因为它知道回家的路!”
李泰在一旁忍不住插嘴:“它知道个屁,它是被你扔进茶壶里的。”
“那也是它自己想进去的!”
“纸飞机没有自己的想法!”
“窝的飞机就有!它叫飞天小兕子号!它有灵魂!”
“纸飞机没有灵魂!”
“它有!”
“没有!”
“有!”
“好了好了,”李逸赶紧打断这场即将升级的争吵,“要不要学这首歌?”
“要!”
兕子立刻忘记了跟李泰的争执,凑到李逸面前,“窝要学!窝要唱给萤火虫听!”
“那你跟着锅锅一句一句唱。”
李逸重新播放音乐,然后一句一句地教兕子唱。
兕子学得极其认真,眉头紧锁,小舌头又伸了出来,抵在上唇上,这是她极度专注时的标志性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