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台下再次议论纷纷。
“天池绝境？那不是瑶池仙宫的试炼地吗？”
“听说那里每次最多只能两人进入，在里面竞争或交手，外界只能看到积分对比。”
“而且不能借助任何外力，连仙器都无法携带……”
“顾渊选那种地方，难道有什么底牌不想让别人看到？”
议论声中，韩荡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他刚亲眼看到顾渊用诡异手段杀了盘岐。
那种手段，连他和两位封号仙帝都看不透。
顾渊选在天池绝境这种隐蔽的地方生死战——
难道有什么阴谋？
还是故弄玄虚？
韩荡的目光闪烁，心中快速盘算着。
“天池绝境？”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犹豫，几分审视。
“那种地方，太隐蔽了。”
他的目光直视顾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你我生死战，应该在所有人面前进行。”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传遍全场。
“让瑶池仙宫的师弟师妹们观摩，对他们也有益处。”
“这是天骄弟子的责任。”
他的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但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
韩荡，不敢去天池绝境。
他在怕。
怕顾渊的底牌。
怕那个连封号仙帝都看不透的手段。
台下，弟子们开始窃窃私语。
“韩荡这是……不敢去天池绝境？”
“废话！顾渊刚用诡异手段杀了盘岐，连钓天仙帝和苍溟仙帝都看不透。韩荡要是跟顾渊去天池绝境，万一顾渊也对他用那种手段怎么办？”
“说得也是。天池绝境外面看不到里面，韩荡要是死在里面，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韩荡是仙帝啊！他怕一个四谛仙皇？这也太丢人了吧？”
“丢人总比丢命强。”
议论声虽然压得很低，但韩荡是仙帝境修士，耳聪目明，哪里会听不到？
他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他的目光落在顾渊身上，嘴角依然挂着那丝冷笑。
“怎么，不敢在天骄台？”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挑衅。
“在天骄台生死战，让所有人见证。这才是天骄弟子应有的气魄。”
顾渊沉默了片刻。
他的心中，快速盘算着。
天池绝境，他本有把握凭借五行神灵之力杀了韩荡。
但如果在天骄台出手，五行神灵必会暴露。
到那时，瑶池仙宫的那些封号仙帝们，一定会起疑心。
五行神灵，那是传说中的存在。
任何一种，都足以让封号仙帝疯狂。
五种齐聚，整个诸天位面都会震动。
到时候，别说徐嵩护不住他，就连瑶池仙宫宫主，也未必能护住他。
他会被无数强者盯上，成为所有人眼中的猎物。
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顾渊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正要开口，坚持在天池绝境——
“答应他。”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那声音空灵、悠远，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又仿佛来自无尽深海。
顾渊微微一怔。
那是太阴真水的声音。
五行神灵之中，太阴真水最具灵性，也最擅长算计。
“为何？”
顾渊在心中问道。
“生命神树吸收了松柳神树的生机。”
太阴真水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罕见的兴奋。
“那股生机，可以赋予你松柳神树的‘神相法身’。”
顾渊的瞳孔微微收缩。
“神相法身？”
“不错。”
太阴真水解释道。
“凝聚神相法身后，你的实力会大幅提升，击败一个区区一炁仙帝，完全不是问题。”
太阴真水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信。
顾渊听完，心中大定。
三年。
足够了。
“好。”
他在心中应了一声，然后看向韩荡。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冷笑。
“既然你想在天骄台生死战，那我成全你。”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三年。”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年后，天骄台，你我生死一战。”
他的目光直视韩荡，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敢吗？”
韩荡的瞳孔微微收缩。
三年？
他本以为顾渊会坚持在天池绝境，或者把时间拖得更长。
没想到，顾渊竟然改变了主意，还只给了三年。
“三年？”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意外，也带着几分怀疑。
“你确定？”
顾渊淡淡道：“三年，足够了。”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嘲讽之意更浓。
“怎么，不敢？”
“你若不敢，可以拒绝。”
他的声音中满是挑衅。
“我无所谓。”
韩荡的脸色微微一变。
三年，对他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他是仙帝，顾渊是四谛仙皇。
就算顾渊天赋再高，三年时间，也不可能跨越仙皇与仙帝之间的天堑。
更何况——
顾渊那种诡异的手段，可能只对仙树化形有用。
对他这个人类修士，未必有效。
韩荡的目光闪烁，心中快速分析着。
就在这时，一道传音落入他耳中。
“韩师兄，答应他。”
是宋明野的声音。
“你若拒绝，名声就毁了。”
“你看看周围那些弟子的眼神，他们都在看你笑话。”
“你若连一个四谛仙皇的挑战都不敢接，以后还怎么在瑶池仙宫立足？”
韩荡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扫了一眼四周。
果然，那些弟子的目光中，满是揶揄、同情，以及……失望。
“韩荡不是仙帝吗？怎么连一个四谛仙皇的挑战都不敢接？”
“就是啊。顾渊都说了三年后天骄台生死战，他还在犹豫什么？”
“怕了呗。顾渊杀了盘岐，用的手段连封号仙帝都看不透，韩荡肯定怕自己也会中招。”
“可他是仙帝啊！一个仙帝怕四谛仙皇，这也太丢人了吧？”
议论声虽然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韩荡的心上。
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传音给贺强和苍溟仙帝。
“两位前辈，你们觉得……顾渊那种手段，对我有用吗？”
贺强沉默了片刻，传音回道：“不好说。但依本座看，顾渊那种手段，很可能只对花草树木有用。”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分析。
“盘岐是仙树化形，生命力旺盛。顾渊那种手段，正好克制他。”
“但你是人类修士，体内没有那么多生机。顾渊那种手段，对你未必有效。”
苍溟仙帝也传音道：“不错。而且，本座观察过，顾渊施展那种手段时，必须接触对方的身体。”
“只要你保持距离，不让他近身，他未必能施展出来。”
“你是仙帝，速度、反应都远超顾渊。他想靠近你，难如登天。”
韩荡听完，心中大定。
两位封号仙帝都这么说，那应该没问题了。
他的目光落在顾渊身上，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好。”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三年后，天骄台，你我生死一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在场诸位同门，皆为见证。”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威严。
“三年后，谁若不敢来，就别在瑶池仙宫丢人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