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宁再次醒来，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放大的脸。
她吓得浑身一颤，连忙往后缩了缩。
沈寒熠一手撑着下巴，眨了眨眼睛，笑得眯了眼。
“小可爱，我们又见面了！”
温润的声音，再加上他这副表情，谁能把他和杀人如麻的瞾联系在一块。
“沈寒熠！”
“果然是你！”
“你把楚珩怎么样了？他人呢？”
姜云宁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所以在见到他短暂的惊恐后，就迅速冷静下来。
沈寒熠眼睛更亮了，围着她走了好几圈。
“哈哈哈……”
“有趣！有趣！”
“不愧是我千挑万选，选中的实验体。”
“就是这么的聪明！”
“你放心，你们兄妹俩感情那么好，我当然要成全你们！”
沈寒熠说着，拍响手掌。
很快，就传来声响。
一只铁笼由高空中落下，姜云宁一眼看到被关在里面的楚珩。
她的心彻底落回肚子里。
“没死！”
“真没死！”
“太好了！”
一开始，是她们的推测，现在看到活生生的人，姜云宁算是彻底放下心里。
沈寒熠走到铁笼边，拿出电棍，狠狠地砸在楚珩身上。
楚珩立马被疼醒！
他醒来，就看到姜云宁。
“云宁！”
“你……怎么在这？”
“沈寒熠，要杀要剐冲我来，求求你，放过云宁！”
楚珩高傲了一辈子，这是他第一次向人低头。
他不顾身上的疼痛，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楚珩，我不需要你求情！”
“我烂命一条，你尽管拿去！”
姜云宁看到他卑微的样子，悄悄红了眼眶。
人心是肉长的，楚珩对她的好，她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不能因为他的坏，而掩盖了他的好！
姜云宁一直都记在心里。
“你的命？”沈寒熠嗤笑一声，走到一旁，拿出一个针筒，“你的命，我可不要！”
“我要你活着。”
“活得久久的！”
久久两个字，很快让姜云宁回想到他特殊的身体。
看到沈寒熠拿着针筒走过来，心提到了嗓子眼里。
“你……你不要过来！”
“沈寒熠，你冷静，你冷静点！”
一旁的楚珩看到这一幕，像疯了一般，疯狂地冲撞着铁笼。
“不，不要！”
“沈寒熠，我常年健身，我身体好，我愿意做你的实验体。”
“沈寒熠……”
无论姜云宁和楚珩说什么，都改变不了他的想法。
胳膊传来刺痛。
姜云宁眼睁睁看着针水被挤了进去。
她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砰！
就在这时，门从外面被撞开。
沈寒年和慕淮带着人冲了进来。
他们身上沾满了鲜血，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云宁！”
“小云宁！”
两人看到地上的姜云宁，瞳孔一缩，异口同声的呼喊着。
姜云宁想回应他们，想告诉他们自己没事，可是，她没有一丝力气，说不出话来！
沈寒年红了眼，冲过来，死死揪住沈寒熠的衣领，一拳头又一拳头，狠狠砸在他脸上，身上。
“畜生！”
“你对她做了什么？”
“你……快，给她解药！”
“沈寒熠，我打死你！”
沈寒熠丢掉手中的针筒，双手摊开，笑得一脸癫狂。
“哈哈哈……”
“……哈哈哈……”
“没有解药！”
“没有！”
“姜云宁就该活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打死我？”
“沈寒年，你打得死我吗？”
房间里全是他癫狂的笑声。
慕淮抱起姜云宁，一脸急切，“云宁，别睡着。”
“云宁，你醒醒！”
滚烫的泪水，滴落在姜云宁脸上。
她费劲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他泪如满面的样子。
姜云宁扯着嘴角，试图想笑一笑。
可她笑得比哭还难看。
慕淮抱着她的手紧了紧，“小云宁，你别笑。”
“你一笑，比要我的命还难受！”
姜云宁张了张嘴，虚弱无力地说：“我……我不……不想变……变成怪……怪物！”
“慕……慕淮，如果……如果我变成了……了怪物，你……你杀……杀了我。”
“求……求你！”
研究所的事历历在目，姜云宁来时是个人，走的时候也想是个人。
“不会！”
“不会，我不会让你变成怪物。”
“小云宁，我一定会治好你，你别怕，一切有我呢！”
“我不要，我做不到！”
“小云宁，你答应过我的，等到了京都，你会给我一次追求你的机会。”
“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小云宁……”
姜云宁耳朵传来嗡鸣，慕淮嘴一张一合，她已经听不清他的话了。
视线不断开始模糊，朦胧中，她看到了沈寒年和沈寒熠浑身是血的扭打在一块。
猩红的血，染红了两人。
姜云宁不知道那是谁的血。
她想问一问，可是，她没力气了，她发不出声。
楚珩已经被人从铁笼里救了出来。
他跪在一旁，手足无措地看着她。
他嘴巴不停地动着，姜云宁不用猜，她就知道楚珩在跟她说对不起。
她和楚珩之间，说得最多的好像就是对不起。
似乎人快死了，活得通透了，她突然不怪楚珩了。
他没有错！
错的人其实一直都是她自己。
现在，好了，她终于可以下去陪奶奶了。
奶奶肯定在孟桥边等了自己很久。
她佝偻着身体，坐在路边，小背篓放在脚边，背篓里全是她爱吃的野菜饼。
她见到人来，就揉一揉眼睛，试图第一眼就认出自己。
奶奶常说自己眼睛不好。
其实那是奶奶骗人的！
奶奶眼睛很好，每次都能在人群中认出自己！
视线愈发模糊，姜云宁已经彻底听不到声音，她用尽全力，死死攥着慕淮的胳膊。
“慕……慕淮，答……答应我！”
慕淮狠狠地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眼里全是决绝，他点了点头，“好，我答应我！”
“小云宁，我答应你！”
最后一句话，姜云宁听清了。
她扯着嘴角，彻底没了意识。
“小云宁！”
“云宁！”
声嘶力竭的声音，回荡在屋子里。
沈寒年动作猛地一顿，不敢置信地回过头去，就看到姜云宁毫无血色的脸。
她软绵绵地躺在慕淮怀里，脆弱的像只凋零的蝴蝶，风一吹，人就没了。
手中的匕首掉落在地上，他身形一晃，跪在了地上。
“云……云宁！”
“云宁！”
沈寒年再次捡起地上的匕首，疯了一般冲向沈寒熠，“沈寒熠，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沈寒熠身上全是血，就算他的伤口能恢复，但也抵不住沈寒年疯狂的攻击。
伤口一道接着一道。
沈寒熠得意洋洋的脸，逐渐阴沉起来。
他磨了磨后槽牙，“沈寒年！”
“为了一个女人，你居然对我下死手！”
“我今天就替沈家老祖宗，铲除你这个不孝子。”
沈寒年往地上啐了一口血，摸去脸上的血。
“沈寒熠，你不是自称自己是不死之躯吗？”
“我今天倒要看看，是你伤口恢复的速度快，还是我手中的刀快！”
沈寒年说完，再次冲了过去。
两人很快扭打成一团。
秦安拿着手中的黑武器，试图打中沈寒熠，但是，两人速度很快，他担心打中沈寒年。
“这可怎么办？”
“沈总身上全是伤口！”
“沈寒年这样，显然是不想活了！”
“他想和沈寒熠同归于尽！”
秦安的话，让众人沉默下来。
谁都看得出来，姜云宁出事后，他疯了！
“沈寒年，为了这样一个人渣，搭上自己的命不值得！”
“小云宁还等着你带人研究出解药呢！”
慕淮贴着姜云宁的脸，尽管她的身体在变得冰凉，但他相信，姜云宁一定会没事的。
他有最好的医疗团队，他有最厉害的科研教授，他一定不会让小云宁变成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