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跑了,
母亲被杀,
自己辍学。
我觉得我这一生已经够惨了,但上天似乎觉得我还不够惨。
我的妹妹,我最最亲爱的妹妹——乌梅尔,她也死了。
一天晚上,我接到通知让我去大学内收尸,说是有一名疯子持枪冲进校园行凶,有学生中枪身亡。
一听是妹妹所在的大学,我顿时诞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我开着单位的收尸车火急火燎地赶往大学。
我看到了尸体,是一名男学生,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我和一名治安员将尸体搬上车,治安员指了指不远处说道:“那边还有两名死者。”
我见到了妹妹,她瞪大眼睛倒在血泊之中,在她的眼眸中,我看到她对这个世界还有眷恋。
我发了疯似的冲上前去,拼命地呼喊着她的名字。
可她一动不动,早没了呼吸。
我的天塌了,我抱着她哭得撕心裂肺。
没一会儿,我的手机响了,我没接。妹妹死了,我没了唯一的亲人,谁的电话我都不接。
手机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我始终没接。
手机不响了,却来了两名同事,他们搬走了另外一名死者和我车上的死者。
一名同事来到我身旁,说了不少安慰的话。
最终,他开口道:“乌里诺,治安员说你妹妹的尸体不能留在校园中,影响不好,必须要尽快运走。”
我朝他咆哮:“滚~”
治安员看我的情况,就知道同事没有说服我。
眼看周围围观的学生越来越多,新闻媒体人员也快赶到,上司也在不断地催促他们赶紧把事情处理掉,几名治安员终于对我出手了。
他们联手拉开并控制住我,我眼睁睁看着同事把我妹妹的尸体搬走。
直到运尸车从我视线中消失,他们才放开我。
我红着眼冲向自己的运尸车,我将油门轰到底,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巨大的声响。
我一路风驰电掣,完全无视红绿灯,期间好像和一辆小车发生了碰撞。
我没停车,疯狂地追击着自己的同事。
可是,追了很长一段路程,眼看着就要到达停尸房,我却始终没有看到同事的车。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
相对完整的尸体会先送去爱康医院。
该死,我为什么会忘了这个。
我猛地调转车头,以超过100迈的速度驶向爱康医院。
路上,我又撞了车,无所谓了。
不得不说,运尸车的质量很好,连续撞车一点影响都没有。
我的运尸车后面,有铁骑和巡逻车在追击。
对方叫我停车,我无动于衷,继续狂飙。
事后会受到什么处罚,我不在乎!
妹妹死了,我什么都不在乎了。
医院大门口,我没有减速,直接撞开门禁冲了进去。
我听到保安的叫骂声,随他去骂吧,确实是我蛮横无理在先。
我在经常停车的地方,看到了同事的车。他们两人正站在车旁抽烟,等待手术室完事再将尸体运回停尸房。
他们看见我,朝我打招呼,我却当作没看见,我一步跃过台阶,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手术室。
两名保安或许收到了大门口保安的提醒,或许是医院中的某人下达的命令,他们阻止我进入。
不远处,另外几个出入口的保安也在朝这边赶来,更远一点的地方,治安员也在赶来。
“滚开。”
我怒吼道。
“乌里诺,不要冲动。”保安认识我,他劝我冷静。
冷静,妹妹死人,你让我如何冷静?
她死了,医院大概率还要挖走她的器官,抽干她的血液和骨髓,我如何能冷静!
啪~
我懒的再废话,一巴掌打在对方脸上。
几年坚持不懈地锻炼,我的身体素质极强,一巴掌就把对方抽飞。
接着又是一脚,另一名保安也被我踹飞。
趁其他保安尚未赶到,我一个箭步冲进医院。
我没有冲向电梯,因为有可能要等电梯,那便有可能被保安再次拦住。
我冲向楼梯间,手术室在三楼,跑楼梯绝对比坐电梯更快。
我又被手术室外厚重的大门拦下了。
我踹了两脚,门只是轻微的晃动了一下。
我想起这是一道伸缩门。
伸缩门有一个特性,往里推,推不开,但往两侧推或者拉,那就很容易打开。
我将手指扣进门缝,很疼,但我不在乎。
因为我的心更疼!
我都没有使出全身的力气,门就被我拉开了。
我冲进第一间手术室,里面正在动手术的医生和护士吓了一跳。
第二间也不是,之后几间手术室都空着。
我冲到最里面最大的手术室,终于看到了妹妹和其他两名死者的尸体。
他们被人开膛破肚,一大群医务人员正在摘取他们的器官,抽他们的血液和骨髓。
他们也看到了我,却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就像台机器,继续着手上的活。
看着妹妹的样子,我差点没站稳。
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无穷无尽的怒火在我心中燃烧,理智一点一点从我身上消失。
之后发生了什么,我不记得了,只知道有人一棍子打晕了我。
我醒来时,已经被关押了起来,手上,脚上都带上了镣铐。
我被带到审讯室,治安员给我看了很多照片。
一地的尸体,满地的血液。
他们告诉我,我杀了8人,手术室内其他医务人员全部重伤,好几人还在IcU中抢救,大概率还要死人。
我承认了我的罪行,我问他们,医院盗取死者器官的事情会怎么处理?
他们告诉我,不会处理,因为医院没有问题。他们的尸体都是从我所在的公司买来的。
我所在的公司也不会被处罚、因为公司的经营范围中就有买卖尸体,只要是我们收尸人带回去的尸体,公司都有权处理。
有问题的是杀人犯,治安队会处理。
我不知道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无所谓了,反正妹妹死了,我肯定也会被执行死刑。
我身上的器官大概率会出现在某位富人身上。
我等待着死刑的执行。
一天,暴雨过后,诺兰公司的人找上我,他们告诉我,只要我同意参加【猎杀游戏】,他们就能带我离开监狱。
只要我能在游戏中活下来,我会得到一个全新的、干净的身份继续生活。
可我不想参加这个游戏,也不想要新的身份,我只想快点去死,去和母亲、妹妹团聚。
他们告诉我,杀害我妹妹的凶手已经同意参加猎杀游戏,对方已经离开了监狱。
我直直地看着诺兰公司的代表。
“你没有骗我?”
他给我看了一份协议和一段视频。
然后,我签字了。
父亲卷款跑路,家没了;母亲被迫沦为站街女,被杀了;我自己大学没念完,辍学了。
好不容易抚养大妹妹,她成绩很好,却在大学内被枪杀了。
我这一生,经历过那么多的风雨,为什么一次都没看到过彩虹。
我已经一无所有,能不能在猎杀游戏中活下来我压根不在意,但我一定要在死前弄死杀害我妹妹的人。
我叫乌里诺,我要去参加猎杀游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