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儿察忽思不亦鲁黑汗继续对亦难察必勒格汗输出着,“你们这些连敌人放个屁都要捡回去当圣物的懦夫,真他娘的是草原上的耻辱!!”
“你们恬不知耻的想要充当咱们的眼睛,我们这些人不被带到沟里才怪呢!”
“你。。。!”忽儿察忽思不亦鲁黑汗骂得实在难听,亦难察必勒格汗勃然大怒,抓着手中的短斧,就要冲上去拼命。
“都给我住手!”孛儿只斤也速该汗见已止住的争吵又有继续的苗头,只能站在两人之间,猛地一声暴喝,震得整个金帐都似乎颤抖了一下。
他死死地盯着两人,眼中闪烁着狂暴的怒火:“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再吵下去,我们都要死在这冰天雪地里!”
金帐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众位草原首领粗重的喘息声,和外面呼啸的风雪声。
过了许久,见所有人都不再出声、也不再动手,孛儿只斤也速该汗才缓缓地在案桌前坐下,声音沙哑而疲惫,
“从第一天开始。。。我们就中了辛弃疾这老贼的计。”
“无论是他说的什么该死的黑水泊,还是狼居川、临潢府、居延海。。。”
“他每次都说会来攻打咱们,而每一次,我们都以为抓住了机会,但是,这每一次,咱们都是扑了个空。”
“我们的勇士,我们的牛、羊、战马,冻死、饿死、累死。。。”
“可是他们义军,却连根毛都没伤到。辛弃疾这贼子,简直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
铁木真兀格汗听着分析,也缓缓地在桌案前坐下,双手捂住脸,声音中竟然已经带着一丝绝望,
“我们塔塔尔部的勇士,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这该死的辛弃疾,真以为我们草原男儿是好欺负的吗?!”
亦难察必勒格汗也重重地坐回自己的座位,将短斧狠狠地砸在案几上,发出一声闷响,“我们乃蛮部的勇士,也不是好欺负的!这老贼,欺人太甚!”
忽儿察忽思不亦鲁黑汗也缓缓地坐下,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
他冷冷地看着三人,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你们以为,我想这样吗?!”
“这些天来,我们克烈部,损失是最惨重的!”
“每一次,都是我们冲在最前面,每一次,都是我们扑空!”
“我的勇士们,冻死在雪窝里,连眼睛都没闭上!这小贼,简直就是恶魔。。。”
众人想着这些天的经历,从开始的互相埋怨、互相讥讽走了出来,转而开始对辛弃疾进行血泪控诉。
从第一天开始,他们就中了辛弃疾的计策,现在互相骂着对方部落的细作是废物,骂对方的勇士是蠢货也无济于事。
他们只能诅咒发泄着心中的愤怒与绝望,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内心的痛苦。
说了半天,草原部落首领们终于发泄完了情绪,也说累了。
他们瘫坐在椅子上,如同一只只斗败的公鸡,眼中满是疲惫与绝望。
金帐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炭火偶尔爆裂的噼啪声,和外面呼啸的风雪声。
过了许久,忽儿察忽思不亦鲁黑汗才缓缓抬起头,声音沙哑而低沉,
“咱们。。。先别互相埋怨了,也别浪费口舌骂那个小贼啦”。
“就算是咱们再互相埋怨,再骂将下去,也改变不了什么现状。”
“如今,辛弃疾这厮摆明了就要玩虚虚实实这一套。”
“我们若是继续这么跟下去,真的自己就会招架不住啦。”
“我们带来的粮草、兵力,各部落大军的士气,都耗不起了。”
“再这么下去,不用等义军打过来,我们自己就要先垮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沉声道,
“你们也听到从义军大营回来的勇士说过义军大营内的情形了吧,他们有一个致命弱点。”
“偌大的一个大营里面,他们半夜里虽然有值守人员,但是他们只有换班的三个小队,其他人都在各自帐中呼呼大睡。”
“这说明什么?说明义军大营的防备,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严密。”
“辛弃疾把主力都派出去放假消息了,他的大营,就是个空架子!”
“而且,我观辛弃疾只会耍些阴谋诡计,打仗也偏爱奇袭。”
“咱们只是听到、看到他在四处攻打别人,却恰恰说明他在防守方面不是怎么在行,也就是说,义军营地的守卫是他的弱点。”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闪烁着一丝疯狂的光芒,“咱们不如这样!”
“既然辛弃疾他耍咱们,每次说要来奇袭偏偏每次又都不来,咱们也别等他们了!”
“咱们冒着风雪主动出击!晚上去突袭他们的义军大营!”
“咱们的狼狈模样他们肯定是知道啦,那他们现在定然认为咱们只知道跟着他们的假消息走,而他们的大营内根本就不会有什么万全防备!”
“虽然他们义军人多势众,但咱们是腾格里的勇士(目前各部落还只是信奉腾格里,也就是天。长生天,即蒙哥·腾格里,是成吉思汗统一蒙古后才确定下来的至高神),此次夜袭,必定能全歼义军,将辛弃疾这个诡计多端的家伙俘虏了!”
此言一出,金帐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孛儿只斤也速该汗、铁木真兀格汗、亦难察必勒格汗三人互相看了看,眼中都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那些小部落的首领也飞速地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过了许久,孛儿只斤也速该汗才缓缓地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的说道,
“忽儿察忽思不亦鲁黑。。。你这计策,是不是太冒险了些。”
“万一。。。我说万一,义军大营内故意显得防守松懈,这会不会又是辛弃疾那小贼的圈套呢?”
忽儿察忽思不亦鲁黑汗冷冷地对他说道,
“圈套?!什么狗屁的圈套?他辛弃疾的大营还能有什么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