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转头看向厅中,瞬间无奈哭笑。
只见许泽早已自顾自拉了椅子坐下,低头对着桌上的饭菜大快朵颐,吃得正香。
老天师没好气地呵斥:“臭小子!给我停下!咱们今天是来提亲办正事的,你倒好,直接吃上了?”
许泽被吓得浑身一僵,猛地呛了一下,捂着胸口连连打嗝,一脸无辜:“嗝…… 师父!我今早赶路压根没吃饭,实在饿坏了!这里跟我自己家一样,啊…… 嗝!”
看着许泽被饭菜噎得直打嗝,模样又狼狈又可爱,唐若涵心里一软,连忙起身倒了一杯温水,快步递到他面前。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许泽接过水杯,仰头猛灌一大口,重重拍了拍胸口,总算把卡在喉咙的食物顺了下去。
缓过劲来,他也顾不上吃饭了,抬手从怀里掏出一卷精致的红色卷轴,直接塞到唐若涵手里。
“拿着。”
唐若涵一脸疑惑,下意识接了过来:“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许泽挑了挑眉,一脸得意。
唐若涵缓缓铺开卷轴,一张红底金字的正式婚书赫然映入眼帘,字迹苍劲雄浑、铁画银钩,带着一股凛然道韵,一看便出自高人之手。
看着这份郑重无比的婚书,唐若涵心头一颤,抬头死死盯着一脸嘚瑟的许泽,又惊又喜。
“原来你真的是长春观的新任天师!”
许泽挺直腰板,底气十足:“如假包换!今天我就是以长春天师的最高礼数,专程来你唐家提亲的!”
可欢喜之余,唐若涵又看向一旁堆满天价珍宝的长桌,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可是来不及了,我爸刚刚已经收下别人的聘礼了。”
这话一出,许泽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顺着唐若涵的目光看向满桌的绝世重礼,脸色骤然阴沉,火气瞬间上来了,当场爆了粗口。
“妈的!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抢本天师的老婆?我看他是活腻了!”
“哎哎哎!许泽别乱骂!” 一旁的唐正国吓得赶紧上前阻拦。
许泽瞬间转头,眼神带着几分委屈和愠怒,直冲冲看向唐正国。
“老唐!你怎么回事?之前你亲口答应,铁定把若涵嫁给我,怎么转头就收了别人的聘礼,还敢变卦?”
“你放屁!谁变卦了!这根本不是……”
唐正国刚想解释,许泽随手拿起桌上那块龙凤呈祥鸡血石,啧啧两声,阴阳怪气开口。
“可以啊,抢我老婆的人还挺舍得下血本,连这种顶级珍宝都拿得出来,鸡血石呢!还是龙凤呈祥嘞!真是大手笔!”
一旁的唐老爷子实在听不下去了,无奈开口制止:“许小子,别瞎骂人了!”
许泽心头火气未消,直接把鸡血石轻轻放在桌上,一脸较真:“老爷子,您也不地道!之前您还亲口许诺,把若涵许配给我,怎么现在也收外人的聘礼?咱们唐家还差这点金银宝贝?到底是谁来抢我的婚事?”
看着许泽急眼的模样,唐老爷子哭笑不得,直接揭晓谜底:“你这急性子!送这些聘礼的是童恬!你倒是说说,你口中抢亲的狗东西是谁?”
“童恬?我小妈?!”
许泽瞬间僵在原地,整个人彻底懵了。
满堂唐家众人更是轰然炸开,所有人目瞪口呆,满脸难以置信。
“什么?童总居然是许泽的小妈?”
“难怪童总手笔这么大!原来这根本就是替许泽来提亲的!”
“我的天!谁还敢说许泽是摆摊的穷小子?这分明是顶天的绝世金龟婿啊!”
唐若涵眼底瞬间亮起光芒,满心欢喜地看着许泽:“所以,童姐姐之前上门提亲,送的所有天价聘礼,全都是替你来的?”
许泽嘴角疯狂抽搐,尴尬得脚趾扣地,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闹了半天,自己气急败坏骂了半天,到头来骂的是自己,纯属当众社死!
他干巴巴地点头:“应该…… 是这样没错了。”
唐老爷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早就让你别乱骂,你偏不听,狠起来连自己都骂,也就你能干出这种事。”
“不是啊老爷子、老丈人!” 许泽一脸委屈,“你们早就知道,怎么不早点告诉我,眼睁睁看着我丢人?”
唐正国瞪着他,没好气吐槽:“你还是天师呢!你要不要脸?我们几次想开口解释,你急吼吼的根本不给我们说话的机会!”
许泽哑口无言,只感觉心里堵得慌,跟吞了一只苍蝇一样难受。
这时,一旁的老天师轻咳两声,打破了满室的尴尬氛围。
“咳咳,好了,一场误会而已,不必纠结。小唐,既然婚事无错,那这门亲事,是不是就此定下了?”
唐老爷子立刻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全凭老天师做主!”
老天师含笑转头,看向一旁眉眼温柔的唐若涵,捋着胡须柔声问道:“孩子,你的心意呢?”
唐若涵抬眸看向许泽,眼底满是温柔与坚定,轻声道:“我愿意,我心甘情愿嫁给许泽。”
“好!好得很!”
老天师朗声大笑,威严出声:“长春观弟子听令!”
院外一众待命的玄袍弟子齐齐躬身,声如洪钟:“谨遵老天师法旨!”
“今日良辰吉日,为许泽、唐若涵大婚先行祈福,护佑唐家宅运昌隆、福泽绵长!”
一众弟子得令,有序退出大厅,迅速在唐家宽敞的大院中列队站定,众人分立四方,围成一个规整的祈福法阵,周身道韵流转,肃穆庄严。
老天师抬手拍了拍许泽的肩膀:“乖徒弟,出来。既然定下婚约,娶了唐家千金,便由你手持天师剑,亲自为唐家主持祈福仪式,庇佑唐家往后岁岁平安、气运鼎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