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令准备主动朝建奴伸手了!
曹家其实就是余令的一次试探,成不成不重要,重要的是得去做。
大明对建奴的反渗透太少。
余令通过打听得知曹家有个人叫曹三喜,在辽东的三座塔混的很好。
曹家的发家就是在那里!
他们在那里获得了第一桶金后,关谷的曹家人有了启动资金,家族子弟也跟着一众晋商做草原生意。
虽然没有斗爷这么大……
那也不容小觑。
建奴的崛起不是说他要崛起就立刻崛起,他的崛起涉及多个方面。
最重要一点就是辽东李家松掉了套在他们脖子上的狗链子!
辽东各部其实和草原一样都缺物资!
因脖子上的狗链子没了,边军将领为了养活手底下的家丁也放大了口子,关内外的贸易迎来了巨大商机。
曹三喜就是在那时候发家的。
由小小的一个用豆腐渣养猪的养猪人,开始涉足粮食、布匹、药材等大宗商品贸易。
成为频繁往返于关内外的大商!
虽说现在辽东乱的不成样,但余令觉得这样的人不会死。
曹三喜当然没死,还活的挺好。
虽然说三方布置严禁各种粮食物品出关,但又因为王化贞的原因,草原那边成了一个口子。
大明的物资进草原,草原各部再倒手把物资卖给建奴!
内喀尔喀部就是代表!
都说他在建奴,大明,林丹汗三者之间摇摆不定,其实人家是为了维持自身利益!
生意做的美着呢!
如果说科尔沁部是奴儿哈赤的走狗。
那位于察哈尔和建奴之间的内喀尔喀就是典型的两面派,不得罪人,好处都要!
表面上的他们早就与奴儿建立了联盟。
可在实际情况下,他们却又在和大明合作,开官市,开民市!
各种物资就是通过他们流向了建奴!
曹三喜用大明的身份,在这做生意,生意人多的很!
至于什么国破家亡,什么民不聊生,什么朝廷禁令,人家不在乎!
他们信奉的在商言商,其他跟自己无关!
可他不知道,余令朝他们下手了,左光斗给余令的信已经提到这件事了。
左光斗的信到了归化城,余令在看,钱谦益也在看。
几十封信聚在一起,厚的像一本日记,又像一本书!
“守心,你是对的,我左光斗真的错了……”
“守心,我写的比较乱,你认真看,先从建奴说起,随着他们的势力越来越大,他们内部并不是那么的团结!”
左光斗的信里说,奴儿哈赤老了,也开始怕死了!
他的老和所有帝王的老一个样。
老迈昏聩,刚愎自用且疑神疑鬼。
阿墩、额尔德尼因他而死;扈尔汗、吴尔古代被他疑神疑鬼的性子吓死。
就连最适合接他位置的黄台极也战战兢兢。
代善死了,哪怕他知道,在他的几个儿子里最适合继位的是黄台极。
可奴儿并不舍得放掉手中的权力,进行权力的平稳交接!
奴儿哈赤似乎在用权力来钓鱼,看看自己的哪个儿子上钩!
“这是一个好消息啊!”
余令无奈道:“来来,你再看看这个!”
待看完余令递过来的另一封书信,钱谦益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前面还因老迈昏聩,刚愎自用而觉得庆幸!
如今不好了……
打下广宁的奴儿哈赤更嚣张了,这比他拿下沈阳和辽阳还开心。
因为能压制他的辽东镇防御体系彻底崩溃!
脖子上的那把刀没了!
“这就表明他们八旗渡过了最危险的一个时期。”
余令解释道:
“自此以后进可攻,退可守,看着没,大明气数已尽的呼声响彻辽东!”
钱谦益重重的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左光斗的信里说,建奴的探子和走狗再次发动……
十三副盔甲走到如今的旧事再次被宣扬,甚至被加入了神秘光环。
宣扬所谓的天命,所谓的天下共主!
“十三副盔甲的事是真的么?”
余令想了想,认真道:
“你可以认为这是真的,不过这不算啥,咱们太祖爷开局一个碗呢,他老人家都没遮掩!”
钱谦益闻言面皮一抖:“我说的是盔甲!”
余令知道钱谦益想听什么,直接道:
“不是什么稀奇,勉强能算的上是一个村落之间的斗争了!”
“村落?”
余令着急看信,对着赵不器道:
“来,你说!”
“钱大人,不是我吹,在小的看来一个村都算不上,盔甲不等同甲胄。
在长安,如果衙门不管,两个村子能出动四五百人进行抢水大战,如果找亲戚的话人会更多!”
赵不器吞了口唾沫,接着道:
“盔甲,大户人家哪个没有,得看是皮的,铁的,还是百锻钢!
不是我吹,真要放开打,两个村子连凑带借搞到一百套皮甲问题不大!”
钱谦益突然想起乡勇,轻轻地摆了摆手!
家丁盛行的今日,赵不器说的不夸张,甚至还保守了!
“所以,不要觉得这就是什么狗屁的天命。
就拿你凉凉君来说,你家的那个二百两宋窑,你说真的,那就是真的!”
“闭嘴!”
钱谦益真是恨死了余令的这张嘴。
那时候年轻不懂事,想着试探一下人心,结果被余令知道了……
一年最少念个七八回,丢死人了!
余令没闭嘴,接着说道:
“话说回来,一旦你成功了,你说狗屎好吃,其他人也会咂摸出好吃的味道来,十三副盔甲的事情就不要提了!”
余令杀人诛心道:
“他奴儿就算现在自立为什么大金帝王,他也洗脱不了他曾经被李成梁俘虏成为奴仆的事实!”
“对了,奴儿多大你知道么?”
钱谦益想了想,轻声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它比神宗要年长四岁,对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余令放下书信,悠悠道:
“他可不能安享晚年,我有话对他说,辽东那些死去的百姓有话说~~”
奴儿目前不会死,广宁的大胜让他精神焕发。
如今他下令大肆屠戮旅顺和金、复一带的大明百姓。
因为,有血性的大明已经在反抗了!
如果不是王化贞贸然开战,按照三方布置推进,奴儿占领的地方就会到处着火!
镇江就是这么拿回来的,镇江大捷证明辽东的民心还在!
结果,全都完了!
奴儿直接推出“无人谷”之策,直接屠.....
如日中天的奴儿大军还想屠,结果碰到了袁可立的登莱水师。
双方一接触,奴儿的天塌了,顺风顺水惯了,直接被袁可立打蒙了!
在留下一地尸体后,奴儿放弃金、复两地不守了!
袁可立的目的达到了。
现在辽东最缺希望,需要以大兵压境来震慑南四卫,把建奴往草原赶,压缩他们的空间!
袁可立已经出动了,如今第一场大胜已经到手。
袁可立准备在天暖的时候,彻底打下金州,继而收复要塞旅顺、望海堡和红嘴堡等战略要地!
奴儿败了,可很少有人知道他败了!
奴儿会玩,直接下了封口令。
可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因为,奴儿说这只是一次试探。
“来人,写信告诉余令和孙承宗,只要他们两人能各安其职的守住自己该守好的地方,辽东我来平!”
“大人,孙大人之事朝廷还在议!”
“我推荐余令镇守山海关的折子有批示么?”
“回大人,一月余大人突然回京自荐,如今二月底马上就三月了,下官认为应该是没希望了!”
袁可立瞥了眼信使没说话。
一月朝堂之事他知道,他认为皇帝让余令负责山海关是最明智的。
因为余令打过仗,有经验,余令能把那些回家的戚家军召回来!
袁可立也写折子说了这件事,如今朝中也没回信。
朝廷那群没打仗的人根本就没想到余令在军中的声望!
袁可立知道,自己在《御辽七策》中的建议由朝廷专营盐铁以增加国库收入触犯了南方官员的利益!
除此之外……
自己在辽东战略上主张以海制陆,主动出击,与部分东林党官员的保守看法相左。
进一步惹得他们不喜!
“唉,这些人啊……”
“大人慎言,道义不同,即为相悖,王化贞丢失广宁,朝堂口舌之争日日不停,咱们本来就难,不要……”
袁可立看了一眼远处酝酿着风浪的大海,落幕的背影越来越长!
“余守心啊,戚金老将军看好你,推荐你,可老夫我尽力了,希望你别被这群人消磨掉了志气!”
袁可立不知道余令的心已经死了,已经对朝堂失去了最后的信心!
袁可立更不知道,余令已经在做灭林丹汗的部署了!
“诸位,左大人来信了,广宁之战林丹汗出人了,他想捡便宜,结果广宁输的太快,他又退回去了!”
曹变蛟闻言低声道:“多少人?”
“一万骑兵!”
王辅臣想了想,接着道: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认为,这就是他的实力!”
苏怀瑾闻言道:“可以在这个人数上再加一万,两万人!”
修允恪看了眼地图,轻声道:
“令哥的意思呢!”
余令沉默了,过了好久才说道:
“土地在化冻,开春后榆林卫那边将会有数万人涌入河套,依照我们目前的财力,我们养不活这些人!”
众人心里清楚,种子种下,收获,这就是一年。
“如果按部就班的开垦土地,种植粮食,我们会出大问题,会成大灾!”
众人闻言呼吸变缓,眼睛开始变亮,大家都知道下一步是什么安排了!
余令深吸一口气,认真道:
“俗话说的好啊,抢总比种来得快......”
“林丹汗,你要的岁赐我余令给你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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