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变得一片死寂,只剩下昏鸦在半空凄厉的鸣叫,周围众人噤若寒蝉,一脸惊骇地看着李世民吕途等人。
四大圣僧面面相觑,低声念着佛号,却是不敢上前质问,生怕吕途也会对他们出手。
寇仲躺在滑杆上,抱着后脑勺叹道:“吕兄真是心狠手辣,当着人家儿子的面杀人家母亲,禽兽不如。”
在他身后的跋锋寒从惊诧中回过神来说道:“吕少侠之前都放过了梵斋主,为何还要突下杀手?难不成他反悔了?这不应该啊,不符合他往日的作风。”
寇仲亦是不明白,摇摇头道:“管他呢,反正杀的又不是我。”
他顿了一顿,说道:“我现在身受重伤,吕兄要是杀我,风湿寒你可得帮我挡着。”
跋锋寒白了他一眼,道:“吕大侠向来公正严明,他要杀你,你定是死有余辜,我当然是拔腿就跑。”
“我算是看清你了,没有义气,还好陵少不会抛下我一个人跑的。”寇仲坐起来,托着下巴自言自语:“老尼姑说小心武,到底是让李世民小心什么?难道是什么武功?还是姓吴的人?”
跋锋寒微笑道:“你最好闭嘴,可能武是禁忌。”
婠婠也没想到吕途回来,没说几句话就把梵清惠杀了,不由思索这梵清惠最后说的话,“武……”,这其中定是慈航静斋领悟到的天道秘密,不然这狠心的小贼不会当着师妃暄杀下手。
吕途只觉师妃暄娇躯微微颤抖,不由心头一颤,柔声道:“妃暄,我杀了她,你要怪我吗?”
师妃暄轻捂着胸口,心里明白师父想要说什么,也知道吕郎为何要杀她,心里像是针扎一般。
“师尊是慈航静斋的人,吕郎把她也带走吧。”
吕途叹了一声:“秦王节哀顺变,从今以后你是李阀的李世民,也将会是大唐的天子,你可明白?”
李世民抬起头望向他,面对杀母仇人,却没有丝毫报仇的勇气。
“李世民清楚,但是我想知道我娘想说什么,让吕大侠改变主意痛下杀手。”
吕途微微笑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梵斋主死不悔改,自然是死有余辜,不过念在他爱子心切,我就不管你了。”
李世民心神一震,寻思母亲定是给自己泄露天机,才会被杀,想到此处心中一痛。
“吕少侠,圣女,能否把我母亲葬在长安。”
吕途低头望向怀中流泪的师妃暄:“圣女你说呢?”
师妃暄轻轻吐出一口气,道:“我会把师父葬在玉鹤庵,秦王若是想拜祭随时都可以。”
李世民又看了一眼梵清惠的尸首,缓缓地交给吕途。
“我会去看的。”
吕途从李世民手中拎过梵清惠的尸首:“秦王若是想要报仇,尽管来找我,不过要快。”
李世民迎着他的眼神,强笑道:“吕大侠说哪里话,李世民一心只为社稷,仇恨这种东西不在我的心里。”
宁道奇见吕途不回答他,又大声骂道:“小贼,快解开我的穴道,我要和你决一死战。”
师妃暄急道:“吕郎不可,不要再杀人了。”
吕途微微点头,道:“好,我都听你的。”
说罢拎着梵清惠的尸首,抱着师妃暄,施展纵云术,朝东南方向而去。
众人见他眨眼间消失不见,均是松了一口气,大有劫后余生之感。
李世民想着梵清惠说过的话,自己活不到六十岁,还有小心叫武?寻思定是母亲泄露了天机,才会被那姓吕的魔头杀了,但是什么是叫武?这是姓还是名字?
他站在原地想来半晌,忽然想到李渊有个心腹叫武士彟,如今贵为应国公,正在扬州担任长史,难不成是母亲让小心他?
他想到此处,心中暗暗盘算,宁可杀错不可放过,得找个机会除掉这个祸害。
吕途在师妃暄的指引之下,来到东大寺后方,找到一条狭小的石径。
石径两边林木参天,似乎专门用来遮蔽入口,走了数息,路尽林退,看到一间小寺庙出现在眼前,比之在闹市之中的无漏寺,这里倒显得朴实无华,清静幽远。
吕途身形一闪,越过大门,落到主庵门口,把梵清惠的尸首扔在地上。
“妃暄,可是此地?”
师妃暄深吸一口气,道:“这里正是玉鹤庵。”
此时庵里走出一个手持珠串的老尼姑,见到梵清惠的尸首脸色大变,叫道:“圣女,斋主被谁杀的?”
吕途淡淡道:“我杀的,敢问大师法号,可想要报仇?”
老尼姑看了一眼他怀里的师妃暄,缓缓地站起来,忽然一掌击向吕途胸口。
但是她看到吕途不但纹丝未动,而自己数十年的功力,如牛入大海一般,一去不回。
师妃暄见状急道:“常善不可无礼,这位是吕途吕公子。”
吕途的名号在慈航静斋之中广为传播,常善尼驻守长安慈航静斋分院,自是听过吕途和师妃暄的事情,闻言一脸惊骇的望着师妃暄,颤声道:
“圣女,是你联合这姓吕的杀了斋主?”
师妃暄望了一眼吕途,道:“不是,这其中的缘由待会我跟讲,现在你先布置师父的灵堂,我先带吕公子去找住处。”
圣女在慈航静斋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师妃暄虽然为人清冷,但是对于下属颇为照顾,在慈航静斋之中威望极高。
常善知道她不会撒谎,双手合十道:“阿尼陀佛,罪过罪过,吕公子可否告知贫尼,你为何杀死我们斋主。”
“因为她罪有应得。”吕途淡淡道:“具体情况以后妃暄跟你们说,若是你想要报仇,尽管找我。”
常善尼姑见自己全力一击,根本伤不了他分毫,哪里奢望报仇,双手合十道:“阿尼陀佛,冤冤相报何时了,吕公子在佛门净地,万万不可言仇怨二字。”
吕途见她如此识时务,微微笑道:“大师的佛法境界,可比梵斋主要高出不少,我看慈航静斋的斋主应该由你来做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