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途见他本来丑陋不堪的面目,忽然变成俊雅风流,不由有些惊诧,寻思这是什么鬼武功,自带易容术吗?
“奕剑大师傅采林,久仰大名,本大侠想问,大师前来中原,所为何事?”
傅采林想到邪王石之轩一招败在他手里,自己更不会是他对手,更是知道中原有此人坐镇,突厥人恐怕也翻不起风浪,心中不由黯然,为高句丽的未来担忧。
“傅某来中原的目的,圣女想必已经和吕少侠说过了,傅采林想和少侠商量商量,能否让李世民往后不要攻打高句丽,老夫可以保证高句丽永远不会进入中原。”
吕途自是知道高句丽不会进入中原,因为将来高句丽会被李唐所灭,笑道:“高句丽啊,不知道大师能付出什么代价?”
傅采林怔了一下,本以为吕途会提出什么条件,没想到他竟直接要自己付出代价。
“武尊毕玄和老夫一样的目的,如今他已经被少侠所杀,少侠若是同意,老夫现在就可以自刎谢罪,给少侠一个交代。”
傅君瑜傅君嫱脸色一变,齐声叫道:“师尊不要!”
傅采林吐了一口气,慈祥地望着两个弟子,道:“为师已无多少寿元,若是能以我一命平息大唐的怒火,换取高句丽的和平,这笔生意很划算。”
傅君瑜却是叫道:“中原人皆是言而无信,他们一看师尊你死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而且师尊你也知道,中原人要打我们高句丽,和你来不来中原,并无关系。”
吕途微微笑道:“这个美人倒是有些见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以李世民的性子,讨伐高句丽,应该是正常。”
“不穿衣服的坏人,你们中原人,就知道欺负我们高句丽。”傅君嫱话刚说完,又想到吕途折磨石之轩的画面,顿时吓得小脸煞白,躲到傅采林身后。
吕途身子一僵,死去的记忆又回到脑中,脸上不由得发烫。
“大师这两个弟子倒是长得国色天香,以李世民好色的本性,你与他联姻,想必能拖延一些时日。”
傅君嫱娇躯微颤,抓住傅采林的手臂颤声道:“师尊不要听他胡说八道,弟子不要嫁人,弟子要永远陪在师尊身边。”
傅采林心中一叹,和亲联姻自己何尝没有想过,却是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当年汉人和匈奴人和亲,该打的仗可一点也不少打。
“师尊知道。”他慈爱地抚摸着傅君嫱的头发,望向吕途,“吕少侠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据老夫观察,秦王李世民可不是耽于女色之人,因为今日之事,待他大权在手之时,不管突厥还是高句丽,恐怕都会被他报复。”
“大师既然知道,那为何要与李渊勾结,而不是和和秦王交好?”吕途问道:“难不成大师觉得秦王没有诚信?”
“秦王并非没有诚信,反倒是一言九鼎,只是雄才大略,正是吾等所惧。”傅采林微微拱手,“如少侠所言,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正是因为这样,老夫才会与李渊邪王合作,只可惜千算难算,不及少侠的盖世武功。”
“既然你都知道本大侠有盖世武功,就应该早早离开,而不是在此等死,难不成你觉得我能杀毕玄,就不会杀你?”吕途脸色微沉。
傅采林老谋深算,岂会不知,只不过为了高句丽,抱着侥幸的心理。
“老夫听闻吕少侠是侠义中人,因此才留下来,想要化解两族之间的恩怨,想必少侠也不忍看到两族百姓死在战乱之中,毕竟战争并不会只死我高句丽的人,还会死汉人。”
吕途想到杨广三征高句丽,大败而归,而高句丽把战死的将士筑成京观,闻言最高者有数十丈之高,无数京观从辽东官道绵延至平壤城。
“大师倒是宅心仁厚。”
吕途笑了一笑,伸手拔出师妃暄手中的的色空剑,淡淡道:“天道有常,争霸之事本大侠向来不管,不过大师企图颠覆中原,残害我中原百姓,我倒是要见识见识大师的奕剑术。”
他在天龙世界的时候,从剑神卓一凡手中得到一部奕剑术,一直想要知道这秘籍和傅采林的奕剑术有什么不同,还是有什么关联。
色空剑往前一点,宛如落在星罗棋盘之上,四周气场涌动,周围三丈之内,宛如变成一个棋盘,人在其中,犹如棋子。
剑尖所至,如同落子,射出三尺剑芒,金光闪烁,和夕阳相映成辉。
空气中弥漫着玄之又玄的剑意,向四周蔓延开来,激起一阵阵灰尘。
傅采林身后的高句丽美人,被剑意侵袭,均是脸色大变,傅君嫱紧紧的抱着他的臂膀,颤声道:“师尊,我怕!”
傅采林看到吕途的起手式,心中却是翻起惊涛骇浪,这不是自己独门奕剑术,第一招星落中元,又是什么?不……比自己的奕剑术更加精妙,更为玄奥。
周围三丈之地已成棋局,每个人的生死均在执棋人手里,而那色空剑所指,更是包含着三百六十一个后招,应对棋盘上三百六十一点,周天星空之力,汇聚在剑尖,杀人存乎一念之间,这正是自己毕生所求,而没能到达之境界。
“吕少侠的剑法神乎其神,不知道从何而来?”
“你猜?”吕途故意不答。
傅采林不由苦笑:“吕少侠的剑法与老夫的奕剑术极为相似,但是奕剑术乃是老夫所创,除了门下弟子从来没有传与旁人,难不成是少侠与老夫心有灵犀?同创一门剑法。”
吕途资质平庸,自是知道自己的本事,哪里有自创武功的能力,道:“非也,非也。”
傅君嫱忽然叫道:“定是这小贼杀了我们大姐,把奕剑术占为己有。”
傅采林登时脸色大变,脸上五官快速移动,变成狰狞丑陋的模样,像恶鬼一样盯着吕途,厉声道:
“吕少侠,我大徒儿傅君婥是不是死在你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