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途冷笑一声:“宁散人可有点不识好人心,本大侠这是为梵斋主好,这武功可是杀人的技法,充满了戾气,她一个佛门中人,学这种杀生的法门,何时能证得菩提,如今我废了她的武功,让她一心向佛,梵斋主她应该感谢我才对。”
宁道奇乃是道门奇才,对于佛门的经典也了如指掌,闻言心中一震,一时之下竟不知道如何反驳,硬着头皮道:“你说得好听,你为什么不自废武功?”
吕途笑道:“宁散人莫不是想差啦,本大侠又不是佛门中人,无需诵经念佛,何况我练武可是为了惩恶扬善行侠仗义,若是自废武功,那些魔头,那些败类,难道由宁散人去惩治吗?”
“强词夺理!”宁道奇怒道:“你就是心肠狠毒,一心想害死清惠。”
梵清惠惨然道:“宁大哥,吕少侠其实说得不错,我若不是有这身武功,也不会犯下如此大错,现在武功没了,我倒是轻松了。”
她全身真气此时已经散的一干二净,再无方才素雅清丽的模样。
宁道奇心中悲痛不已,疯狂点头:“宁大哥知道了。”
吕途又扫了一眼了空等人,道:“佛门向来以慈悲劝诫世人,可不管什么武功,都以致人死地为目的,尔等都是当世佛门高僧,想必也知道在下说得不错,像梵清惠这种佛法修为不够之人,拥有绝世武功,简直是害人害己,与魔头无异。”
四大圣僧面面相觑,均是升起一个念头,这姓吕的莫非是要禁止佛门练武?不由大骇失色。
嘉祥大师低声念着佛号,双手合十道:“吕少侠教训得是,但是佛门亦有怒目金刚,降妖伏魔救助世人,这武功虽然与佛门慈悲相悖,但是也不得不用。”
吕途微微点头:“大师说得也有道理,在下只是想要提醒各位,练武之余,可不要忘了佛法修行,别到头来,把佛门变成魔门,只剩下一群只会杀人放火,却不知佛法之人。”
嘉祥大师见他并未赶尽杀绝,松了一口气,道:“阿尼陀佛!佛门谨遵吕少侠教诲,往后佛门当以佛法为主,练武为辅。”
吕途亦是知道这个世界,有魔门的存在,佛门要是全员禁武不但不现实,还会打破平衡。
“诸位大师对于秦王平定天下有功,还是留在长安,等秦王登基之后再离开吧,期间更是要重新制定佛门规矩,使其受益后人,对于诸位大师也是功德一件。”
李世民闻言心中大喜,知道自己的皇位已经稳了,对着四大圣僧拱手道:
“诸位大师于天下苍生有功,还请赏脸。”
四大圣僧连忙答应,对于吕途的提议也觉得很是不错,要是能成为制定佛门规矩的人,必能名传后世,说不定功德圆满得见如来。
吕途低头对师妃暄道:“这样的处置你可否满意?”
师妃暄知道他向来杀人不眨眼,如今只是废了梵清惠的武功,已经是看在自己的面子,而且对于佛门立规之事,也觉得很是合理,微微点头:
“妃暄代师尊谢过吕郎,也代表佛门感谢吕郎的提议。”
吕途微笑道:“我们一家人你不用这么客气,不过梵清惠毕竟是慈航静斋的斋主,鉴于她的人品,我建议还是囚禁起来,免得她在外面胡说八道。”
师妃暄明白自己师尊看过少龙笔记,知道天机变数,清楚吕途的顾虑,道:“吕郎不说,妃暄也会这么做的,往后师尊自是不能离开慈航静斋。”
宁道奇闻言,心中咯噔一下,喝道:“圣女你是不是太过无情,清惠可是你的师尊,你这样对她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师妃暄朝他望去,淡淡道:“散人不必动怒,师尊的恩情妃暄自不敢忘,只是此事事关重大,关乎天下变数,妃暄也是防患于未然,而且此乃我慈航静斋门内之事,还请散人不要插手。”
宁道奇扫了一眼周围众人,清楚凭借自己一己之力,根本无法把梵清惠带走。
“清惠自己自逐出慈航静斋,已经不是慈航静斋的人,圣女的处罚可用不到外人身上。”
师妃暄微微一怔,师尊确实是当着众人的面把慈航静斋传给自己,把自己逐出师门,冷声道:“宁散人说得虽然不错,但是师尊就算离开师门,也是不能离开慈航静斋的。”
宁道奇心中一沉,道:“清惠,宁大哥无能,不能救你。”
梵清惠很是清楚师妃暄和吕途的顾虑,自己执掌慈航静斋多年,对于少龙笔记了然于胸,若是传出去只言片语,定会扰乱天机。
“宁大哥不必伤心,吕大侠和妃暄又不是要杀我,只是要把我关起来而已,而且慈航静斋是清惠的家,关在家里算不了什么,正好可以让清惠潜心向佛。”
宁道奇神情黯然,知道她心意已决,而且自己也没有能力改变现在的局面。
“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永远也不离开你。”
梵清惠叹了一声,微微摇头,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宁大哥本是人间逍遥客,因为贫尼陷于尘世牢笼,现在岂能再因为贫尼不得自由,现在清惠垂垂老矣,不值得宁大哥这样做。”
宁道奇却是淡然道:“只有在你身边,宁某才能感受到片刻的宁静。”
围观众人均是莫名其妙,这梵清惠之前还算是国色天香,有宋缺和宁道奇为之痴迷还说得过去,可如今梵清惠成为一个老太婆,这宁道奇还痴心不改,实在不明所以。
吕途亦是觉得奇怪,这梵清惠被自己废了内力,如今垂垂老矣,变成普通的老太婆,这宁道奇还愿意守护他,难不成是真爱,不然真的说不过去,不过这些都与自己无关,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宁道奇他想怎样都可以,只要不妨碍自己。
“妃暄你看看这里,可还有什么坏人要杀,若是没有的话,我们就回去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