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如今竟是也觉得,自己还真是蠢得有些可笑。
就明明他因着寻这秘密之处,与自己人相商一事。
倒是令人,当年彻查了这醉春楼的来历,更是他的人查都查到江南之地了,都没想到,他那祖母,那太后一脉相承的母家,就是那退居朝堂,回归江南故居的千家一事。
以至于,如今在皇叔独孤寒的面前,显得那般的被动。
“想必千姓,太子殿下身为一国储君,也应该不陌生。”
独孤寒这话说的,甚是有些不屑,更是透着对太子权谋心计的鄙夷。
确实该鄙夷,千姓旁人或许不知道,这太子可是身居储君之位,受太子太傅教导多年,当是对这京中秘闻之事,皆有所了解的。
再加之,江南千家与太后的关系,怎么可以遗忘这般重要的的事情。
虽是当年太后母家因着朝局,在当今圣上登基为帝以后,以免后世子孙,滋生不该的心思,于是掌权之巅,便提出辞官归隐,回归千姓故居之地,也远离这朝堂上的是是非非。
更是因着避嫌,与皇室之间,还约法三章。
往后百年,千姓子嗣再不入仕为官的约定,千家老祖宗更是曾言,往后皇室子孙,更是不必前往拜会。
是以,这些年,皇室各皇子,因着当今圣上和太后的制约,倒是还真是如当年约定那般,就算是过江南千姓府邸之处,也视若无睹,从不入府拜会。
久而久之,还真是让太子都忘了这旧事旧情旧牵扯。
但他真是不该忘。
毕竟,虽是太后的母家,千姓不入仕途的约定仍在。
但千家如今的小孙子千礼,可是跟着独孤寒行事的。
当然了,因着千家老祖宗的约定,那自是没有官职在身。
尽管如此,可那千礼,可是皇叔势力管辖的那玄冥殿的二殿主。
亦是太后江南母家嫡系中唯一的孙子辈子嗣,虽是不得入仕,但这些年没少入京探望太后。
是以,没有官职在身,确是得太后宠的。
更是这些年,跟着摄政王左右,再是一直替摄政王奔波在那效忠摄政王的江湖势力~那玄冥殿各地分部,不说京城各权势,就是这各地官员哪个不知道,可这太子,偏是自我欺骗,查到江南都没想想,背后的酒楼主子,会不会出自千家。
或者说会不会是他玄冥殿的二殿千礼的产业。
即是千礼代管的产业,那便是他摄政王府的产业。
“皇叔,这都是误会,本太子承认,与各位大人是有了些接触,但也不过就是下朝之后,偶尔碰上之后,相互邀约的吃饭罢了,绝无什么私下结党营私一事。”
独孤夜颤了颤身体,找补着说辞。
“有没有,太子你心知肚明,本王也心知肚明,你父皇自是心知肚明,太子一再否认此事,是觉得本王和你父皇好糊弄不成?”
独孤寒最是厌恶没有担当之人,摆在明面上的证据,太子还想着狡辩,未免有些太不识趣了。
况且,他独孤寒的人,又不是蠢人,若非是太子做的实在没眼看,更是愚蠢的以为无人知道他背后之事,岂会……一而再的禀告酒楼相聚一事。
“本太子真没有。”
“有没有不是你一句话便能撇清了,这些事,本王和你父皇以后,会寻了机会核实。”
“至于今日,本王也不会揪着此事不放,毕竟,今日安平郡主之事为大,她所禀冤屈,事关百姓冤魂,事关朝臣纪将军被灭门。”
“也事关先侯府夫人~被害身死一事。”
说到侯府夫人被害这里,独孤寒还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花欢颜,眼看着花欢颜神色如常,倒是有些放心。
随即接着冷声说道。
“本王不忍百姓冤屈被掩埋,不忍纪将军致死被害,都没个说法。”
“也不忍侯府先夫人苏无双,行善积德一生的名声,被害她之人,享了善德,再是承了百姓感恩之心。”
“所以,太子,你的事,以后再论。”
“至于今日,本王只想还那些冤死之人,一个交代。”
“所以,这柳氏必须得死。”
“她不死,安不了那些被她所害之人的冤魂。”
“也对不起安平郡主这些年所受的苦难。”
独孤寒说到花欢颜被柳氏陷害所受的苦难时,视线则再是有些忍不住的,极为冷厉的看了一眼那柳氏。
哼,太子护不住她。
裕太妃也休想护着这柳氏。
害了那么多人的罪魁祸首,该死,千刀万剐都是便宜了她。
一听独孤寒还是要杀了柳氏,太子原本有些退缩之意,毕竟皇叔插手了,且即是已经定了柳氏的罪责,他必然是争辩不了的。
更何况,皇叔可是连父皇的面子都不给的,一言一语都能压得父皇无话可说,他这个太子?皇叔不会给他留什么颜面的。
眼看着太子起了退缩之意,裕太妃有些冷目,手上忍不住的起了个手势。
花芳菲亦是眼看着场面没有随着自己所想发展,也是急了、
可如今,她能依靠的只有太子和裕太妃了。
旁人谁都帮不了她~
柳氏亦是真的怕了,她知道裕太妃不会让她死,甚至于在此之前,她觉得裕太妃能护着她性命之余,还能挽回她的名声,可如今,她怕了。
毕竟独孤寒这个杀神,亲口说她死罪~
随着柳氏的惊惧心起,一脸的恐惧,倒是那独孤夜的退缩,一闪而过的过去了。
紧接着原本的退缩之意消散,一旁的皇后娘娘甚至都伸手,想要把被摄政王震慑住的太子,拉到身后了,偏是在皇后娘娘动手之际,一旁的花芳菲比之皇后更快的,手上有了动作。
与之刚刚那裕太妃悄默的动作一般无二,就隐隐透着几分诡异来。
随着花芳菲的手上的动作结束,眼前的那已经起了退缩之意的独孤夜,眼底一抹幽光浮现,随即再是浮上迷蒙之色,紧接着又是速度很快的消失无踪。
然后又是变了个人似的开口:
“皇叔,你息怒,此事肯定是有误会的,那王羽他~肯定是受人指使,不,是被人利用了。”
“柳氏她~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