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杨太尉死就死了,偏是被人看到接触那临安侯府的文书。
这……简直就是坐实了那临安侯府文书有问题一事。
还有,太子是不如少年时睿智,但也不是傻子。
这接连的出事,加之这文书牵扯,一个转眸便知道,柳氏的事情,还真是不无辜,
想到不无辜,独孤夜则是眸色微蹙的看了一眼那花芳菲,眼看着美人随着他看过去的目光,吓得颤了颤身子,再是一副眼角噙泪,柔弱无依的破碎模样,太子那心底的责怪,又再次消散。
只余下心疼,更是还自我安慰道:
芳菲是无辜的,就算是那些事是真的,那也是柳氏做的,定是与芳菲无关。
眼看着太子殿下一副心疼花芳菲,觉得她无辜的模样,花欢颜差点被他蠢哭了~
就真的,临安侯府仆从侍婢被虐杀一事,这花芳菲可是比她那母亲做的过之而无不及。
那一百三十七仆从,可是大半都是折在这面容柔弱,一副善良小白花,平日里做那一副连蚂蚁都不敢捏死的花芳菲手上,
真是说她是蛇蝎美人,都不足以形容她的毒辣。
可惜了,这太子被蒙了双目,偏是觉得他的女人,就是柔弱被人欺的善良之人。
可真实情况,呵呵,就善良个……屁。
视人命如草芥之人,何来的柔弱善良。
想到这里,花欢颜眼底一抹冷意闪过,再是看向那太子的目光,亦是透着寒凉。
就觉得原主,也真是瞎了眼,被送到千机寺那么多年,一朝回京,就满心满眼得想着嫁给这太子,觉得他能救她水火之中,呵呵,亏了那原主当年没有回京。
但凡是回京,还不知道要怎么被这对渣男渣女欺负呢。
花欢颜可是看明白了,独孤夜这太子,真是一点也没原主幼时记忆中的模样,就什么谋略天下之才,莫不是当年原主看太子?带了滤镜不成?
若不是带着滤镜,怎么她接触的太子独孤夜,和原主记忆中那个善谋略之人,差别那么多。
不但是差别明显,更是在花欢颜看来,那太子如今……
就妥妥的真的是,没脑子愚笨不说,更是连那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被一个花芳菲左右其判断,更是为了一个美人,不顾真相如何,偏听偏信。
如此之人,怎堪为国之大用。
花欢颜不由得凝了凝眸子,眼底异色一闪而过,心中思绪有些压不住。
确实是压不住,在她看来,就若这独孤夜为帝,那这天下百姓,还不知道~要被他糟蹋成什么样子呢。
到时候,岂不是都随了花芳菲他们母女,以她们私下练蛊,控蛊一事,可不会让百姓过得舒心。
三皇子和花欢颜俩人私下对太子的思绪,旁人自是不知道。
不过,倒是与他们一般想法的人,可不止是他们二人。
就是那摄政王,都罕见的~朝着自己这没用的侄子,瞥了个白眼。
眼底的神色,竟是看那没用的东西一般的嫌弃。
只可惜,如今一心只心疼自己美人落泪的太子独孤夜,此时正全部的心神,都在自己心上人身上呢,倒是没有注意到其他人的目光。
更是不知道,他那一心讨好靠拢多年的皇叔,如今对他,那是满眼的冷意。
更是不知道,那个他视为对手,防备他夺权的三皇子,此时看他的目光,亦是嘲讽。
反观皇后娘娘,看到自己儿子因为一个女人,连番的作为,则甚是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又瞪自己那儿子没出息的模样,再是有些冷厉的狠狠瞪了一眼那撺掇事情的花芳菲。
冷意肆意,眼底更是闪过一抹嗜血的杀意,这女人……如此霍乱儿子心智,看样子是不能留了。
一旁看戏的青王,此时更是看向那是非不明的太子时,面上划过一抹意味不明。
这太子殿下若真是执掌江山,倒是……
“……”
一时间,这御书房内,倒是众人心思各异。
当今圣上眼看着底下人的神情,再是怒瞪了一眼自己儿子,真是没用,这些年为太子,受太傅教导,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被女人当枪使,主见全无,更是是非不明。
而今听闻朝堂重臣杨太尉自缢的事情,竟是直接淡漠忽略,只关注那事关花芳菲所处的临安侯府中事宜,
呵呵,好样的啊。
当今圣上如今心中实在是难掩怒意,更是失望的不行,就培养这么多年的太子,都看不透朝堂之事。
更是不知道,杨太尉死的蹊跷。
而这蹊跷之下,可是朝堂之中,有人控权的掌控。
这才是令当今圣上愤怒的事情,身为帝王,君臣本该合心,可那杨太尉明显一心侍二主。
加之,这明显的不能再明显的事情,要知道,如今这宫中他审讯调查柳氏之事,想必早就传出宫外了。
这京城知道此事的权贵,定是不少。
而与柳氏牵扯的渊城之事,屠村之举,纪城主的被灭门一事,正正好的全都牵扯到~当时离京前往渊城探友的杨太尉身上。
还有这临安侯府的存档文书,更是刚刚好的,还被这杨太尉前些日子悄悄拿走。
杨太尉,倒真是他的好臣子。
为官这么多年,竟是一直以旁人为尊,更是还害了渊城那么多的人命。
如今,更是都不等他这个帝王之怒,召唤入宫,就先自缢死在自己家中的书房之内。
更是还留下血书。
说什么愧对天恩,为官不廉洁。
死都绝口不提背后牵扯的渊城之事,更是柳氏的事情,也瞒的密不透风。
当今圣上不由得眼底眸色骤然冰冷,他知道,杨太尉这么多年所为,绝不是血书上所言的什么愧对天恩,受贿行贿之事。
他的死,也定不是自愿。
而这背后牵扯的~必是与裕太妃有关。
想到裕太妃私下掌控他朝臣,玩弄权势,更是定他朝臣生死一事,当今圣上眼底,闪过一抹冷厉之色。
还真是这些年,把那裕太妃的欲望养大了。
莫不是这些年……
让裕太妃在寿西宫颐养天年之举,给了她错觉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