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算计之下,佯装的柔弱,不过,那嫁给钟离易水的决心,倒是实实在在的。
这姑娘倒是豁达,不被名声所累。
其实说出来也怪,不知道是不是爱屋及乌的缘故,以皇太后见惯了算计的心思,若是宫里圣上的那些妃嫔,做出来这副模样,就让人无端的觉得一股子的不喜来。
但对着玄妙音如此模样,皇太后倒是一点也不反感。
甚至于觉得,这咕城小姑娘的谋心之举,为己。
敢于追爱的行动,亦是为己。
倒是也不倡导女子失仪追着一个男人至此,但也尊重。
或许,因着这些计谋,用在一人身上,谋心之计,亦是男未婚,女未嫁之间。
倒显得没有什么恶意。
还令人对这女子不顾世俗眼光做出的举动,心生一丝佩服之意。
毕竟,这天下女子礼仪,道德至高无上,鲜少有人冲出桎梏,以女子之身,喜欢一个人,做到如今这份上,更是浩荡荡的不管不顾的追随。
不顾旁人视线~
闹得天下皆知。
这情谊,说起来倒也纯真。
是以,因着花浅浅,因着孩子们的娘亲,与玄妙音交好,因着孩子们亲近与她,因着合了自己眼缘,皇太后倒是乐意,为这女子追夫路上添上些助力。
无非就是一句话。
是以,听到花浅浅的询问,皇太后便一脸温和的顺着小丫头的话说道:
“嗯,浅浅丫头说的对,玄姑娘却是姿色无双,钟离公子与之站在一起,当真是才子佳人。”
“很不错。”
皇太后这话倒是真心实意的,那钟离易水风流公子之名全在脸上了。
而那玄家姑娘虽是算计,但眼眸眸色却不惹人厌烦,且那姿色,在这京城里,可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看吧,我皇奶奶都说音姨姨很漂亮哦,钟离叔叔,不行,你就从了音姨姨吧。”
小丫头一脸纯真的说道,听得那钟离易水眼角止不住的抽搐,就就什么话啊。
从了玄妙音?
他是男人好吧。
小丫头这词,就怎么听起来,那么别扭,特别像他无聊之下,戏弄花姐姐身边的那星儿叶儿四个丫头说的话。
这是一年前那次,被这小丫头听了去,还用回他身上?
“小浅浅,你可别胡说,我与玄家小姐,真的不是你们以为的那样,我们真~不熟~”
这话说出来别说旁人不信,就是他自己都有些无语,不熟他那么紧张人家生死做什么。
玄妙音则是不管这钟离易水到底是怎么想的~
反正这男人,她定是会想方设法骗到手的。
最好能生个像浅浅和漠漠这般可爱,精灵古怪的小娃娃。
“你们~!不熟?”
焰心焰玦闻言,则是都不由得翻白眼了。
就真是鄙夷啊,在俩人看来,就真的这钟离易水,是不是脑子有毛病,他不熟?他从他们背后把人家小姑娘,带走护着。
他不熟?他还因着人家小姑娘,对他们兄弟俩多笑了几下。
就沉了脸?
他不熟?他还能为了人家小姑娘?自己宁愿受重伤。
那一刀一刀的刀伤不都是证据吗?
若是这般的不熟,那他们~就姑且当这俩人真是不熟吧。
就是那缩在角落等着的吴道人,如今看到这么多贵人,都震惊了,太后,裕太妃,好嘛。
宫里至高位上的人都来了。
还有那江湖上一言就能掀起血雨腥风的盟主大人。
不过,这些人竟是都被那玄妙音骗了?
都觉得她柔弱被保护?
保护的头,他刚刚都看见了,那丫头都要出手了,是武林盟主的出现,打断了那丫头。
若非是如此,那吴乙照哪能伤了那少盟主。
不过,这丫头倒是也真是狠啊,眼看着自己心上人受伤,眼看那钟离易水,被那吴乙照下了毒,都这么淡定?
这丫头真是像江湖上那些传言说的,对这钟离易水满腔情谊?矢志不渝?
算了算了,他可是阶下囚,阶下囚,就该有阶下囚的觉悟。
随即赶紧头垂的低低的,就怕那被众人围在中间的玄妙音反应过来,收拾他啊。
比起被玄妙音折磨,吴道人宁愿自己瞎了。
裕太妃则是在一旁,彻底黑了眼。
那百里明珠忽视她,不理她的言行就算了,那武林盟主钟离云启亦是如此。
还真是该死,吴乙照那家伙,真是个废物。
给了他那么久,又躲在暗处练了那么多年,竟是连个小儿,都没杀了。
不但那钟离易水,没被杀了,就是那惹人讨厌的玄妙音,都没受一点伤。
可恶。
还有,那两个孩子?
裕太妃视线有些阴毒的看了眼,那被众人围在中间的小丫头和小男孩。
模样如此,这两个孩子?
应该就是传闻,被那摄政王找回一双儿女,被当今圣上亲封的寒王府的小世子,和小郡主。
倒是好样的。
那皇太后这两年,连番召回青王的女儿乌书雪,撮合乌书雪和那摄政王的婚事,她是乐见其成。
毕竟,这朝堂之上,虽是二十年前她与皇太后不合,可这些年看来,那独孤寒当真是权势在握,筹谋无双。
让他与乌书雪成婚,她不反对。
青王也不反对。
原本以为,这门与摄政王的亲事,真的能成,书雪那丫头,这些年在封地,也被青王暗中调教的很好,又有神秘人在背后调理书雪的身体。
如今,那丫头体质已成,就是与摄政王成婚,也不会被独孤寒的体质所伤。
无非就是子嗣困难了些。
可裕太妃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和青王筹备了那么多,背后做了那么事推动,书雪那丫头亦是受了那么多苦,眼看着书雪被皇太后提起,被皇太后撮合,眼看着婚事有望。
又冒出来这么一对野种。
寒王府的小世子和小郡主,简直是可恶,他们若是寒王府的小世子和小郡主,占了嫡子嫡女的身份。
那她的书雪怎么办?
总不可能她看着长大的青王的女儿,入了那寒王府为妾吧?
还有,嫡子嫡女被承认,那皇室宗谱上,这两个孩子的生身母亲,便是名正言顺的寒王妃。
简直是可恶。
她不许~
裕太妃不许自己和青王的筹码,多年下来一场空。
不许乌书雪被调教多年生死边缘,来回咣当换回的体质,被两个突然冒出来的野种,坏了计划。
想到这里,裕太妃眼底一抹杀意闪过。
这俩野种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