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卿用人顾若娇是放心的。
若是账簿有问题，他不可能看不出。
更何况这么大一笔开销只有划出的记录却没有去向，他不可能注意不到。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顾若娇懒得猜测，直接问的掌柜。
掌柜犹豫了下，摒退了小二，才道：“回少夫人的话，这些布料都是运去边关给将士们的。”
边关凄苦，有时候朝廷供给跟不上的时候，挨饿挨冻都是常事。
夏天倒还好，顶多热一些，不穿衣服也能熬过去。
冬天却难熬的很，天寒地冻的，时常有士兵生病而亡。
所以每年慕卿都会让人运一批棉布到边关去。
而现在，他将这件事交给了她。
顾若娇咬唇。
他到底是有多信任她啊，这种事都敢交给她！
她摸着账簿，好一会才道：“从前是怎么做，往后还是照旧，若是有什么特殊情况，直接到国公府寻我便是。”
掌柜恭敬应是。
从布坊出来，顾若娇想起顾母和顾若姝身上几乎没什么好看的头面，便带她去了素芳斋。
没想到才进去没多久就遇到了一个老熟人。
是许久未见的严静蓉。
自她出嫁后，许是为了避嫌，她与国公府没了来往。
顾若娇也很意外会在这里见到她。
本还想着要不要打个招呼，结果严静蓉直接无视了她。
顾若娇愣了一下，失笑地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日出门忘了看黄历的缘故。
她不但见到严静蓉，还见到了姚芊妤。
一段时间不见，姚芊妤憔悴了许多。
不过这种憔悴不是在脸上，而是在眼里。
她仿佛一下子沧桑了许多岁，眼里的光都黯淡了不少。
倒是脸上的高傲如出一辙的不变。
听说她小产后也并未失宠，反倒拢住了瑞王的心，甚至有几分与瑞王妃分庭抗礼的意思。
但也不过是有几分而已。
侍妾终归是侍妾，即便别家有宴都不会给姚芊妤送帖子。
甚至她从前的那些手帕交碍于瑞王妃的凶悍，都不敢再与她来往。
反观严静蓉，同样是侍妾，但端王妃并未拘着她，偶有诗宴还会带她一起出席。
想到这顾若娇都不禁觉得唏嘘。
她无心与她发生冲突，本想带着顾若姝避开，没想到姚芊妤却非要到她面前找存在感。
“若妹妹怎么瞧见我就走了呢，莫非是即将成为世子夫人，所以瞧不上姐姐我了。”
顾若娇只好转过身来，带着顾若姝朝她见礼：“见过姚夫人。”
大齐律例，王爷的侍妾是没有品阶的，所以顾若娇按规矩尊称她一句夫人。
姚芊妤却觉得她是在故意讽刺她！
她捏紧了手中的帕子：“瞧妹妹穿的这般光鲜亮丽的模样，都让我差点忘了你往日在国公府的时候多会伏低做小呢。”
夹枪带棍的讽刺，顾若姝哪里听得了她这样说自己的姐姐。
当下就要发作，但被顾若娇拦住了。
她淡淡一笑：“姚夫人这话倒让民女迷糊了，国公府待我们这些前来投奔的表姑娘如同嫡女一般，何来伏低做小一说。姚夫人好歹也是在国公府里住过的，这般泼脏水未免不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