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武蔚和傅安勋，我跟这两人有仇，不是他们死，就是我死，站队的事情，你们可以好好想清楚。”
老鬼眼中快速闪过一丝惊愕，随即，态度非常恭敬：“您放心，我们一定会证明我们是有用的！”
川洛让人把他们的车都开了回来。
老鬼准备上车，结果一转身，发现大家都红着眼看着江晚，不愿走。
“走吧，我们犯了错，要将功赎罪才行。”
毒蝎上前两步，咬了咬牙：“老大你放心！你交代的事情，就算豁出我这条命，我都一定会办到的！”
江晚：“...能活还是尽量活吧。”
毒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籁之音，激动地点头：“好的老大，我知道了老大！那我们先走了老大！”
一句一声老大。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以前是北极狐带的人一样。
江晚在萨维尔酒店以一己之力放倒雷克斯带的一整支佣兵团的消息在F州炸开的时候，他就想到了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北极狐。
后来在露天餐厅看见江晚跟海盗佣兵团交手的时候，他再次产生这种感觉。
女孩干净利落的狠劲，跟他当年的老大简直太像了。
但是老大在他们面前，从未用真实面孔示人，他只知道他们老大是个女的，具体长什么样，没人知道。
现在得知江晚就是北极狐，毒蝎没有丝毫怀疑。
北极狐还在之前和北极狐走之后，他的日子简直是天翻地覆般大不同。
还能跟回从前的老大，毒蝎是整个赤刃佣兵团里最高兴的人，只有他最能切身感受，有北极狐这个老大兜底的日子有多潇洒。
江晚动动手指，给毒蝎转了一笔钱。
“吃点好的吧。”
老鬼心下一动，其他人都朝毒蝎投去羡慕的目光。
他们都是幽灵集团的老人了，如果不是实在混不下去了，也不会整个团都想出走。
送走他们，一回来，就看见韩北川眼巴巴等着。
江晚恍惚了一下，好像回到了多年前，毒蝎和她带的一众小朋友也是这么看着她的。
可现在，物是人非，死的死，伤的伤，还有的不知所终。
做这一行， 高佣金高风险，有钱没命花是大家都有的觉悟。
可，如果他们有些人的死，是因为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刺呢？
韩北川不知道江晚为什么突然就生气了，她脸色看起来很差，冷得像要杀人。
“江、江小姐，您要是没空，”韩北川说，“没空的话，我不着急的，要不您先忙的， 我不打扰...”
江晚：“不忙。”
韩北川：“啊？”
江晚：“笔记本拿过来吧。”
韩北川一愣，赶紧把笔记本推到江晚面前。
生怕慢一秒她都会改主意。
不远处的韩北山，看着这一幕，神色复杂。
他这个弟弟平时沉默寡言，性格内敛，但酷爱黑客技术，并且非常慕强，一旦碰上比他厉害的人，他立马化身迷弟，恨不得把人当祖宗供起来。
从小到大，韩北山只见过他弟出现过两次这种状态。
第一次是3年前，再一次，就是现在。
3年前那次，北极狐隔着网线给他答疑，这小子当时就嚷嚷着要去给北极狐当小弟。
可惜北极狐行踪不定，除非ta自己主动出现，没有人能找得到ta。
后来好不容易得知北极狐是幽灵集团的内部人员，当时气冲冲跑来找他，说明天要一起去幽灵集团报到，压根没想过人家不一定要他们俩。
结果当晚北极狐坠机身亡的消息就传开来，韩北川不愿相信这个消息，从来没出过海的人当晚就只身开着游轮去了那片海域说要去捞北极狐，差点没被淹死。
韩北山把人绑回来之后，原就沉默寡言的人，变得更加沉默，整个人透着淡淡的死气，就连他这个哥哥都琢磨不透他在想什么。
如今得知江晚就是北极狐，韩北川黯淡死气的眼睛好像瞬间有了光，仿佛浑身透着死气的人，重新活了过来。
韩北山作为哥哥，看见弟弟重新变得鲜活，心中自然是高兴的，但也忍不住有些担忧，北极狐对他的影响太大，不知道是福是祸。
晚餐的时候，陆以墨问江晚要不要先回国。
江晚一脸问号，毕竟他这问题没头没尾的，“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你打算回国了吗？”
陆以墨摇头，“我还要在这边逗留一段时间处理一些事情，如果你想回国，我派人送你。”
江晚沉默了几秒，懂了。
“其实你的意思是，我去哪都行，反正不能待在九幽门的地盘，对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陆以墨顿时急了，“我就是...”
就是什么，他欲言又止，明显给不出来一个合理的理由。
所以，不管是因为什么，他最终的意思就是，她不能待在这。
陆以墨看着她：“你相信我吗？”
江晚抿了抿唇，抬头与他对视，平静的眼神之下透着令人心慌的淡漠。
陆以墨正要说些什么，江晚放在桌面的手机震动起来。
号码没有备注，但江晚知道那是傅安勋打来的。
她没接，将声音调成静音，任由电话亮到自动挂掉。
傅安勋锲而不舍，继续打。
江晚看得莫名心烦，加快吃饭的速度。
傅安勋没有放弃，大有一副她不接，他就继续打的架势。
她情绪其实挺稳定，但是这会儿，她的耐心在直线下落，手机屏幕一直亮着，她内心的烦躁逐渐加重。
最后索性直接关机。
她给过傅安勋机会的。
第一次机会，在她刚落地F州那天。
可惜，傅安勋上来就给了她一个下马威，让雷克斯带人来剿她。
第二次机会，是黑鬼佣兵团被她团灭的时候，傅安勋仍旧没放弃，换赤刃佣兵团继续上。
第三次机会，是今天。
傅武蔚是个疯子，她看在和傅安勋从小一块长大的份上，愿意分出半分心思去理解他的立场。
但，事不过三。
3次机会，傅安勋都选择站在她的对立面。
那就没有情面可讲了。
和傅武蔚一起，抹干净脖子，等着受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