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楚州稍作补给,船支并未再此停靠多久,就又一次离港航行,如今的局势对于齐钰来说,二十六州之地,已经多半数在自己的治下。
除去边城和东疆,留给朝堂的也仅仅剩下中部的各州,以及临近东疆,南疆的州府,东疆地广人稀,南疆又是一片海域围绕之下的沿海之地,虽富饶但是被齐钰的西南州府牵制。
若是齐钰对南疆不战,南疆将被齐钰从西南和安州所属的周边直接割据出来。
这样一来齐钰只要稳固自身,将目前的所属州府治理稳定,将军备和官员调整的事务做完,就已经在大局上站稳了脚跟。
对于下步的作战计划,林奉鹿提交了一份计划书,初期完成裁军整备后,各州大营要进行一次实战演练,而后在常备的三支机动军团配合下,协作完成临近州府的收复,这也算是对整编后的州大营,联合作战一次检验。
对于朝堂的动向和兵力调配,陆公在京都里发回了信件,目前京都各世家、勋贵,都在收拢自己的族人,也在秘密的抽离分散在各州府的产业,朝堂上对于平叛的争论,已经变成了如何增加防御,如何对剩余的州府加强兵力部署。
而京都里,十六卫则调回了左右威卫进入京都,配合左右监门卫和金吾卫,充当皇城的各门守卫和宫城防务。
左右骁卫与左右卫、左右武卫、左右领军卫,也加强了对外防御的筹备,在京都城外封锁了由西向东所有大小通道。
看似紧锣密鼓的多方调度,可是并未对周边的各州增派军队,也没有调动常备的振威六卫中,剩余的三卫离京。
可以说朝堂此番已经由平叛,变为了被动防御,东疆那里归宁卫离开东疆一路向西,已经收复了临近的驮州、吉州、万州、平洲四州之地。
凭借着贺州政务司一个团队的培训,组建了一支由各州挑选出来的官员,组成的政务改制队伍,把贺州、楚州当初政务实施前所做的清理事物,以及各种的改制方法,也按部就班的做了一遍。
宁国公在收复平洲后停下步伐,开始专注于内部各州的整顿,对于临近的丰州如何的风声鹤唳,宁国公半点不再关心。
府邸里和襄王一番言论后,襄王苦笑着附和道:“对,你和陛下说的都对,你们真是鬼心眼子太多了,不过你就不担心陛下的安?!”
宁国公眼神里多出一份暗淡,随即掩饰过去,笑着回复道:“陛下那里又怎会有危险,陛下把一切都考虑周全才做了诸多的安排。再说了,真有事情了,有几位老国公在,就是有什么事情,也能护着陛下离开京都不是。”
襄王眨巴眨巴眼睛,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叹了一口气抱怨道:“反正,我就是混日子的王爷,也帮不上什么忙,瞎操心也操不到正点上。”
宁国公拍拍襄王的肩膀,安抚道:“你看啊,你是混日子,晋王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所以你们两个活的最滋润;京都里有谁比你两个府邸大,比你家园子景致好?你看看你家老五,老六,那脑袋瓜子恨不能长犄角,要不然都显不出与众不同来,挨了一顿消打消停了十几年,这又开始自己不出头鼓捣小辈作妖,早晚连王位都折腾没喽!”
襄王不满的发出“切切”的声响,反驳道:“我那是知道自己没有那个脑子,你要说京都哪家院子的歌姬声色最美,哪家艺楼的琴艺大家最出色,这个满京都没谁比我有发言权。我点评过的娘子,哪个不是成了京都最负盛名的花魁娘子,可你要我鼓捣那些阴谋诡计,你可别折腾我了,提着心吊着胆,算计这个算计那个,最终把自己算进去。”
两人相视一眼,宁国公呵呵笑着摇了摇头:“这次结束后,东疆就交给合适的人,我也好好的歇几年,到时候你带着我,咱们各家楼子品尝美食,各家艺馆赏歌舞喝美酒,我也好好地过几年不操心的日子。”
襄王略加思索眼里透出不解:“你就这么把兵权和势力丢开?那···········?”
宁国公拍了拍襄王的手臂:“我这样退下来,对于那些跟着奕儿打天下的人来说,这是一个最平和的劝诫,要不然奕儿如何处理这些人,又是一个难题。再说了我就算退下来,我不还是国公么,该有的尊崇并不缺少,再说我家的那两个也都做的不错,离开东疆才好再经历新的历练,这些年随成材成事,可也在我庇护之下,离开东疆也能弥补自己的不足,将来能有个更好的出路。”
襄王由衷的赞叹道:“你真是~~魏王有你这么个外祖父,可真是他的福气啊!”
宁国公哈哈笑着:“你和晋王难道对他帮扶少了,我可知道你把你在各州的掌柜,都派往了贺州,帮着往外销售军镇的商品。”
说到这里,襄王拍拍额头苦笑:“我是想帮奕儿,可谁知道,各家掌柜抱回来的账本,一本比一本厚,我比前几年挣得还多,多到我都发愁怎么花了。”
而坐在军船上的齐钰,也在和席璇儿相对而坐说着军镇的工坊:“目前工坊的销售我收入六成,剩余的四成分在各州府的矿山,冶炼工坊和牧场农场上;不过大多的收益都在当地的州府消化掉,变成了新的产业或是直接拨付给了州府衙门;还有一部分是茶山茶场的收益,如今我还有一部分可观的收益,来自于红线的产业,这次怎加了不少红线的产业布局,除去我拨付给红线的预留款项,依旧有接近三成的收益汇聚过来。”
席璇儿听着齐钰的讲述,心里一方面惊异于齐钰对于经营的能力,另一方面也想起了自己曾经和大皇兄的困顿,还是齐钰给自己的茶叶生意,让自己变得不再捉襟见肘。
后来皇嫂的香水生意,也给王府带来了收益,在时局最艰难的时候,皇嫂把两年的收益都捐给了户部。
齐钰说完咳嗽了一声,轻声道:“和你交代清楚,将来这些就有你来管理了,将各地的产业并入一个部门专门管理,军镇的产业也要做分割,军械制造将来划入一个部门,民生产品这些交给一个部门;我自己设定的玻璃工坊,还有香料工坊,那些洗护用品的工坊我们留作自己的产业,这些你来管理。我把我们的私有的钱财都由彩儿来管理,到时候你和彩儿看看如何协调,你要是需要掌控财权,就让彩儿交给你,彩儿我是作为妹妹来看,从没当过下人。若是将来真的要做那个位置,我会把彩儿和果儿的身份提一下,就算不能册封公主,也要给个郡主身份。”
席璇儿小脸一红,羞涩地看了齐钰一眼,小声回复道:“这还早呢,你还没有去求亲呢,再说了彩儿果儿,包括小云念还有霓裳,你都要妥善的安排;霓裳为了你付出很多,彩儿一直陪着你游走各方,云念又是你出于关爱带回身边,你要个大家一个好的归处。还有我也和你一样信任彩儿,将来彩儿也会常伴在你身边,把内库财务交付彩儿手里,这是最放心的事情。”
齐钰点了点头笑道:“当初安排颜慈管物,彩儿管钱,后来颜慈回京,也就全部落在彩儿身上了,将来看看谁合适,你就挑一个管理内库的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