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穹还是没有追问,为什么长夜月说现在给钟表匠前辈身体不合时宜,而是任由她将忆泡收起来,避免这枚忆泡失活。
在小三月的脑海中,类似这枚忆泡包裹着年迈的老人,他沉沉地闭着双眼,以沉眠进行低耗的生命活动。
长夜月似乎有意避着穹,不等他追问些事情,就将意识还给小三月,她直勾勾地看着欲言又止的穹,最终还是收起追问的心思。
三月七满是疑惑的盯着他,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以及长夜月下线时的意味深长,就觉得他们有事瞒着她,这让她很是不爽。
不爽归不爽,想动手教训他等私底下再说,在杨叔他们面前,还是别这样冲动的好,小三月努努嘴走向流萤那边……
他们再度回到原点,跟加拉赫简单阐明收获,不过带走钟表匠这事,经过他们讨论决定,暂时先不要对外说。
“回来的,比想象中更快啊,这是有结果了?”
“跟小三月推测的差不多,我们跟前辈也算作了告别。”
姬子对面前的加拉赫说道,说着三月七还得意洋洋的邀功,并向穹炫耀她才思敏捷,最后还是她猜得比较准。
穹对此视若无睹,毕竟他明白以小三月的思考速度,蒙答案肯定蒙得准,但条理清晰的推理总结,她必然是没那个本事的。
之前小三月的精彩推理,穹不用猜就知道,那是长夜月替她总结的,不过他也懒得跟小三月计较了,她开心就好。
“这样啊,虽然我不觉得他会在梦主那里吃亏,但说到底匹诺康尼是家族主场,真论结果我也不好说。”
加拉赫有些保守的评价道,他对田粟的本事缺乏概念,就觉得他跟梦主交手,梦主可能不会赢,但在梦境当中,也绝对不会输。
“有时候,我是真想不明白,你们无名客都是死脑筋吗?”
“老头子是这样,你们这群无名客也这样,明知道这条路不好走,却偏要在这条道上走到黑,希望你们能做到吧,我挺期待你们的结果。”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如果有用得上的地方,我兴许还能帮点忙。”
“谈判,靠田粟肯定是不够的,就如他所说,他跟梦主是旧友,单凭他就能够谈妥,这件事也就不会拖到现在了。”
“与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主动前往美梦大剧院,加拉赫先生有什么门路吗?”
“啧,这倒是有点麻烦,美梦大剧院平时就很难进,我也是以治安官的身份进入,但现在盛典开幕在即,带你们过去实在有些惹眼。”
加拉赫有些为难地说道,倒不是他想要出尔反尔,剧院是家族最大的秘密,进入其中本就困难重重,更别提现在还要带着身份敏感的无名客。
“我我我,这题我会!”
听着加拉赫有些为难的话语,小三月争着想要提建议,她觉得前面有赢过穹的先例,他也默认不如自己,那她肯定也不能让大家失望!
“哦?你也有计?”
穹满是意外地问道,他倒是挺意外的,猎犬家系的治安官都不能带他们过去,小三月在这人生地不熟,她这是从哪得来的渠道?
“哼,那你可要竖起耳朵给本姑娘听好了,我听说谐乐大典开始前,会开放给盛典预热的选秀会场,好像叫「苏乐达tm盛会海选」。”
“拿下头名,夺得盛会巨星的称号,就能受到知更鸟小姐亲自接见,不过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能比普通观众更早进入大剧院!”
小三月兴冲冲地提议道,穹能看得出来,对小三月来说,凑热闹见知更鸟小姐才是目的,提前进入大剧院反倒是次要的。
“那我们怎过去呢?”
“嘿嘿,其实我从知更鸟小姐的粉丝群里,拿到几张特邀门票。”
小三月得意洋洋地说道,她三月七是星穹列车最靠谱的无名客,就连丹恒都得甘拜下风,当然这全都是小三月的臆想。
“经你这么说,我也想起件事,在等待你来幻境的时刻前,我跟粟哥遇见过知更鸟,粟哥离开前给过橡木家系的家徽。”
“说是梦主批的,能调用的权限很高,粟哥说他以前避开家族,偷偷溜进匹诺康尼,用的就是这枚橡木家系的家徽。”
穹从腰间掏出家徽说道,三月不提他都快忘记这件事了,不过他现在有些迟疑,自从拿到后他就没用过,现在这枚家徽反倒必不可少。
该不会粟哥早就料到,眼前会遇到的事了吧?
穹也就随便想想,很快就将这个想法抛之脑后,他还不至于幼稚到,被当棋子算计就气急败坏,然后跟粟哥唱反调。
粟哥这么做,肯定有他的深意,可能是在布局更长远的事情,有什么问题等事情结束再追究,至少他觉得田粟不会害他。
“你手里还有这种好东西,那事情可就好办多了,别看这枚家徽制作粗糙,这可是老家伙打磨出来,送给匹诺康尼那位梦主的礼物。”
“持有这枚家徽,通行权限与橡木家系家主等同,其他家族根本不敢拦,毕竟他们想拦也要考虑,能否承受橡木家系的问责。”
加拉赫看着穹手里的家徽说道,说起来这东西持有者拢共就三位,被赠予者梦主歌斐木,后来为方便苏在故乡与匹诺康尼往来就给了他。
兴许是苏把家徽给了田粟,至于他为什么认识,这倒不是很难理解,毕竟钟表匠当初打造这枚家徽时,他就在旁边……
“呵,粟哥总能掏出能畅通无阻的通行证,就像在罗浮那次,这就是活得久的好处吗?”
穹也是笑呵呵感慨道,他感觉粟哥真挺离谱的,交到他手里的物件就没简单的,对此三月也是感同身受。
姬子对田粟送来的家徽很满意,这样他们能尽量减少抛头露面,毕竟他们现在算是家族的眼中钉,随时都有可能把流梦礁的事情给说出去。
瓦尔特对此有些失落,他似乎对选秀很感兴趣,三月七就是气鼓鼓地盯着家徽,对穹抢先解决问题不服,她对人前显圣很执拗啊~
唯独流萤似乎有些紧张,她记得田粟曾提醒过她:在繁育的血液流干前,你会作茧自缚封闭感知,在得到不朽的示意后破茧而出。
她兴奋自己还有的活,以及可能像正常人那样活着,甚至还能请田粟给她安排仙舟籍,以正常人的身份活着,这怎么想都令人心驰神往。
但那片战场对她而言十死无生,那种绝地求生的绝望,给她心中的希望浇了盆冷水,时刻提醒她不要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绝望与希望并存,生存与死亡皆在她是否能挺过去,这场决定生死未来的考验,由不得她不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