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羽不过是凭借着许柏年的偏爱,入职浅柏以来,一直在窃取许柏年的科研成果,按到自己头上,如此欺世盗名之人,她不明白白惊寒到底看上蓝羽什么。
难道白惊寒也似许柏年般,是个色令智昏之人,三观跟着五官走,拜倒在了蓝羽的石榴裙下?
眼光可真是差劲!
刘月如是想道。
可是蓝羽喊白战穹“哥”是什么意思?
她已经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连白战穹也拿下了吗?
那可是赫赫有名的雷霆战神啊,不仅在白氏家族内部赫赫有名,就算是整个苏黎世也是威名远扬啊,她蓝羽凭什么?
就凭她会勾引人的手段吗?
刘月的脸色越来越冷,白惊寒觉得站在面前的不是妖艳妲己,而是冷若冰霜的埃及艳后,可能会冻伤他。
唇角不自觉弯起一抹嘲弄的弧度,他大概率猜得到刘月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估计是蓝羽喊白战穹那声“哥”,把她给整破防了。
但他始终弄不明白,刘月和李莲盈为什么对蓝羽有这么大的敌意,难道美女和美女之间天生不对付?
白战穹在听到蓝羽这声久违的软软糯糯的“哥”之后,刚刚还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仿若寒冰遇上了盛夏,瞬间便春风化雨,脸色柔和得不像话,扭脸看向蓝羽时,刘月想如果这张脸这个笑容是对着她的话,她感觉自己应该会幸福得溺毙在其中。
可是蓝羽呢?
她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轻飘飘地说:“哥,菜都上桌了,就等你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什么?
就这?
刘月并没有在蓝羽脸上看到预期中的激动、颤抖、兴奋等等不可思议的表情,她不明白蓝羽为什么可以在白战穹面前做到宠辱不惊。
那可是无数女性梦寐以求的梦中情人啊,为什么蓝羽能这么松弛从容?
她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做给她看的,不想在她面前显得很掉价,肯定是这样。
刘月眼神冰霜冷冽,她就知道蓝羽是在强撑,实际心里早就在开party了。
白惊寒一直在留意刘月的神情变化,他觉得刘月的内心世界太丰富了,自己有点跟不上她的思维节奏,很多微表情他根本读不懂。
白战穹笑得和煦,眸光里盛满了宠爱,薄唇轻启:“好。”
刘月觉得这个“好”字既温柔又多情,虽然只有一个字,她却可以解读出许许多多的含义,但为什么偏偏是对蓝羽说的呢。
就在她不能理解对面三人关系的时候,白战穹已经侧头对裴砚琛说道:“裴总,今天我有私事,就不奉陪了。”
他对裴砚琛说话的时候,语气又切换回了合作伙伴的态度,客气、得体,却疏离至极。
裴砚琛当即表示:“当然。”
随即伸手做出了一个请便的姿态。
来到裴砚琛包厢坐定后,刘月依然没能从刚刚的状态中抽离出来,裴砚琛自然是注意到了。
在廊道时有旁人在场,他不好问些什么,现在只剩他们两人了,他立马关心道:“月月,你身体不舒服吗?刚刚看你就不太对劲,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刘月这才意识到,她这短短的几分钟,表现得过于失态了。
立刻找补道:“没事,我是没想到,那位白氏集团的白总本人比镜头里更加立体。”
五官深邃,棱角分明,下颌线清晰,标准的浓颜系大帅哥。
怪不得身边的小姐妹一个个会为他神魂颠倒。
果然隔着镜头看和亲眼看不是一个量级,极具视觉冲击力。
听到刘月对白战穹的外表夸奖,裴砚琛并没有表现得拈酸吃醋,而是微微一笑道:“嗯,白总的确是外形出众,身姿卓越。”
其实在裴砚琛的心里,他更加认可的是白战穹的处事能力,因为优越的皮囊对他来说已经免疫了。
他自己便是其中的佼佼者,再者说,见过霍衍之那般惊才绝艳的人物,以他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又怎么会惊讶于白战穹的绝世容颜。
顶多是预料之内了。
刘月闻言,眼珠转动,道:“就是不知道蓝羽跟白总是什么关系,她刚刚称呼白总‘哥’,你也听到了吧?”
裴砚琛点了点头:“嗯,听到了,不过我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话落,便不再提及与蓝羽相关的话题,很专心地低头用餐。
像是根本不关心蓝羽的样子。
刘月自然是有和蓝羽相同的感觉,在她的眼里,裴砚琛即便是吃饭的时候,都极其得赏心悦目,整个人精致得像个艺术品。
令她心生愉悦的是,面前这个美得不像真人的裴砚琛是她从蓝羽手里亲自抢过来的,为此她付出了五年的青春。
蓝羽再怎么受许柏年的青睐,还不是她的手下败将?
一年多了,虽然许柏年对她百依百顺,可对方却在蓝羽离婚之后,并没有传出想要迎娶蓝羽的信号。
而白惊寒呢?
也没有什么多余的举动,白战穹就更不可能了,白氏不会允许家族企业的掌权人迎娶一个生过孩子的二婚女人。
想到这里,刘月的脸色逐渐柔软下来,不论是在许柏年的眼里,还是白惊寒、白战穹眼里,蓝羽只不过是个可供消遣的玩物罢了,是可以随时丢弃的玩意儿。
她就等着看蓝羽未来的下场有多悲惨。
裴砚琛的眼睛余光观察到刘月的脸色不似方才冷热,甚至是笑得有些荡漾,随口问道:“想到什么开心的事了?”
刘月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他:“上次你给公司介绍的一个客户,今天上午刚刚谈成了一笔订单。”
虽然是个小单子,但对域界互联来说,有总比没有强。
裴砚琛:“那就好。”
蓝羽的包厢里。
白战穹望向蓝羽的目光温情脉脉,白惊寒与他兄弟多年,怎会不知自家兄长的心思。
可是白氏不论是从哪方面讲,都不可能是克洛伊家族的对手。
白战穹在争夺蓝羽这件事上,天然就不占优势。
而蓝羽对白战穹也从来没表现出过超越兄妹之情的其他感情,所以谁也不敢也不能捅破这层窗户纸。
迷迷糊糊、朦朦胧胧着,大家彼此见了面,还是兄妹情深。
若是谁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性,胡言乱语破坏了这份美好的兄妹感情,可能即将面临的便是天崩地裂,白氏承受不起,白战穹更加无能为力。
若是霍衍之想要借此对付白家,简直易如反掌,摧枯拉朽般便成事了。
白惊寒被白战穹毫不掩饰的爱意惊得出了一身冷汗,他抬手拉了拉他哥的衣袖,示意他稍作收敛,别这么明目张胆,好歹顾忌一下家族的安危。
白战穹回头看了看一脸担忧的弟弟,读懂了他眼里的含义,这才收起了眸中汹涌的爱意。
没有再不管不顾地盯着蓝羽的盛世美颜不放,垂首用餐。
感知到方才那股灼热视线的离开,蓝羽这才敢抬头瞟了一眼白战穹的侧颜,她与白战穹多年未见,与年少时相比,兄长多了一层成熟稳重的气质。
倒也不是过去的白战穹轻率浮躁,而是现在的他较之以往更加内敛沉稳了。
蓝羽不是不敢面对白战穹的感情,她只是不想破坏了这份难得的亲情。
原生家庭父位的缺失,即使被霍衍之和白父补全了,她心里也是明白的,她的生身父亲明明还活在世上,却和死了没什么差别。
所以她其实是非常珍惜与白家的这段缘分的,不想因为一段没有结果的私人感情,破坏了她经营多年的父女之情、母女之情、兄妹之情。
她喜欢白父,珍爱白母,更加顾惜白战穹和白惊寒。
丝毫不想他们一家人之间的感情出现不必要的裂缝,尤其还是为了一份无疾而终的情感。
所以她一直在逃避,因为她会害怕。
蓝羽挤出一抹微笑,多少有些牵强,但她内心是真的敬着爱着这位兄长的。
“爸爸妈妈还好吗?”
她像以前一样,用德语跟哥哥交谈。
白战穹再次抬头望向蓝羽时,已经恢复了正常神态,不似刚刚那般令蓝羽倍感压力。
“他们很好,就是想念你。”
他的话音刚落,蓝羽的心里便涌上了一股深深的愧疚感。
一别八年,她不曾回去过抚育她长大的地方。
那里有霍衍之,有白氏一家人,他们待她如亲生。
可她这些年却忘我地围着一个男人转,为他生孩子,伺候他的家人,把自己逼得卑微到尘埃里。
她有时候真的会怀疑过去的自己是不是得了失心疯,还是被人控制了神智。
明明确信自己不爱裴砚琛,那为什么会在那个男人身上浪费了六年的时间。
到底是为什么呢?
白战穹感受到了蓝羽顷刻间情绪的低落转换,心里是温暖的,至少蓝羽还是爱这个家的。
紧接着耳边响起蓝羽充满愧悔的声音:“我也想爸爸妈妈。”
顿了顿,才接着道:“也想哥哥。”
白战穹黯淡的眸光瞬间被点亮,灿若星河:“真的吗?浅浅真的会想哥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