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道成说道:“由外而内,我们这些人经常见面,无所谓了。你就从你身边这位聂先生开始,换个小盅,每人喝上两杯也就是了。与其喝你们的敬酒,还不如我们随意喝。”
“其实敬酒就是个礼仪,并非得要喝到肚子里,热情到了也就算是敬酒了。能喝就多敬一杯,不能喝,也就少敬一杯,甚至不敬也罢。因时因地而已,不要强人所难。总之就一句话,只要大家高兴就好。”
姜道成虽说是年纪不小,但是说起话来,还是如同年轻之时那样。口快心直,声音洪亮。从来就不掖着藏着。这也是吴老爷子以及二大爷喜欢他的一个主要原因。
吴老爷子与姜道成的认识,要比周风认识姜道成还早。其实不因别的事情,就是老爷子喜欢与姜道成在一起说话。在姜道成认识周风之前,这两个人可是平辈相称。认识周风之后,两人变成了叔侄称呼。
今天想想又何尝不是,比如张院长、张掌柜等人,为能结识周风,都是甘愿降了一辈。老辈子就有一句话,十年之前,为父敬子;十年之后,为子敬父。
因为有了一个人,你就可能大叔大爷的被人敬着。没有这个人,你就什么也不是,这就是社会。
有这一个人,别管你多大年纪,站到大街之上,就有人供奉,说话就是唾沫,也能砸个坑。没有这个人,就算走到你面前,也不一定与你说话。要是说话,有如鸿毛,早被大风刮走了。这就是历史,不信你去查。
长缨今天可不敢惹得周风不如意,端一个酒,就看看周风。不要看周风坐到这里不说话,整个场面全由姜道成掌控,其实姜道成也是听周风的。只是周风总是善于保持一个低调。
周长工与长缨敬酒敬过了孙医生,一圈下来,算是都敬过了。有了姜道成的安排,这酒喝的倒是很痛快。到谁跟前,端起来就喝,显得是敬酒很有水平。
周风说道:“给孙医生端了酒,就可以了,座上的这两位就不要倒了。说着,用手指了指二大爷和吴叔,你们用大杯给大哥敬上一杯吧。”所谓的大哥,就是指的姜道成。
周风又说道:“长缨,这是大哥,你还没有与大哥接触过,趁此机会,也与大哥认识一下。”
姜道成说道:“我们喝一杯倒是可以,只不过这酒你不能敬,我们是兄弟,就同端平喝一杯吧。”
长缨看了看周风。周风说道:“喝吧,没事。你们喝两杯吧。”
周长缨又看了看姜道成,说道:“姜大哥,你的名字可是很响,风哥早就说过,只是我们没有接触过。怨小弟我懒了。请您谅解。”
其实,长缨就是个所谓的散人,一个人走到哪里,吃到哪里,啷个哩个啷,满不在乎。但在周风面前,就自立了规矩。谁说的长缨难管,你来看,长缨难管吗?
周风也不是故意让姜道成多喝两杯酒,只是各人有各人的打算。他的意思就是借一个机会,把长缨推出去。这是兄弟,若不是兄弟,周风哪里有时间管这些事。
这时,周长工说道:“我们兄弟两人前来敬酒,我是周风兄弟的哥哥,叫周长工。这位名字叫长缨,在我与周风兄弟跟前,他就是个弟弟。非常感谢各位,给了我们兄弟很大的面子。”
“周风兄弟给我下了禁酒令,很抱歉,我就不给各位再单独敬了,只是给孙医生敬一个。就在前几天,我的爱人住进了孙医生的医院,当天即出灾了。后来这所有的事,酱都是从这医院咸的。”
孙医生有点人们常说的所谓受宠若惊,就想到,“我这大小也是个院长,头上还有个乌纱帽翅。坐在这里,没个说话的机会,一声不吭,到结束散场,谁也不知道是谁哎。”
现在,周长工提出要给自己敬个酒,孙医生心里不用说了,终于有人看得起自己了,不吃这馍馍要争这口气,别提有多高兴了。
但是高兴归高兴,有些话还是要说的。在这一点上,孙医生落不下风。
于是急忙站起来,说道:“长工大哥,这可使不得,你年龄比我大,哪有你给我敬酒的道理。若是那样,可要折煞我了。其实,你有些过夸了,还不都是周神医的功劳。咱们还是共同走一个吧。”
“今天周风兄弟给我说了,一盅酒也不能喝。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你看看,为了不用喝酒,我都坐到哪里去了?”
周长工越是不喝,孙医生就是抓住不放。无非就是拖延点时间。拖延点时间为的什么?孙医生自己不说,谁也不知其怎么想的,大家都是没说。
不过,张院长还是忍不住说道:“孙院长,你这推酒的手段可是高明得很呢。醉翁之意不在酒,你算学习得透了。喝了这杯吧,一桌子人都在等着呢。”
孙医生红了红脸,没说什么。最后孙医生这杯酒喝下了。
秋成也是来了,他还是没憋着。
秋成一心想着,哪一天能有机会,再到百瑞酒店吃一次饭?没有一个想法,菜也是个无所谓,很乐意享受这里的环境。只是风叔没有叫自己去,真要去了说什么呢?
秋成走了很远,就为了找周长缨。没想到闲人有闲心,大忙的天,有人说,长缨搬着个马扎到湖边去钓鱼。人说钓鱼穷三辈,只是不知准不准?
找到长缨,这长缨果然正在城东一个湖边钓鱼。秋成叫了他几声,长缨动也没动,只是专心钓鱼。好像什么也没有听见。
最后秋成说道:“你这个人,叫他不听。我对风叔说声,叫不动他也就是了。走之乎也?”
长缨一看秋成果然走了,立即起来,拿了鱼竿,小马扎也没顾得上拿,就追上了秋成。问道:“去哪里?”
“风叔叫我对你说,叫你去百瑞酒店找他。”
“到百瑞酒店干什么去?是叫我吃饭去呗。”这长缨,裁缝掉了剪子,就只光剩下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