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好古又说道:“答谢宴会举办之后,我们就筹划在杨庄路口,为周神医立一通‘恩义碑’,使大家永记此事,百世流芳。所需费用,由杨家捐资。大家意下如何?”
大家说道:“大爷爷既是说了,那就定下来了,我们都听大爷爷的。”
“那这事就交给大海,大家说行吗?”
“当然行了,大海办事,从没差过。”大家一起说道。
大海说道:“大爷爷既然看得起我,我就将这事办好。不过爷爷、大爷、叔叔以及众位兄弟们,也要多提意见,集思广益,不要等事情办完了,留下不足,到时候就晚了。”
大家异口同声,说道:“那是自然,我们都来关心这事,众人谋,事宜成,没有办不好的。”
“有大家的支持,我还想再配上一个人,你们说如何?”
“不用说了,你说要谁,那就是谁,不用商量。”
“我想叫大兵兄弟给我帮忙。”
话说这大兵,就是三大胆。这人与大海本是堂兄弟。还在儿童之时,几个小伙伴在一起儿玩耍。有一天不知是哪个孩子,看到井里有一只青蛙,跳来蹦去,偶尔还叫上几声。
有个孩子突发奇想,要下到井里,将这青蛙捞上来,放到坑塘里面,免得在井下受屈。这井不是乡民们吃水之井,而是为了浇菜方便,挖的一个土井,下面的井水并不算深。
真到了要下井的时候,谁都不敢下了,一个一个都争着退后。这群孩子想了个办法,抽棍抓阄。正要开始之时,这大兵上来了,说道:“抓的什么阄?我下。”
只见大兵攀着两边,一骨碌就下去了。待到小伙伴将青蛙接了上来,他是怎么也上不来了。一群小孩子都慌忙放生青蛙去了,也不知道如何将大兵弄出来。待放了青蛙,就各自回家去了。
到了晚上,爷爷奶奶,父亲母亲,叔叔大爷等一干大人们一直不见大兵回家,就急着前去寻找,直到找到大兵的伙伴,当时这些伙伴也吓傻了。最后才有伙伴说道:“大兵还在井里。”
一听说大兵在井里,可把大人吓死了。等把大兵从井里拉上来之时,这大兵早就被冻得“嘚、嘚”得啦。假如找不到,这一夜恐怕小命就没了。
回到家来,把大兵放到炕上,盖上被子,又灌了两个暖瓶,暖过身子,这才放心。
到了第二天,大兵将那小伙伴们,一个一个找到,没放过一个,全都揍了一遍。自此有了一个诨号,原是在家排行老三,叫做“三大胆”。后来大兵这名还没有三大胆响。
三大胆一听大海邀请自己,连个愣也没打,就接下了这个活。说道:“跟着大海哥,干啥我都愿意。”
一听大哥说要立碑,杨二本在床上躺着,立即坐了起来,说道:“周神医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有点愧对于他,还要当面向他道歉,对他表示感谢。立碑这事,不用大伙捐资,全都有我承担。”
别看杨兴功的这病,刚刚治愈,说话还是铿锵有力,有如铜钟。
当即杨好古就说道:“这钱你自己出也不是不可,可这是杨家的事,大家还都想做点善事。”
“什么做点善事,还不都是我脾气鲁莽,连累了大家。实在对不起,我在这里向大家认错道歉。”
郜达进到屋里,张掌柜马上迎了上去。郜达说道:“叫大江的是哪一位?师父要去给王大夫治病?”
大海说道:“大江去照顾他老丈人去了,并不在这里。”说着大海就出来了,跟着来到车边。
看了看车子里面,对着周风说道:“周神医,我跟你去老王那里吧。”
张掌柜也紧跟着走了出来,说道:“大江就在那边坐着,有可能也是睡着,等我叫醒他。”走到跟前一看,两个人一个是大江,另一个是王小田的本家侄子。原来都是睡的如死狗一般。
这二人被张老板一人踢了一脚。方才揉了揉眼睛,醒了过来。一听是要给老王治病,两人就像兔子一般,撒腿就跑,看谁跑得快?原来老王家里还不如个狗窝。就周神医这样的人,怎么能进去?赶快拾掇去。”
大海和张掌柜上了车,后面又跟过来两人,也是跟着上车。没有人介绍,这人不知道是谁,有可能也是大江的兄弟。
两条腿跑的再快也没有四个轮子快。两个人还没到家,郜达开着车就停在了王小田门前。大江与另一人来到车前,也是气喘吁吁,说道:“你们就在这里等等,我们先过去。”
这两人心里说,满屋子里都是垃圾。臭气熏天,不打扫一下怎么进人。一进到屋里,就气的两人真是七开加一开。没法子打扫,也没法子说。
原来这王小田是个光棍汉子。自幼父母双亡,撇下王小田一人,吃百家饭,穿百家衣。继而养成个油头滑脑,瞎话溜齿,坑撇拐骗。从此,本家本户,都离得他远远的,恐怕沾上了臭气。更不用说二姓别名了。
自此王小田,不知好歹,乐哉悠哉,城里乡下,天天闲逛。直到有一天从城里领来一个女人,三十啷当岁,还带着一个十几岁一个女儿。真的是“拖油瓶”,一对帮。
其实就是王小田在城里花了五毛钱,买了五个包子,花言巧语,连哄带骗,就把这女人拐来了。
当时这女人一看屋子里就这个样,心里想,本是找个男人图个吃喝,安下心来落脚,谁知是个骗子。于是撒腿就想往外跑,被王小田当即一掌,脸就打得肿起来了,三四个血道道子流血不止。
自此,三天两头挨打,女人再也不敢跑了,好歹就这样过下去吧。
原来这女人也不是个好人家女儿,在上一家,就是因为一手拿着两个情人,一四七,二五八,轮流睡她。这一天,有一人喝醉了酒,忘记了日子,迷溜乎拉,来到了他家。
还没进屋,就听到一男一女,正忙活着,忙得不可开交。
话说这男人们,就有一个怪毛病,只要搂上了这女人,那就是自己的,不许别人沾边。因此上,经常的有人争风吃醋,打架斗殴。伤了性命的,也是在所不惜。
其实,又不是你的老婆,就是大路上的一匹马,女人当家。你要走你就走,不愿走就等着,等那人走了,再换你的,有何不可?洗吧洗吧,还不一样?
这男人不这样想,上去就拉了下来,举手就打。只打得那人两手抱头,毫无还手之力。
女人也有些看不上了,说道:“打的什么打,干什么事也得讲个先来后到。况且今天又不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