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盯着,就让他们盯着吧。”
萧靖凌看着书案上的通知,头也不抬。
“你等会出去,看他们要不要喝酒,请他们喝一顿。”
“免费给我凌王府看大门,也不能亏待了他们。”
张望先是一愣,立马明白了萧靖凌的意思。
“明白!”
张望退去,萧靖凌又在图纸上一阵比画。
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他举起手里的图纸,借着烛光又仔细看了一遍,这才满意点头。
卷起图纸,递到小铃铛手里。
“送去匠造司,让人打造出来。
告诉匠人,要注意小细节,不可马虎。”
小铃铛接过图纸,小心的收起来。
“记住了。
这是给韩辛将军的胳膊,肯定没人敢大意。”
“殿下,东方先生来了。”
门外响起侍卫的声音,萧靖凌递给小铃铛个眼神,小铃铛走出房间,东方辞随后走了进来。
“殿下。”
东方辞一身粗布打扮,腰间的酒葫芦沉甸甸的,显然是刚灌满出来。
他跟萧靖凌也没什么寒暄,在旁边凳子上落座。
“殿下,刚收到消息。
我们有几个地方的四通客栈出了问题。
有些人被官府给抓进去,关了铺子。
因此有些消息也被迫切断。”
萧靖凌听到这个消息,拿起块糕点塞进嘴里。
“损失大吗?
有人员伤亡?”
“有两处铺子被烧。
倒是没有伤亡。
就是被关进大牢的人,难免要受一些皮肉之苦。”
“不过,殿下尽可放心,他们绝对什么都不会说的。
这点,还是有保证的。”东方辞自信保证。
萧靖凌点头表示相信。
“看来是有人盯上我们这条线了。
想要切断或者是延迟我们的消息渠道。”
东方辞拿起酒葫芦猛灌一口。
“好在我们的狼卫,不都在客栈。
暂时影响不大。”
“京都的青梧苑也被崔冲给查封了。
青梧和红杏已经离开了京都。”
“让她们来长阳吧。”
萧靖凌缓缓起身,走到旁边的架子上,拿起一本册子,递给东方辞。
“她们在京都时间久了。
难免会被人注意到。
早有预料。”
东方辞点点头,翻看着手里的册子,上边全是朝中官员的名字,和他们最近干的一些事,接触的人。
“客栈的事,可有人去处理了?”
“旺财已经去处理了。
金宝去了南梵,还没回来。”东方辞一遍可册子,嘴上也不忘回答。
“殿下,你不打算有点行动?
他们可是越来越明目张胆了。”
萧靖凌嘴角上扬:“还不够。”
“我们就坐看风云起就好了。
我若出手,他们反倒会畏手畏脚。
刚要露头的脑袋,又该缩回去了。”
“不管不问,享受我自己的生活。
让他们都出来蹦跶两圈。
这样才能看出他们的底牌。”
“牌不打出来,就算不上是铁证。
不能凭着我们的猜测和私下手段去解决他们。”
“这次要光明正大的,用大苍律法,来惩治他们,才能心服口服。”
东方辞合上手里的书册,重重点头。
他早就料想到了这一点。
否则,按照萧靖凌的脾气,朝廷中有些人,早就脑袋搬家了。
“眼下还不够,要有更大的一把火。
最好是把背后之人也烧出来。”
萧靖凌眯着眼睛,端起茶盏里边早没了茶水,只能尴尬的放回去。
“至于朝堂上。”
“你们也不用为我争辩。
只要站在那里,记下所有人的反应就够了。”
“到时候,一起算总账。”
东方辞揣起书册,满身酒气的离开。
萧靖凌回到后院,直接走进林南雅的房间……
一觉到中午,萧靖凌被嘈乱的脚步声吵醒。
开门扫了一眼,看到小铃铛带着几个府内的人,站在屋顶,手里拿着望远镜,看向外边。
“丫头,看什么呢?”
“打擂台啊。”
小铃铛满脸兴奋。
“都称自己是江湖人。
我看全是草包。
还不如府上的侍卫能打。”
“你怎么骂人?”
远处传来个侍卫不满的声音。
“咱府内的侍卫,可比他们抢夺了。
拿我们跟他们比,不是骂我们吗?”
府内传来一阵欢笑。
萧靖凌笑着摇了摇头,关上房门,又回了林南雅的房间。
衣服穿到一半的林南雅见到萧靖凌去而复返,红润的脸颊满是疑惑。
“怎么又回来了?”
“困了,再睡个午觉。”
“不是才刚起?”林南雅的话音还没落下,又被萧靖凌给按了回去。
“不是正好,省的穿了还要再脱。
这样省事,顺势而为。”
说话声渐渐消失,只有床帘在悠悠晃动。
门外张望快步而来,想要敲门,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
经过的熙宁见状,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又看向张望。
“找殿下什么事?”
“回王妃。
门外来了十几个招贤馆的名士,要求见殿下。”
熙宁稍作思量。
“去告诉他们,殿下有事要忙。
一概不见,让他们回去吧。”
“是。”
张望迈步要走,又被熙宁叫住嘱咐道:“注意说话方式,不要太强硬。”
“明白。”
府外招贤馆的名师贤才,眼巴巴望着紧闭的凌王府大门。
好不容易看到走出来的张望,连忙上前两步。
张望昂着脖子,清了清嗓子。
“诸位,我家殿下实在忙的脱不开身,没办法见你们,还是请回吧。”
“你没说,我们是什么人吗?
我们可是招贤馆的。
是皇上请来的。”
“劳烦你再去说一声,我真的有大事与殿下讨论。”
一众名士七嘴八舌的还想争取。
张望满脸无奈,摆了摆手,退回府内,命人赶忙关上大门。
厚重的木门关上,张望耳边一片清净。
透过门缝看向外边,有人失望的离开,最后还不忘再看一眼凌王府的大门。
有些则继续坐在原地,一副不见到萧靖凌誓不罢休的样子。
“这些文人,简直比那些天天打打杀杀的,还要令人心烦。”
张望嘀咕一句,背着手离开。
凌王府门前发生的一切,被站在远处的严缺尽收眼底。
他站在擂台下,看似是在看擂台上的打擂,视线却从未离开过凌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