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远从瓷瓶中倒出药丸放在掌心,凑到尼克多提的嘴边。
被绑着手脚的尼克多提猛地摇头,表示抗拒。
“把他的嘴,给我掰开。”
萧靖凌冷声下令,身边亲卫立马上前,伸手去掰尼克多提的嘴。
萧靖凌低下头看着尼克多提。
“你也知道害怕?”
“你给我兄弟用毒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
“你如何对待我兄弟的,我全都会帮他还回去?合情合理吧?”
话音落下,亲卫硬生生掰开尼克多提的嘴,直接给他喂下毒药。
尼克多提狼狈的倒在地上,嘴角带着血渍,剧烈咳嗽,试图吐出毒药。
方远上前,一脚踩在他的脑袋上令其动弹不得。
“看着他,等他毒发了。
在让他试试解药。”
萧靖凌轻声叮嘱。
他要保证解药没问题才能给韩辛服下。
否则,解药可能会变成毒药。
帐帘撩开,一身红甲的小铃铛和苟火走进大帐。
“拜见殿下…”
“公子!”
萧靖凌上前,宠溺的揉揉小铃铛的头发。
“你这次可是立功了啊。”
垂眼看着地上的尼克多提,萧靖凌嘴角勾起冷笑。
“你不是想知道,我的人是怎么进城的吗?”
萧靖凌说着指了指小铃铛:“我的人,都是有翅膀的,会飞。”
“你以为晚上的袭击,就是为了攻城?
那是为了吸引你守军的注意力。
我这聪明的妹妹早就带人从你头顶上,飞进城里去了。”
“倒是多亏了你们在城里留下的粮食。”
尼克多提听着萧靖凌的解释,满脸不可置信,眸子在小铃铛身上扫过。
“这世上,真有人会飞不成?”
“哈哈……”
此话一出,引得帐内哄然大笑。
“别人不会飞,但是我家公子发明的气球,可以在天上飞。”
“若是有火药,何至于如此麻烦。
直接从天上往下扔火药,你秃城,早就是一片火海了。”
尼克多提面色苍白,浑身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他没想到,炸了苍军的火药,萧靖凌还有在天上飞的手段?
如此,怎能不败。
“你刚才说,多谢我们的粮草。
夜里的火,你们不是在烧粮草?”尼克多提有气无力的发问,死也要死个明白。
“粮草,怎么舍得烧。
都是一些干草,故意烧给你们看的。”
小铃铛面带笑意。
萧靖凌不理会尼克多提绝望的目光,带上苟火和小铃铛走到帐外。
“磨山和澜山关有消息传来吗?”
苟火无奈摇头。
“熊二在磨山,借助地形优势,能与伏兵纠缠。
只怕澜山关支撑不住太久啊。”
萧靖凌点头赞同。
“派出三万人,去给澜山关解围。
澜山关的西域人马绝对不会想到,我们会给他来个反包围。”
“殿下,秃城刚落进我们手里,立马就派出三万人。
万一西域大军前来,我们剩下的人,怕是守不住啊。”
“据此最近的西域狄家军不过五十里。
他们收到消息,肯定会立马派兵前来的。”苟火说出自己的担忧。
萧靖凌双手背在身后,眼中同样带着担忧。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兄弟们战死而无动于衷。
按照我的命令,去准备吧。”
“澜山关能守住。
我们又何惧西域的狄家军。”
“遵令!”
萧靖凌命令下达,苟火也不再多言,立马传令,发兵救援澜山关。
苟火刚走,帐内就传来一阵哀嚎。
尼克多提服下的毒药开始发作。
萧靖凌转身回到大殿,看着尼克多提趴在地上打滚抽搐。
方远拿着解药上前,准备给他服下,萧靖凌伸手打断。
“等等,让他难受一会。
也体验一下,他这毒药的效果。”
“等他半死不活的时候,再给他用解药。”
“杀了我,杀了我吧。”
尼克多提低声呜咽。
毒素在他体内蔓延,浑身疼痛。
萧靖凌默默坐在旁边,看着他自己折腾自己到筋疲力尽。
时辰差不多,萧靖凌递给方远个眼神,侍卫上前,像是按猪一样,死死按住尼克多提给他服下丹药。
药物入口,尼克多提的挣扎由激烈慢慢变得平缓下来。
他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双眼空洞无神,脸上满是尘土和血渍的混合物。
“看来还是有点用的。”
萧靖凌看着他的状态,稍微松了口气。
命人端来温水,萧靖凌亲自喂韩辛服下解药。
“先用这个,暂时维持一下。”
“等我杀进西域,定然想尽办法,为兄弟拿到沐风雪莲,给你彻底解毒。”
解药入口,韩辛的精神慢慢恢复过来。
韩辛睁大眼睛,满脸感激的看着萧靖凌,爬起来就要给萧靖凌跪拜。
“殿下,您又救了我一命。”
萧靖凌拦下他的动作,示意他好好歇息。
“都是兄弟,救你还不是应该的。
若躺在这里的是我。
我相信,你也会一样如此的。”
韩辛红着眼眶重重点头。
萧靖凌可惜的扫了眼韩辛失去的左臂,脸色冰冷的看向地上的尼克多提。
“你砍了我兄弟一只胳膊。
本王要你一颗脑袋。
这很公平吧?”
尼克多提嘴角猛地抽动。
这公平吗?
虽说都是身体一部分。
但胳膊没了,还能活?
脑袋掉了,还能活吗?
尼克多提心有不甘,脸上并没有惧色。
他微微闭上眼睛,等着萧靖凌的屠刀落下。
萧靖凌伸手,接过小铃铛递来的刀,在尼克多提的脖子上比画两下。
“作为将军,本王佩服你。
可是,战场上的事,就应在战场解决。
你不该羞辱我兄弟。
砍他胳膊,给他用毒。
你知道,一个没了手臂的将军,这比杀了他都难受。”
“你就说,你是不是该死。”
萧靖凌咬牙吐出最后一个字,高高举起手里的短刀。
“等等……”
短刀即将落下,贝亚大步走了进来,喊停萧靖凌的动作。
尼克多提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末将,拜见陛下。”
“你还当朕是皇上?”
贝亚单手背在身后,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尼克多提,满眼愤恨。
“你也是我西域的老将了。
枉费朕信任与你。
你竟然与狄家和贝格多勾结,发动内乱。”
“你告诉朕,朕哪里错了?”
尼克多提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臣有罪。”
“你是有罪。”
贝亚转头看向萧靖凌。
“先留下一命,交由我来处置,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