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神，顺便再问你一句！”
巴托洛米奥缓了口气，拍了拍手上的灰。
“就这？”
他歪头看着半空中的艾尼路。
艾尼路没说话。手指在抖。气的。
他在空岛当了这么久的神，没见过这种东西。打不穿。
“你聋了？”巴托洛米奥叉腰，“我问你，就这？”
“闭嘴。”艾尼路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说闭嘴就闭嘴？”巴托洛米奥笑了，“你算老几？”
“老子——”
“你是神嘛，我知道。”巴托洛米奥打断他，“神，可厉害了，会打雷，会放电，好怕怕哦。”
他拍拍胸口，做出害怕的表情，然后脸一垮。
“吓死我了。”
克比站在船舷边，嘴角抽了抽。想笑，不敢。
索隆刀都没拔，面无表情看着天上。
“巴托洛米奥这张嘴……”克比小声说。
“挺管用的。”索隆说。
艾尼路太阳穴上青筋暴起。
“青海人。”他深吸一口气，“你以为挡住我一击就很了不起？”
“没觉得了不起。”巴托洛米奥耸肩，“挡你的雷就跟喝水一样简单。”
“你——”
“你要打就打，不打就滚。我们萧天老大还要赶路。”
艾尼路胸口剧烈起伏。背后四个太鼓的勾玉发光，金色雷光从鼓面涌出。
“嘴硬。”他咬牙，“我看你的屏障能硬到什么时候。”
他抬起双手。十指张开。
十道雷光射出。从四面八方拐弯——头顶、两侧、云面下方。
全方位。
巴托洛米奥懒洋洋抬起右手，食中指交叠。
“屏障·球。”
透明圆球罩住所有人。
雷光撞在球壁上。轰轰轰——
十道雷同时炸开，白光刺眼，电弧在球面跳动。
球没碎。连裂缝都没有。
雷光散去。
巴托洛米奥双手插兜，歪头看着脸色黑成锅底的艾尼路。
“打完了？”
艾尼路没说话。
“打完了我再说一遍——就这？”
巴托洛米奥挖了挖耳朵。
“还神呢。东海随便拉个海王类都比你有威慑力。”
“你——”
“不服再打。反正我站这儿不动，你打到天黑也打不穿。”
艾尼路的手指开始发抖。不是累，是气的。
他是响雷果实能力者。雷电的速度、威力、温度都是顶级的。但现在他拿一面透明墙没办法，拿一个满嘴脏话的鸡冠头小鬼没办法。
克比看着那层屏障，小声说：“巴托洛米奥先生的屏障……真的好厉害。”
“不是厉害。”索隆闭着眼，“是无解。至少对这个用雷的来说，无解。”
克比点头。托雷波尔至少还能用武装色打中实体。但艾尼路的雷碰不到屏障里面的人。
打不穿，就永远赢不了。
“那萧天先生岂不是更……”克比没说完。
索隆嘴角动了一下。
船头。
萧天一直没动。从艾尼路出现到现在，一个字没说。
不是怕。是没当回事。
他看着远处的云柱和金色宫殿，在看路。
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错误表。
红光稳定。
还能变身。一次。够了。
他抬起头重新看向艾尼路。
还是没说话。但眼睛里的东西变了。
不是杀气。是“我要动手了”的平静。
艾尼路还在被巴托洛米奥羞辱。
“你说你是神？谁封的？你自己封的吧？”
“我见过的神多了，你这样的连提鞋都不配。”
“还插四个鼓，你以为你是乐队？”
巴托洛米奥一句接一句。艾尼路每次张嘴都被堵回去。
他在空岛从没遇到过这种事。所有人见了他都跪着。
现在一个青海鸡冠头不仅不怕他，还骂得他嘴都还不上。
“够了——”
艾尼路不再跟巴托洛米奥说话。
右手高举过头顶，掌心朝天。雷光凝聚。
“响雷——万雷！”
不是一颗雷球。是无数颗。
云层裂开。金色雷光从天穹倾泻而下，覆盖方圆数百米。
成千上万道雷同时砸下来。
巴托洛米奥脸色变了。不是怕，是认真。
他双手交叉，屏障从球形变半球形，再叠三层。
他把屏障撑到极限。
雷瀑砸在上面。轰轰轰轰——
云面炸出几十米宽的大坑，深不见底。白海被轰穿了。
屏障悬在坑中央。
巴托洛米奥站在里面，双腿发抖，嘴角溢出血迹。
但没有倒。屏障没碎。
雷瀑持续十几秒，停了。
艾尼路落下来，双脚踩在云面上，大口喘气。不是累，是震惊。
万雷都打不穿。
巴托洛米奥擦掉嘴角的血，笑了。
“打完了？”
艾尼路看着他，眼睛里第一次出现动摇。
“这回真打完了？”巴托洛米奥收起屏障，活动了一下肩膀，“你再不打，我可要让萧天老大出手了。”
艾尼路的目光越过巴托洛米奥，落在船头的萧天身上。
两人对视。
艾尼路的心网疯狂报警——不是危险，是“看不清”。
他感知不到萧天。心跳、呼吸、情绪，什么都感知不到。
像一堵墙。
艾尼路的瞳孔收缩。
他看到萧天手腕上那块表的表盘亮了一下。
红光一闪。不是变身，是预热。
萧天的右手抬起来，放在表盘上。
没有按下去。只是放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