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天川牵着孩子们的手回来的。
倒不是他不愿意抱着自己两个儿子,而是槿榆可能被他左一句男子汉,右一句男子汉,再加上说要保护自己的妹妹等人那种责任感给刺激到了,竟是死活不愿再在他身上。
见状独孤天川倒也没有说什么,反而内心暗自松了口气,不管怎么样,这小家伙现在看起来要比先前那种阴郁的状态要好很多了。
他相信,只要后面持续对他提供足够的关心以及合适的方式,槿榆一定能够再次回到曾经那个古灵精怪的模样!
“记住爸爸的话,爸爸出差后,家里就剩你和哥哥两个男子汉了,所以你们一定要保护好她们知道吗?”
“嗯,放心吧,我一定能做到的!”
明明家里还有那么多保卫人员,还有顾爷爷,还有铁柱哥哥,还有师傅....一大堆那么多男性,为什么爸爸说家里只有他和哥哥两个男子汉呢?
槿榆脑子稍微迷糊了一下,但很快就再次被爸爸嘴里那唯二的男子汉给迷住了,想都没想,直接一口答应下来。
“不愧是我的种!”
独孤天川拉长了音调感叹道,语气中满是骄傲和自豪,而这让槿榆愈发的开心。
走在另一边的谨言抿了抿嘴唇,脸色虽然依旧紧绷,但微微上扬的唇角却不难看出他此时内心的开心,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他看了眼自己父亲,正好独孤天川也看向了他,父子俩对视一眼,随即皆是笑了起来。
“对了槿榆,你先去陪妹妹,谨言哥哥这边也要单独安排其他任务。”
“我...我不能听吗?”
“嗯,哥哥的任务比较特殊,虽然没有你的那么重要,但只能他一个人听,所以...”
“好吧!”
听到这话,槿榆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随即松开独孤天川的大手,笑着跑向自己的妹妹。
见状,独孤天川长松一口气,嘴角扬起一抹笑容,转头一看,却见谨言看着他也在那轻笑不已。
“看出来了?”
“嗯。”
谨言缓缓点头,并没有否认。
独孤天川并没有感到奇怪,自己这几个孩子都非常聪明,特别是谨言,因为早期的那段经历,让他得到了极为敏锐的感知能力。
“爸爸出去的这段时间,这几个弟弟妹妹还需要多拜托你了!”
看着自己大儿子那沉稳的面容,独孤天川在愧疚的同时又感到一丝怪异。
是的,毕竟沉稳这个词用在一个四岁的孩子身上确实令人不一样,不过一想到华夏古代那个甘罗十二岁就拜相了,这一比较,自己儿子似乎也算不得什么太过于了不起的聪慧了!
“我知道....”
谨言并没有因为自己父亲的话感到任何的不对劲,反而觉得这才是理所应当的。
“特别是谨榆那边,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多和他交流,注意他情绪变化,多开导他,引导他从那次事件的阴影中走出来。”
“您恨她吗?”
“你说什么?”
正在给谨言布置任务的独孤天川陡然听到这莫名其妙的话不由一愣,“什么我恨她?”
“妈妈,你恨妈妈吗?”
这个时候独孤天川才明白过来谨言指的是什么,微微一愣之后轻声一笑,伸出大手使劲揉了揉他的一头整齐的短发。
“这是我们大人之间的事,跟你小屁孩没有关系!你啊,只要带着弟弟妹妹们过好属于自己的美好童年就好了,知道吗?”
“妈妈说,她过年要送我和诗瑄去槿榆他们的学校一起上学!”
独孤天川手上的动作一愣,低头看向自己的儿子,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嘴唇动了两下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其实他很早之前就已经通过萧仲年在港城市给两个孩子安排好了幼儿园,就等着年后他们就可以过去上学。
当初是没有想到他还能带着孩子和南宫紫萱再有相遇的一天,所以也就没有任何关于这方面的安排,只是没想到过年的一个功夫,南宫紫萱竟然已经安排好了。
说实话,独孤天川心中有点生气。
他为的不是别的,而是觉得这个女人根本不尊重他,这么大的事情为何不提前通知他?
不过这个时候他却不能在孩子面前表现出来这种情绪,更何况,他也想到了自己下面的时间安排,似乎根本无法照顾到孩子们。
深吸一口气,独孤天川将心中的那口闷气放在最深处,脸上扯出一抹笑容。
“那....你和诗瑄是怎么想的?爸爸听你们的!”
抬头看了眼自己的父亲,谨言不由笑了笑。
“爸爸....”
“嗯?”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笑的其实很假很难看?”
“呃....”
独孤天川一愣,没想到自己这个儿子竟会说出这话,随即心头的郁闷瞬间消失了一大半。
他抬手屈指敲了敲谨言的脑袋,笑骂道:“你这小崽子,竟然学会开爸爸的玩笑了?该打!”
“嘿嘿...”
谨言没有躲,只是抱着脑袋被独孤天川轻轻敲了敲。
“爸爸,其实这件事本来我还没有决定好,但现在我已经做好决定了....”
“那你的决定是?”
“我和妹妹决定还是在京都上学!”
“哦?那....因为什么?”
独孤天川并没有因为自己儿子选择了南宫紫萱而感到失落,只是内心有些好奇。
“两个原因....”
谨言也逐渐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开始变得认真。
他竖起食指,“第一,爸爸您这段时间很忙,如果我们回到港城市的话没有人照顾,还得麻烦玲子阿姨,这样非常不好意思;第二,则是因为槿榆....”
说到这里谨言的眼神飘向了不远处的槿榆,独孤天川看在眼里内心更是感到万分不是滋味。
他都不用谨言再多解释就已经明白了,而且谨言之所以愿意留下来,估计这也是最重要的因素之一。
这孩子...
抬手轻轻揉了揉谨言的小脑袋,独孤天川只觉得自己这一辈子最对不起的人,估计就是自己这个大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