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院的地窖里,田家泰海意外发现了十几个被捆得严严实实、面黄肌瘦的人,一个个眼神麻木,身上满是伤痕。
孟良辰连忙让田家泰解开绳子,温声询问,才得知这些人都是从山东、河北逃荒来东北的老实人,本想在东北寻条活路,却被这地主骗了。
地主说是让他们做长工,结果干了一年,到年底结算工钱的时候,算了算账,他们反而欠了地主老财一屁股债。
有人想要反抗,却被地主抓了起来,关在地窖里。
这特么的比周扒皮还狠,周扒皮也只是半夜鸡叫,让长工们多干活儿,而这地主老财还让人倒贴钱。
“他准备杀了你们吗?”
“没有,我们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他把我们关起来好几天了。”
“地主老财把你们关起来做什么?”孟良辰实在猜不透地主的用意,不过白虎寨如今最缺的就是会种田、能干活的人,这些逃荒的百姓老实本分,正好能留在寨里,开春后开荒种田,解决粮草难题。
初六见状,立刻转身把地主家的管家押了进来。
那管家吓得浑身发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生怕孟良辰动手,一股脑儿把实情全交代了:“大……大当家,他们都是要被送到大秃岭子劳工营的!至于那劳工营里具体干啥,我真不知道啊!我们只负责把那些对皇军不满、或者没处可去的人送过去,从来没见过里面的人活着出来过……”
孟良辰当即下令,将地主家的男女老幼全部处决。
随后,他带着这十几个逃荒百姓,连夜返回了白虎寨,安顿好他们后,又从中挑选了十个身强力壮、一心想报仇的年轻人,吸收进自己的队伍,跟着他们一起当“绺子”,学打仗、杀鬼子。
孟良辰作为东北讲武堂的军官,带兵能力其实远超排长,但他出身东北军,并不是党员,所以在抗联中只是作为班长,被党组织考察之中。
这会儿做了白虎寨的山大王之后,他开始狠抓训练,并利用从地主老财家缴获的钱财,偷着购买武器弹药,训练自己的武装力量。
周围有的小绺子见状,纷纷投靠过来。
孟良辰的队伍吸收了两只绺子之后,人数迅速扩大到了五十几人,并且在长白山周围寻找那些老百姓口中名声不好的富户和地主老财。
白虎寨重新立起来的消息,没多久就传遍了长白山周边。
原来白虎寨的那些老兄弟,当初投靠鬼子也是万般无奈,如今见白虎寨又有了起色,心里都动了拉拢之意,当即派人下山,来找孟良辰商议“合作”之事。
实际上,他们是想借着孟良辰的势头,摆脱鬼子的控制,却又不敢明着反水。彼时在日本统治的东三省中,中国人是很复杂的,他们没有能力反抗,合作又不积极,只能含着怨气做着良民,对抗日队伍不敢帮助,对土匪也敢怒不敢言。
孟良辰看穿了原来白虎寨众人的心思,趁机提出了三个条件,才肯答应和鬼子“假合作”。
第一,鬼子必须定期给白虎寨提供充足的枪支弹药和粮食补给;第二,白虎寨的地盘要扩大到整个长白山东侧至北侧,鬼子不得干涉寨内事务;第三,在白虎寨的地盘里,只能有他们一家绺子,其他任何势力,无论是伪军还是其他土匪,都必须撤离。
前来洽谈的鬼子代表听完,当场就变了脸,指着孟良辰的鼻子骂他大言不惭,一个小小的绺子,也敢跟皇军谈条件。
这时,孟良辰突然开口,一口流利纯正的东京日语脱口而出,语气从容,还时不时提起东京周边的街巷、风物,说得头头是道。
那鬼子代表瞬间惊呆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长白山里的绺子大当家,不仅会说日语,还对东京如此熟悉,看样子绝非普通的土匪。
孟良辰编了一套瞎话:“我少年时曾在日本求学,当年还差点和一个名叫今田美英的日本富家女孩成婚,女孩家里不同意,这门婚事就黄了。后来我又和一个名叫长泽芽美的艺伎相伴了一段时间,还学了不少日本歌曲。在日本时,我最好的朋友是福冈雅智,他是福冈财团的私生子,我们当年常一起出入东京的茶社、酒馆。”
这话彻底震住了鬼子代表,他只是一个出生在北海道的虾夷人,在日本本土就属于被歧视的底层,这辈子都没接触过财团少爷那样的人物,眼前这个“田家旺”,竟然有如此背景,他哪里还敢放肆。
鬼子代表不敢怠慢,连夜返回,把孟良辰的种种表现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了上级。
鬼子高层也颇为意外,他们觉得,一个曾在日本留学、还和日本财团少爷有交情的炎国人,如今却拉起绺子,摆明了是要和皇军作对,背后定然有缘由。
他们当即派人调查“田家旺”的身世,这一查,还真查出了眉目,当年确实有一个名叫田家旺的少爷在日本留学,其家人因为不肯把土地卖给木山商社,被社长木山片寸找了个借口,满门抄斩,一共二十六口人,无一幸免。
得知田家旺竟然活着回来了,还拉起了一支绺子,木山片寸吓得魂飞魄散。
他虽然仗着鬼子的势力,在当地横行霸道、抢占土地,可骨子里却是个欺软怕硬的货色,他清楚,孟良辰这是冲着他来报仇的。
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木山片寸咬了咬牙,把当年为他充当打手、参与屠杀田家的几个汉奸全部杀了,把尸体送到白虎寨,妄图平息田家旺(孟良辰)的怒火。
田家泰认出了凶手,把这些尸体的脑袋全都割了下来,挂在树林里,汉奸走狗就是这般下场。但木山片寸却不能动,孟良辰对田家泰说:“老弟,你再忍七年就……”
田家泰疑惑地说:“大哥,七年?啥意思?”
孟良辰心说都怪《情深深雨蒙蒙》,你说琼瑶没事儿写什么旁白,这小说中的一句旁白“长达八年的抗日战争,已经开始了”,后来被为了博取流量的某些博主给安插在了抗日神剧里,故意制造笑料,他们用“同志们,八年抗战开始了”抹黑我党的干部说了这句话。
台词太洗脑,孟良辰都忍不住说了,他尴尬一笑,说:“我说的是小鬼子蹦跶不了几年,不是七年!小鬼子穷凶极恶,我估计不出十年,小鬼子们会穷死饿死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