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心意?
“...”,这句突如其来的话语,似乎点中了星期日的心思。
在短暂的沉默后,他接受了爻光的邀约。
“嗯...丹恒,我确实想对这个世界了解得更深入一些”
“因为这片【欢愉】的世界令我感到好奇,【二相乐园】...真的是乐园吗?”
“我曾为了建成乐园,抱着错误的愿景一意孤行,甚至对乐园应当是什么样貌,至今也无法笃定地给出回答”
“所以,我想亲自验证,这片【乐园】是否真如其所名...”
这便是星期日在行动中,显得有些“古怪”的原因。
而眼下,既然爻光主动将面具给他,同时还承诺会提供一切力所能及的援手,帮助自己谒见星神。
于情于理,加之自己的私心。
没有拒绝的理由
“我明白了...既然是你的想法,我会支持的”,丹恒点了点头,他不会去追问星期日的想法。
既然是同伴,那么就一如既往的相信,这样便足够了。
“这么说来,只要星期日先生行动起来,爻老板,你之前占卦所得的【死兆】...”
“当然还是死定啦!”,爻光打断了停云的话语,“难道你指望送出一份厚礼,就能随便逃出生天吗?”
“如果是这样,那命数也太没用了”
她双手一摊,耸了耸肩。
“是么...唉,还容小女子多嘴一句,此事仙舟是否知情?”
“事关重大,我怎么会擅作主张?”,爻光解释道,“我已和玉阙六御商议过了,若我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会推荐一位合适人选继任”
“自我出使之日起。为防万一,她将前往玉阙,与玉阙六御所提的其他候选人一同在遍智格物院。受训术数、兵法、治平之道”
“您是说符玄大人?她会接替您掌握玉阙符节?”
“符玄?什么符玄?”,爻光歪着脑,【装作】“迷茫”的样子,“若是这趟旅程我未能归返,罗浮太卜司的【青雀】也许有望接过【戎韬将军】的符节,节制【玉阙】...”
“青雀、玉阙,多衬啊!”
说到这里,爻光实在是伪装不下去了,笑意跟在话语的末尾就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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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丹恒。
天幕外的人们,也没有想到,星期日居然会做出这样的回答。
原来星期日依旧对梦想中的乐园,有着执念。
而且看样子,这股执念不仅没有衰退,反而变得更加强烈。
“是啊,那毕竟是他追求了一生的理想,怎么会轻易放弃呢”
在听到星期日承认自己的想法后,但丁先是一愣,随后又叹了口气,感慨起来。
当时在匹诺康尼。
星期日已经成功抵达了乐园的门口,他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将理想化作现实。
如果不是最后他选择了放手,恐怕...
“当时选择登上列车时,也曾说过希望能够通过开拓,补全乐园的基石”
“现在,终于踏出了开拓的第一步”
但丁是为星期日感到高兴的。
迷茫本身并不是一个人愚蠢的象征,相反,迷茫的出现是一个人智慧即将萌芽的象征。
因为迷茫会孕育好奇,而好奇将导致人们开始追寻答案。
“不过”,瞧着画面中手握面具的星期日,但丁忽然笑了起来,“你不是已经站在乐园的边墙上了么”
在但丁看来。
现在的星期日,已经和匹诺康尼时期的星期日,有了巨大的变化。
倒不是星期日的性格,理念变化。
而是他不再拘泥于【体面】,而是能放下这些,融入普通人之中,并且...
“展露自己的心”
但丁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星期日在离开匹诺康尼后,所经历的那些事情。
这个过程中,星期日说的话越来越多,和他人同行的时间越来越多,甚至在二相乐园的时候还能配合停云玩一处角色扮演。
这都是星期日在靠近同谐的象征。
“如果一个人总是将自己的想法藏匿着,又怎么会获得他人的信任呢?”
“也许这便是万维克能够拥有比你更加纯粹的同谐之力的原因吧”
“万维克看似嬉闹,轻浮。可他却能引起大多数人的共鸣,进而将众人连接”
“而橡木家主...恐怕大多数见到的第一反应,都是退避”
说到这里。
但丁的脑海中又一次浮现出了家族的身影。
其实自从匹诺康尼的故事透过天幕出现时。他就对同谐和家族之间的联系产生了疑问。
哪怕故事结束,他依旧保持这一疑问。
【家族究竟是如何维系同谐的?】
按人们对于同谐最淳朴的理解,无非是人与人之间能够建立一种真诚的联系,不再互相欺瞒,不再互相躲避。
能够自发性的团聚在一起,朝着某个【理想】进发。
可问题也在于此。
【阶级】——这个概念本身,就是一种对群体的划分,是一种对彼此间的分离。
“一旦有了身份和地位上的差距,人与人之间就绝难展示真心”
“地位低下的一方会变得敬小慎微,事事都去琢磨上位者的心思”
“不仅如此,等级的划分,也代表着【不公】的诞生。这些事物,都只会令人与人之间产生隔阂”
而一旦变成这样,那么同谐的联系,便实质上断绝开来。
永远也做不到真正意义上的【万众一心】。
可家族又确实能够呼唤来同谐的瞥视。
...
这简直令但丁感到万分不解。
难不成家族内部的成员都是这般无私,绝不会因为身份的区别,而改变初心?
别逗你家族使者笑了。
“那究竟什么是同谐呢?”
纵使经过匹诺康尼的故事,人们依旧没能弄清这个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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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舟和星穹列车的故事,暂时告一段落。
随着他们的离去。
二相乐园终于等来了真正的【仙舟第一杀手】。
“真是的,共愿帮那群笨蛋。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在用对暗号这种接头方式,而且完全不懂得防范社会工程学攻击的吗?”
“这下好啦,委托没了,面具没了,赏金没了,就连仙舟第一杀手的名号都丢了”
“没招,只能雇个名侦探来查查面具的下落了”
在爻光她们顺利劫走了面具后。
一个丢失了面具的苦命人,迟迟的来到了鸽川区...
“从地图上看,【不死神探事务所】就在这了”
...
在迟来一步后,银狼发现有人提前一步冒名顶替,从共愿帮手中拿走了本属于她的面具。
在没有线索的情况下,她只好寄希望当地的侦探们,能够帮她找回面具。
于是,便来到了这里。
而在经过一番“艰难”的,和一只坏狸猫的交锋(单方面欺负)后。
她在一只自称【旁白】的猴子的带领下,终于找到了目标。
“所以,侦探先生就住在这儿...?”
银狼睁大了眼睛,目光中满是“怀疑”。
她看着这间幽闭的房间,以及其中散发着冷气的冰箱。
(我是不是找错人了,要不找个借口离开吧),银狼觉得自己好像被骗了。
“没错,办公居住一体化,确实寒碜了点”
“您别着急,我这就把他叫醒”
【旁白】走进房间,敲了敲冰箱,呼喊道,“起床喽,不死途先生!”
话音未落。
放在房间角落的冰箱忽然动了起来,银狼都被吓得掏出了武器。
下一秒,一只手从散发着冷气的冰箱中伸了出来。
“说多少次了...外卖放门口就好”
“不要吵我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