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共愿帮的头领和停云一起挑明事情后。
...
“您是雇主,仪式的奖赏本该由您拿下才对。池波先生打算向星神索取什么?”
丹恒试探着询问。
“星神?不不不,我可没有那样不切实际的奢望”,池波否认道,“这份索取的机会,我把它当成给三位的报酬”
“我只想沾沾光...”
“无论成败,我只希望几位被采访时广而告之,你们是由鸽川的【共愿帮】资助,这样就好”
说着,这位共愿帮头顶主动走了过来,将面具递在了半空。
现在,只要停云他们一伸手,就能拿到手。
“原来这是一场赞助生意?共愿帮是想要借此扬名?
“但我们既然不是您雇佣的人,您不担心我们出尔反尔,无视您的要求?”
三人对视了一眼,越发感到蹊跷。
这种交易的条件也太好了,总感觉不对劲。
“呵呵,你们真要对我的诉求漠不关心,又何必问呢?”,池波反问道,语气中满是自信,“而且,我刚才说过,本人虽不像仙舟人那样长寿,但好歹有些看人的眼光”
“你们不是那种人...这并非恭维的话语”,他强调道。
“池波先生.....容小女子再多问一嘴,您执着扬名,是为了什么?”
“说出来,你们或许不会相信吧”
他笑了起来,开口解释道,“在二相乐园,人们投注在幻造种身上的目光,对他们的好奇和诉求,就是令他们得以存在的愿力”
“共愿帮的存在,最初是为了供养那些不被关注、没有愿力、也无人需要的幻造种”
“可惜,自打那个贝壳女士上台后,我们打打杀杀的路要到头了”
“所以啊,我想让【共愿帮】换个形式存在...让它拥有比过去多得多的关注!”
“【共愿妖怪养老基金会】,你们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
“哈哈哈”
-----
居然还藏有这样一段秘辛。
墨子能够听得出来。
眼前这个身形矮小,模样也可以说一句有些丑陋的人。
并没有说谎来故意糊弄丹恒他们。
他找寻外人来代替他们参加幻月游戏,所求的也不是那一分钟的欢愉神力,仅仅是希望让更多人知晓并记得共愿帮。
仅此而已。
“不是为自己谋取私利,而是为了让所有不得不加入共愿帮的帮派成员,能够继续生存下去”
“所以之前那人,纵使死后化作了鬼魂,也依然想要回到共愿帮”
如果这个帮派内部是那种互相欺压,层层剥削,靠暴力维护秩序的存在。
压根就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能够让成员自愿返回。
那就意味着,对这些人而言共愿帮有一种归属感。
“不仅如此。在得到面具后,也没有狂妄自大的贪图欢愉神力,而是理性的将其交予出去”
“...了不起”,墨子赞叹道,
“审时度势,知晓进退,能够牢牢控制帮派内部的秩序,使其不产生异变”
“有这样一位头领在,共愿帮必然可以延续下去”
“但是...”,话音一转。
墨子的视线开始在房间内部的那些装饰物和摆件上停留。
“恐怕这帮派也并不是一点儿坏事也没做过”
“这愿力...据他们所讲,是维系这些幻造种存在的能源。就像柴薪一样,需要不断的添加,否则就会熄灭”
“要坚持到今天,估计过去没有和其他人打生打死”
这位名叫池波的头领,以及共愿帮内部的信条。
毫无疑问是值得赞誉的。
但同时,也必须承认,天底下没有那个帮派是干净的。
-----
在和共愿帮的头顶达成交易后。
停云三人,便从他手中拿走了面具,离开了此地,前往和爻光约定好的聚集地。
但任务虽然完成,可停云却是思绪翻涌。
一张面具,一位重犯,一场赞助,一番夙愿。
共愿帮的这笔生意,委实有些沉重...
她在心中思索着,(事关【幻月游戏】,必须回禀爻老板,谨慎裁夺才是)
而令人感到意外的,确实星期日的评价
“…这位池波先生的目标,倒是意外地脚踏实地”
“能活到这把年纪的帮派首领,靠的不是保镖,而是生存智慧”
星期日的这样说着,话语中竟都是些对那位头领的赞誉。
-----
“或许他在池波身上,瞧见了自己当时在匹诺康尼的身影吧”
听到星期日感慨后。
天幕外的人们也发出了同样的感叹。
愿力和物质,除去名称不同外,又有什么区别呢?
“这愿力又何尝不是一种物质上的缺乏呢?”
“物质的缺乏,导致了世间无数苦难的诞生,其本质就是本就不足的物质分配不均导致的”
“要想解决...恐怕只有进入太一之梦了”
天幕外的人们又何尝不知道这一点呢。
他们甚至对共愿帮有些感同身受。
换算一下,这些生活在古代的人。
不也整日为了如何生存下去而苦恼么?
这又何尝不是在追寻愿力呢....
-----
“他想让组织洗白,只怕也没那么容易”,停云接过话来,“依小女子愚见,那位二当家就未必会和他的老大同心同德”
“总之,多谢二位的保护,我能有惊无险地离开”
“只是,带走了本该属于【仙舟第一杀手】的面具...这么一想,这副面具都有些扎手了”
“那个男人…想要加入幻月游戏...他想做些什么?”,要说对刃最在意的,非丹恒莫属了。
“无论他为何而来,兹事体大,恐怕小女子得先失陪了,待到回禀爻光将军后再作决断”
说着,停云就打算和两人告别。
但就在这时——“不必了,我在此等各位已有一阵子了”
爻光赫然出现在了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