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呜!”
霜翼雪鸮发出了野兽的嚎叫,爪子被晾衣杆一棍子抽变形了,扑扇着翅膀就要逃离。
这么好的机会林潇岂会放过,身形一纵,晾衣杆再度抡圆。
霜翼雪鸮吓得魂飞魄散,双翼狂扇,想向空中逃窜。
但那只被抽变形的爪子使不上力,身形一歪,错失了避开的最佳时机。
林潇一棍结结实实砸在霜翼雪鸮后脑勺上,发出“梆”的一声脆响。
堂堂真仙后期的仙兽被砸得眼冒金星,翅膀扇动的频率乱了节拍,身形一歪,在半空中打了个趔趄。
林潇哪里会给它缓神的机会,当即乘胜追击,又是一棍结结实实砸在它另一侧的翅根上。
霜翼雪鸮哀鸣一声,再也维持不住身形,眼中的惊恐彻底被凶光取代。
过分了,身为真仙后期的仙兽,什么时候被人拿一根棍子追着打过?
霜翼雪鸮猛地翻转身形,双翼收拢,周身金色冰纹骤然炸开,化作漫天碎冰朝林潇激射而去。
这是它压箱底的手段,碎冰无穷无尽,每一片都裹着足以冻结仙力的寒气。
林潇不敢硬接,连忙身形后仰,将晾衣杆横在身前,舞出一片残影。
无数碎冰打在杆身上叮当作响,震得林潇双臂发酥发麻。
霜翼雪鸮见这一击被挡住,眼中凶光更盛,双翼再振,紧跟在碎冰风暴之后。
锋锐的利喙直刺林潇,这一下若是刺中,他不死也得重伤。
林潇瞳孔剧烈收缩,霜翼雪鸮的速度太快,他根本来不及闪身躲避,只得硬着头皮举着晾衣杆迎击。
林潇心中暗道完了,他不可能完全挡下这一击,估计自己来仙界后的第一次重伤,就要落在霜翼雪鸮的尖喙之下了。
突然,林潇眼睛猛地瞪大,霜翼雪鸮注意到他的变化,圆溜溜的眼睛里露出几分不解。
因为林潇目光中并无惧意,反倒像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忽然,霜翼雪鸮心下一凛,它察觉到了背后的异样。
可惜已经迟了!
“咕呱!”
一声刺耳的蛙鸣炸响,寒霜玉蟾不知何时出现在霜翼雪鸮身后,寒气森森的大嘴张到了极致。
“吧唧”一口,寒霜玉蟾直接将霜翼雪鸮的整个脑袋囫囵吞了进去。
霜翼雪鸮两只羽翼疯狂扑腾,却因头被死死咬住,怎么也挣脱不开。
林潇看着眼前的一幕,愣怔片刻,随即迅速后退,大大松了口气。
“啊呜!”
一道沉闷的叫声从寒霜玉蟾体内传出,寒霜玉蟾眼睛一下瞪得溜圆,腮帮子鼓了鼓。
扑哧!
林潇震惊地看到,寒霜玉蟾的后背和脖子之间猛地拱起一个大包,尖利的喙尖刺破寒霜玉蟾的皮肉,霜翼雪鸮的头竟硬生生从玉蟾背后贯穿而出。
咔嚓!!!
寒霜玉蟾强忍剧痛猛地收紧上下颌,口腔内传来骨裂的闷响。
霜翼雪鸮刚探出的头颅无力地耷拉下来,眼中的凶光逐渐涣散。
寒霜玉蟾松开大口,旋即再度使劲闭合。
霜翼雪鸮的整颗头颅在它口中被碾碎,连同那层金色冰纹一同失去了光泽,身体挣扎了几下,终于彻底不动了。
寒霜玉蟾喉咙里发出几声含混的咕噜,一口将霜翼雪鸮的头咬了下来,连着骨头囫囵咽下。
小小的前爪抓住霜翼雪鸮的尸身,用力一扯,撕开半边翅膀,大口咀嚼了起来。
林潇看着寒霜玉蟾啃食霜翼雪鸮的凶相,后背一阵阵发凉,默默退后了两步,见寒霜玉蟾并未留意自己,果断转身离去。
然后他刚飞出去没多远,身后传来一声“咕呱”。
林潇身形一僵,缓缓转过头。
寒霜玉蟾已经囫囵吞完半边翅膀,那双冰冷的竖瞳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仙...前辈,我帮你牵制了霜翼雪鸮,怎么说也是盟友了...你该不会要对我动手吧!”
“咕呱。”
没了?咕呱是什么意思!
林潇紧紧握着晾衣杆,死死盯着寒霜玉蟾,防备它突然暴起发难。
一人一蛙就这样静静对峙着,周遭的空气都凝固成了冰晶。
片刻后,林潇试探道:“前辈,我能走了吗?”
“咕呱。”
就在林潇以为寒霜玉蟾还不打算说话时,寒霜玉蟾却忽然说道:“你还不能走,老子伤得太重了,你要保护老子直到伤势稳定下来。”
林潇用仙识看得很清楚,寒霜玉蟾背后有个数十丈大小的血洞,正往外渗着淡蓝色的血液,它气息比刚才虚弱了许多,显然并非虚言。
不过林潇可不会小看寒霜玉蟾,哪怕它如今身受重伤,方才吞食霜翼雪鸮的狠劲仍然历历在目。
林潇嘴角抽了抽:“前辈说笑了,您修为通天,我不过是区区真仙一阶,哪有资格保护您啊。”
寒霜玉蟾冷哼一声,鼻孔喷出两道白雾:“你帮老子杀了霜翼雪鸮,老子说过要带你去找它的巢穴,自然不会食言。”
“但以老子现在的状态,被那几个仙人找到绝对没有活路,所以你必须给老子护法。”
林潇心中暗骂,在心底飞速盘算,强行溜走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大。
他主要不知道这只蛤蟆还有几分实力,万一还有余力,真要动手来,自己根本不够看。
林潇眼珠一转,赔着笑脸道:“前辈,您太高看我了,我这点微末道行,就算给您护法遇到其他仙人也没什么用啊,反而拖您的后腿。”
寒霜玉蝉目光冰冷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前辈,您不如找个隐蔽的地方先疗伤,我保证对您的事情只字不提,绝对没有人能找到您!”
“您赶紧走吧,再晚可能就会被其他仙人发现了。”
寒霜玉蟾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小子,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老子告诉你,想都别...”
轰——砰!
远方天际传来战斗的轰鸣声,林潇和寒霜玉蟾同时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该死,来得这么快。”
寒霜玉蟾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小子,你现在就带着老子找地方躲起来,等老子伤好了,你想要什么老子就给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