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刚准备回城,城主落后几个身位来到腐元邪尊身旁,压低声音道:“腐元,你的动作可得快些,殿主大人的耐心有限。”
腐元邪尊阴恻恻地笑了笑:“副殿主大人放心,很快就会有...”
锵——!
一道凛冽的寒芒毫无征兆地从斜后方袭来,腐元邪尊身上的防御光罩瞬间支离破碎。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一柄黑色飞剑洞穿了他的身体朝着城主射去。
突如其来的偷袭令城主猝不及防,本能地向后暴退,但那柄黑色飞剑的速度实在太快。
砰!
黑色飞剑一剑斩在城主的护体光罩上,光罩接连破碎。
城主不愧是渡劫后期的强者,生死关头爆发出强大的实力。
一边暴退,一边抵挡那凌厉无匹的剑气,最终在最后一层光罩碎裂前堪堪稳住身形。
他的面色极其狰狞,嘴角溢出一缕鲜血,眼中满是惊怒与不可置信:“你是谁?!”
当他问出这句话时,出手之人早已跑了。
那位中年男子,也就是幽冥殿殿主追了出去,两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城主四下搜寻斩向他的黑色飞剑,却怎么也找不到,仔细回忆刚才那一幕的细节,心中更是泛起一股寒意。
黑色飞剑穿透腐元邪尊是真,斩向他的却是透体而出的剑光,并非飞剑本身。
出手之人显然是怕一击无法灭杀腐元邪尊,那一剑绝对倾尽了全力,不要说腐元邪尊,便是渡劫后期的强者突然挨一下也讨不了好。
城主顾不上再去寻找消失的飞剑,强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连忙去查看腐元邪尊的情况。
同行的魔修早已把腐元邪尊围了起来,腐元邪尊趴在地上,整个后背是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上半身几乎被掏空,只剩一层薄薄的皮肉黏连着。
“副殿主大人,腐元死了!”
一名渡劫初期的魔修颤声汇报,声音中满是难以掩饰的惊惶与震骇。
城主查看了腐元邪尊的尸体,确定他连残魂都没有留下,这才摆了摆手道:“把他的尸体带回去,等殿主回来亲自发落。”
“另外,今日之事谁也不许外传。”
“遵命!”
众魔修噤若寒蝉,虽然和腐元邪尊交情不深,但很多人心中都有一种兔死狐悲之感。
待一众魔修尽数返回城内,城主才阴沉着脸骂道:“该死的腐元,死活不肯交出毒虫培育之法,如今连命都搭了进去,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
另一边,刚离开黑石城的魇刳察觉到身后的动静,不由得皱了皱眉。
“调头,回黑石城。”
手下连忙控制飞舟调转方向,飞出去没多远魇刳便发现一逃一追的两道身影,正是殿主与林潇二人。
飞舟迅速加速,朝着那两道身影遁走的方向追去。
可是还没追多远,殿主突然停了下来,恨恨地瞪了林潇离去的背影一眼,来不及和魇刳打招呼,化作一道血光朝着黑石城折返而去。
“啊?搞什么鬼?”
魇刳彻底懵了,他不清楚其中缘由,但见殿主都放弃了追击,也只好勒令飞舟返回黑石城。
从林潇身上散发出的血气来看,至少是一个渡劫后期巅峰的魔修,他贸然追上去恐怕讨不了好,不如就此作罢。
林潇收起灵犀珠,确定没人锁定自己的位置后,收敛全部气息调转方向折返回去。
片刻后,林潇落在一处隐蔽的山坳中。
“主人。”
“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厉寒山连忙道:“属下只是对西城门发动攻击,在幽冥殿渡劫强者赶来前便已退走,并未与那些老怪物正面交锋,自然无碍。”
林潇微微颔首,这就是他的计划。
他先出手偷袭,不确定吸引多少强者追击,让厉寒山佯攻西门吸引火力,给幽冥殿一种大敌来犯的错觉,从而全身而退。
“走吧,腐元已死,我们也无需再留。”
“是。”
两人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只有山风拂过草木的沙沙声。
任幽冥殿想破脑袋也想不到,那两个刚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动手的敌人,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开溜,而是回到黑石城数十万里之外汇合,随后从容离去。
...
翌日,魇刳拒绝了殿主相送,在六名手下的簇拥下登上了返回祀血族的飞舟。
“晦气!真他x晦气!”
魇刳一脚踹在飞舟的护栏上,发出“哐”的一声闷响。
昨天就是因为送他才被敌人钻了空子,导致腐元邪尊身死。
今天还想送呢?
送个屁!
幽冥殿是祀血族的附属势力之一,归魇刳管辖,出了这档子事儿,等于啪啪打了魇刳的脸,返回族中怕是难逃问责。
问责倒也没什么,他都是渡劫后期的修为了,族中又能把他怎么样?
最多把幽冥殿从他手里收走,交给其他长老掌管,这才是真正让他肉疼的地方。
失去了幽冥殿这颗棋子,他就少了一个稳定的血液供体渠道,从而影响修炼进度。
如今玄晖界天地法则愈发清晰,灵气更加充沛,突破瓶颈的难度大幅降低。
祀血族一位长老正在筹备渡劫飞升,他看得眼馋,恨不得取而代之。
就在魇刳胡思乱想之际,飞舟外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
魇刳猛地站起身,双眼中放出慑人的精光:“找死!”
魇刳瞬间掠至飞舟甲板之上,六位手下紧随其后,呈扇形散开,把他护在中间。
魇刳即便在祀血族也是顶尖的强者,所以他没有护道者,六名手下除了一个渡劫中期,其余全是渡劫初期。
飞舟被一个一品中阶的空间阵法困住,最多只能挡住魇刳片刻,很快就能破开。
魇刳却并未急着破阵,而是眯起眼打量着挡在飞舟前方的男人。
此人手持双钩链爪,头顶一颗灰色宝珠,宝珠散发着灰蒙蒙的雾气,让魇刳有些微的迟滞感。
“就这?你凭什么敢阻拦本尊的去路!”
魇刳感觉自己被侮辱了,但凡来一个渡劫后期的魔修,他或许还会忌惮三分。
可眼前这人不过渡劫中期,凭什么敢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