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刚迈出两步,倾城梦身后的炎魔虚影便直接消散。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空间光束从她身前亮起。
光束展开的瞬间,一道洪亮的声音便从里面传来:“啧,这么多大男人欺负人家一个女子,你们怎么下得了手?不如让我们来陪你们玩玩?”
声音还没落地,空间光束里已经有人走了出来。
第一个正是皇族二爷。
他身后紧跟着皇族战屠、铁柱等核心成员,一个接一个从光束里涌出来,像一条被拉开拉链的口袋,源源不断地往外倒。
仅仅几秒,裂谷的空地中便多出了百道身影,全部顶着清一色的皇族公会前缀名称。
他们的装备精良得扎眼,几乎每个人身上都在雨幕里泛着橙闪闪的光。
每个人迈出光束的动作都利落干脆,脚步踩在泥水里,泥浆都没来得及溅起来,脚就已经抬走了。
不到几秒,裂谷入口的形势就变了。
倾城梦身前原本岌岌可危的防线,被皇族的人一层一层地补上。皇族铁柱带着盾士成员顶到最前面。
炎魂怒狮王刚带人冲到众人面前,迎面就撞上一面比他整个人还高的塔盾。
盾面往前一顶,他连人带盾被推得倒退了三四步,靴底在泥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其他辉夜盾士成员也纷纷被拦了下来。
望着顶退自己的皇族铁柱,炎魂怒狮王脸色发青。
以他目前的体魄属性都能被对方以蛮力直接顶退,对方一身属性起码比自己高出一截,不然哪里会出现这么大的力量差距。
他刚要继续往前冲,身后的辉夜天歌却下达了撤退命令。
无奈之下,他只能带人往后撤。
辉夜天歌也没想到,倾城梦居然有着可以在野外传送的道具。
看着那道逐渐消散的光束,又看向整整齐齐的百道身影,他脸色阴沉到极致,连忙上前道:“二爷,这是我跟倾城明月的恩怨,你们皇族来凑什么热闹!”
皇族二爷收回望向裂谷深处的目光,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那笑容在雨幕里看不太真切,但嘴角的弧度足够让辉夜天歌看懂——是一种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的轻慢。
“受人之托。”
皇族二爷抬起手,朝身后的皇族成员随意一挥:“倾城会长,你带你的人继续完成要做的事,辉夜的主力交给我们就行。”
这句话说得随意,但落在辉夜天歌耳朵里,却像一记闷棍敲在后脑勺上。
虽然他们还有三百多人,但面对皇族这一百名最核心的成员,他们还不一定拿得下。
辉夜天歌的脸色在雨幕里变了又变,嘴唇抿成一条细线,攥着法杖的手指节发白。
闻言,倾城梦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回到自家公会后方重整队形。
“皇族二爷,你可想清楚了。”
辉夜天歌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子阴狠从字缝里往外冒:“今天你替倾城明月出头,往后皇族在零界里树敌可就不止一家了。”
皇族二爷歪了歪头,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砸在肩甲上溅成更细的水雾。
他笑了笑,那笑里带着点懒散,也带着点看透了的无所谓:“辉夜天歌,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他抬起手,食指朝辉夜天歌的方向点了点:“我皇族做事,什么时候看过别人脸色?况且你们和紫禁、暗影联合在一起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怎么,我就不能找盟友?”
话音落下,皇族二爷不再废话,反手抽出手中长剑,剑刃在雨中一抖,水珠被震成一片白雾。
他侧过头,朝身后百来号皇族成员扬了扬下巴,声音拔高了一截:“铁柱带人顶上去,一个都别放出去,远程压住他们的后排,近战跟我从两侧包。”
皇族铁柱第一个动了。
泛着金色光芒的塔盾往前一砸,地面闷响一声,泥浆向两侧飞溅,盾面斜举向前,整个人像一座移动的堡垒朝辉夜残阵碾过去。
他身后二十多名盾士同时压上,盾墙连成一片铁灰色的斜面,把辉夜前排的冲击路线全部封死。
皇族的人没有多余动作,落地后立刻分开站位,把倾城梦的人挡在身后,正面只留下盾墙和近战。
皇族战屠带着近战从左侧绕出,剑刃拖在泥地里划出一道深沟,雨水冲进去又很快被新淌下的泥浆填满。
他的脚步声在雨幕中沉闷而有力,每一步踩下去都带起一蓬水花,身后跟着的数十名皇族近战如法炮制,从两翼向辉夜阵型合拢。
两翼一压,辉夜前排的人立刻感到压力,想往后退,却被后面的自己人堵住,阵型开始乱了起来。
炎魂怒狮王刚被皇族铁柱顶退三步,脚跟还没站稳,左侧皇族战屠的剑已经劈到了面前。
他咬牙举起短刀格挡,金属碰撞的火花在雨中炸开一瞬就被浇灭,手臂被震得发麻,整个人又往后退了两步,差点踩进身后焦黑的坑洞里。
“妈的!”
炎魂怒狮王骂了一声,短刀换了个握法,强行顶住皇族战屠的第二剑。
他身后那些辉夜近战被皇族的盾墙压得步步后退,阵型从外向内一层层地塌陷。
有人被盾牌顶翻在地,有人被剑刃劈中化作白光,惨叫声被雨声吞掉了大半。
辉夜天歌站在岩壁下,后背抵着湿冷的石面,目光穿过雨幕扫过整个战场。
他看见皇族的近战从两侧撕开他的防线,看见皇族后排的弓箭手和冥师把火力倾泻在他的远程阵容上,看见自己的成员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一片片倒下。
他的法杖握得越来越紧,杖尖暗紫色的光芒凝了又散,散了又凝,始终没找到对皇族二爷合适的出手机会。
就在这时,裂谷口再次传来大量的脚步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