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64 章 一个笨拙,却又真挚的......拯救之法
“锅......锅......”
云笙抬起的脚蓦地一僵,缓缓转过身去。
却见云萝依旧毫无形象地趴在凉席上睡着,鼓鼓的脸颊一动一动的咀嚼着,将梦中的呼唤都挤做了含糊不清的嘟囔。
见妹妹并未被惊醒,云笙悄悄的松了一口气。最后再看了一眼妹妹,便决然地转过头去,迈步走出了屋子。
……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将睡梦中的云萝惊地一抖,瞬间惊醒过来。
她瑟缩着身子坐了起来,惊慌地四下张望。
“哥哥,哥哥你在哪里?”
就在这时,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在黑夜里突兀的响起。
“啊——!”
这一次,云萝听清了,那惨叫,正是哥哥的声音。
“哥哥?!”
她慌乱的叫着,便要下床去看,一个不稳便从床榻上滚落下来。
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她便又跌跌撞撞的爬起,赤着小脚朝着屋门跑了过去。
“啊!”
可当她跑到门口,眼前的一切却吓得他一声惊叫,控制不住的跌坐在地。
只见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院子中央,在那森冷的月光之下,一团两三米高的巨大黑影陈横在那里。
那团巨大的黑影浑身带着恶心的黏液,在月光的照耀下反射着令人作呕的光泽,周身更是如同长满肉须的猪大肠一般紧紧地盘在一起。
而她的哥哥,正被怪物死死地咬住半截身体,倒吊在怪物山的最顶端,满脸的惊恐。
“云……萝……”
听到哥哥的呼唤,云萝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蓦地从地上爬起来就向那怪物冲去。
“哥哥!还我哥哥!!”
可区区六岁的小女娃,又哪里奈何得了巨大的怪物,她不顾生命的冲锋,在两三米高的畸形巨怪,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只见那如血瘤肉须堆结而成的怪物,伸出一条长长的触手朝着云萝猛地一扫,便将她直接扫到了院门之外。
“快……逃……!”
只剩下胸膛脑袋还未被吞噬的云笙艰难的喊出声来。
可救兄心切的云萝又哪里听得进去,从地上爬起来又再次向着怪物冲去。
“嘭——!”
又是一根触手横扫而过,云萝再次被扫到了院门之外。
她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瘪着嘴嚎啕着爬起来,没有丝毫犹豫地再次向怪物冲去。
“嘭——!”
没有丝毫意外的,她再次被触手扫倒在地。
这一次,还不待她爬起,天空之上便是一道森冷的月光落下,径直将院子中心的怪物给罩住。
那巨大的怪物在这森白的月光中,竟缓缓飘飞而起,沿着那森冷的月光,向着高空之上的月亮飞去。
“哥哥!哥哥!哥哥!!”
云萝惊慌地从地上爬起,就想要去拉,可等她跑到怪物下方之时,那怪物已经咬着她的哥哥,升到了比屋顶还高的地方,她根本抓握不到。
“呜呜呜,哥哥!哥哥啊——!”
泪水迷蒙了双眼,她极力的往上跳着,似乎只要再跳高那么一寸,便能将哥哥抓到似得。
可惜,现实却并没有以她的愿望而变化,最终,她只能眼睁睁的望着那怪物咬着她的哥哥,在那月光之中越升越高,越来越小,最终再也看不见。
直到最后,一声恶心的“噗唧”声响,高空中那一轮皎白的月亮竟从中间裂开,露出一个邪异至极的眼瞳。
那眼瞳深深地注视了一眼跌坐在地,绝望的嚎啕大哭的云萝,随即便缓缓闭上了眼。
连带着夜空中的那轮明月,也一起隐没在了黑暗的夜空之中。
而院中的云萝,仰头望着哥哥消失的方向,止不住地嚎啕大哭着,没有丝毫停歇。
一整夜过去,天空将明,她犹自以哭哑了的声音,悲伤至极的痛哭着。
直到……
天空第一缕阳光从远处的山峦之后一跃而出,照在了她的身上。
“啊啊啊——!”
本已哭哑了的云萝,瞬间爆发出凄厉的惨叫,整个身子都瞬间被金红色的火焰所点燃。
她痛苦至极的在地上翻滚着,惨叫着,却没有丝毫的办法,最终在烈火之中化作了灰烬。
“呼~!”
一阵狂风吹过,将地上的灰烬一卷而起,向着远处的朝阳呼啸而去……
……
…
邪月之眼内部,
杨诺听完云笙的讲述,亦是陷入了沉默。
良久之后,他才开口问道:
“也就是说,当年你为了让妹妹最终能活下来,调换了能量团,由你服用了邪月能量,云萝服用了秩序能量?”
云笙缓缓地点了点头,眼底尽是沉郁之色,
“嗯,既然邪力获胜,世界注定会毁灭,妹妹也将生不如死,那么邪力便绝不能获胜。
邪月必须毁灭,那妹妹就绝不能与邪月融合与其陪葬。”
“所以,”
杨诺深呼出一口气,紧拧着眉头问道:
“你就以自己作为‘内应’,掌控邪月,再让融合了炙阳的妹妹将你杀死,以换取‘秩序’的获胜、妹妹的生路?”
云笙点点头,道:
“对,就是如此,由我压制着邪月的壮大,再有一心为我报仇的云萝努力壮大炙阳,结果,便已注定。”
说着,他又凄然一笑,眼底里尽是挣脱不得命运束缚的悲哀,
“这么多年来,我也想明白了,或许,那个人,就是为了让我这么选择,才将我唤醒的吧……
终究,我还是没能摆脱他们的算计啊……”
杨诺默然,他方才听云笙的讲述,也有了这般的猜测。
若非如此,那人为何要将云笙唤醒,又为何还要将两个不同的能量团交给他。
‘唉……’
心底一声哀叹,便又再次开口:
“那你可知,因为你的所为,云萝所经历的痛苦折磨?
她日日被炙阳焚烧,又因为与炙阳融合而不得解脱,这千年来,是真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的语气里没有责怪,只有着一种造化弄人的感慨。
听到杨诺的话,云笙只觉心揪一般的痛,最后却只能无可奈何地露出一抹苦涩地笑来,摇摇头哀声道:
“当年,我确实并未想到这些,以我当时的心智,想到的这个办法,便已经是极限了。
等到后来知晓她那边的情况,事情也已无可挽回,只能硬着头皮将计划继续下去,如此,好歹还能让云萝在度过此劫后好好活下来……”
说到最后,他抬起双眸看向杨诺,再次问道:
“该说的,我都说完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见到云萝的事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