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徐晴在家排行老三,上面有两个姐姐。
爹妈成天骂她们仨是无用赔钱货,招不来弟弟,都是他们出生抢占弟弟出生机会。
又两年妈妈怀上老四,一家人高兴不已,处处呵护,结果又是母婴。
徐母抱着老四又哭又掐,小小的婴儿身体上大片手掐印,哭泣都要被捂嘴。
后来老四被徐奶奶抱出去,好奇地原主跟着徐奶奶去看,发现老四被徐奶奶扔进一处高塔。
原主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觉得有股难闻的臭味,
徐奶奶将老四扔掉,转身看见原主,骂骂咧咧扭着她耳朵将人拖回家里罚跪,并再三警告她,不许乱说。
父母回家看见她跪在地上也不过问一句,等全家人吃完饭,原主才得以扒拉两口剩菜。
原主十二岁时,母亲终于生下弟弟,一家人喜气洋洋,买鞭炮放的震天响还请村里人来摆酒席。
那一天三姐妹被赶在家门口守门,村里说这是当地习俗。
有个老婆子带着流口水的孙儿来,视线不断在徐大姐脸上徘徊,笑着去找徐家人说话。
徐晴看见父母都盯着徐大姐笑得合不拢嘴,第二天徐大姐就被强硬绑上花轿,送去老婆子那户人家。
又一年,弟弟生病怎么都不见好,找人驱邪,那老道指着原主说,她是个灾星,她的存在挡了弟弟的福气。
徐父徐母看原主的眼神从嫌弃到凌厉,那扑面而来的恶意让原主后背发凉。
当晚徐父将原主打晕,徐母拿着菜刀直接砍,原主在村里消失成为门口树下一堆枯骨。
老道带着弟弟给他做法事驱邪,徐龙的病好了,还靠着原主的好气运让徐家挣大钱。
……
“恭喜恭喜,你徐家有后了。”
隔壁家的老王提着礼品上门道贺,徐父笑得开怀,徐奶奶更是脸上褶皱都笑得一抖一抖。
“可不,这么多年终于后继有人啊。”
徐母抱着弟弟徐龙,宛如多年辛苦一朝扬眉吐气,背也不佝偻,腰也不疼。
“这么多年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将儿子盼来,还是我们徐家有福气哟。”
大人们喜笑颜开,绝口不提被扔掉的老四老五老六,更看不见穿着不知打满多少补丁还不识字的三姐妹。
徐晴牵着徐大姐二姐,给两人使用隐身咒,免得这辈子大姐再被老婆子那家人看上。
三人跑到山坡上躺下,今天这种大喜日子不会有人注意他们的存在。
父母看见他们只会觉得晦气,让她们滚远一些,不要打扰弟弟的福气。
徐晴将顺来的零嘴给姐姐分,三人长这么大没吃过一口,只是看一眼就会被骂嘴馋。
屋里徐家人其乐融融,欢声笑语,突然太阳被乌云遮蔽,狂风大作变天,大雨轻而下,将徐家院里的人砸成落汤鸡全挤在一块。
“啊~天老爷变化这么快,刚才那么大太阳现在这么大雨。”
“谁说不是呢,这看着不像是好兆头,徐婆婆你家这运气不太好啊。”
徐奶奶哪里能听这种话,好不容易得来的孙儿哪里有运气不好的道理。
她皱着眉头,满是黄牙的嘴张开就指着人骂街。
“你家才运气不好呢,你孙子前段时间差点从山上没下来,你还有脸说我家的事。
我看你不是来贺喜的,是来找事的。”
张婆婆一听瞬间急眼,她家里就这么一个宝贝孙子在山上跑丢,大半个村子的人一起去找救回来的。
这要是出点啥事,眼睛都得哭瞎,对孙子就是当宝贝珠子一样照顾。
她说两句,这徐太婆不就在诅咒自家嘛。
张婆婆推开面前挡路的人,来到徐奶奶面前双手叉腰,唾沫星子横飞。
“我说你个徐老太婆,大喜日子嘴都不放干净的,你是在给孙子积德积福嘛,我看是缺德还差不多,小心你家孙子出事。”
徐奶奶一把薅住张婆婆花白头发,“你说什么,你咒我孙子,当我家好欺负是吧。”
两老太太打起来,村里人嘴上劝架,身体一个不动,纯看好戏。
天空突现雷鸣,一击劈进瓦房,抱着儿子的徐母被雷劈中,当场翻着白眼倒地,徐龙不哭不闹没了反应。
这突然而来的变故,吓坏了附近的人,高声呼喊,有人被雷劈了,徐家媳妇儿,徐家孙子被雷劈了。
徐奶奶听见这话,一个失神张婆子的巴掌就呼在她脸,她此刻顾不得跟人打架,眼泪纵横跑过去。
“我的孙子,我的乖孙子嘞。”
人群散开,徐奶奶小心翼翼抱起徐龙,颤抖地将手伸到鼻尖,未感受到呼吸,她浑身一颤,疯狂摇动孙子。
徐龙始终没有反应,其他宾客反应过来让人开车带着徐家人去医院。
徐母被推进急救,徐龙已经断气,身体变得僵硬,确认死亡。
满月宴变成丧事,徐父徐奶奶在医院里崩溃大哭。
“我的孙儿,我好不容易盼来的孙儿,怎么会这样,怎么会遭遇这种事啊,我家要绝后,真的要没人呐。”
徐父一拳头打在白墙,手背出血稍稍减缓他撕裂的心,喃喃自语道。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儿子出事,为什么死的不是那三个小妮子,而是我的宝贝儿子,为什么!”
徐母抢救醒来后听说儿子没了,接受不了现实,两眼一闭又晕过去。
徐家人从始至终都没想起过徐家三姐妹。
村里人听说这件事后,个个都说晦气,徐家没福气,离远一点免得这雷再劈到自己身上。
趁全家人都在县城医院时,徐晴带着两姐妹回家把家里所有存折现金金首饰洗劫一空。
女生留在这家里也是受罪,不如趁早逃出去还能自己掌握人生。
徐大姐徐二姐心口突突跳,这太刺激,以她俩老实本分的性格做不出这事。
徐晴看出两位姐姐的惶恐,立马让她俩觉醒前世记忆。
徐大姐“看见”上辈子自己被迫嫁给傻子,生儿育女照顾公婆,辛苦劳作一辈子死在老屋里。
徐二姐“看见”自己进厂打工把所有的钱都寄回家里,换不来一点问候和关心,全是打骂。
骂她没本事没出息,唯一一次对她的关心是为了把她哄回来,嫁给隔壁村老光棍给弟弟换彩礼,最后自己被家暴致死。
两位姐姐有了前世记忆,心发狠,胆子也大了,但她俩还是不能跳脱老思维,气归气不敢真动手报仇,但手上收拾东西的速度加快,半点不迟疑。
徐晴表示理解,大家都得有个适应过程,两姐姐现在收东西那么快就是种颈进步,刚才不还下不了手嘛。
三人背着钱路过徐大姐嫁过去的那户人家,徐晴掏出煤油均匀的围着房子撒一圈。
“小妹,你要做什么?”
徐大姐内心一颤,她想到什么又不敢确定,这个房子是她上辈子的家,在这里她无疑的痛苦的。
徐晴与徐大姐对视,跳动的火苗照亮三人的脸。
“就是你想的那样,这里没有监控更查不到是我们,姐姐,你不想报仇吗?没有你,还会有下一个女人遭殃,这种人家活着就是祸害。”
徐二姐拽着徐大姐满眼含泪,上辈子大姐的苦她是听说过的,既然她们要逃跑,那做的再绝一点又如何,那本就是他们欠下的债。
“姐,你的苦不能白受。”
徐大姐重重点头,他们应该受到报应。
徐大姐主动讨要那一点火苗,随后直接扔在屋外点燃草垛。
在火势蔓延时,三姐妹逃离这村,在半山腰看着那房子被大火吞噬,屋内无人跑出来。
莫名的快意和重生的喜悦让徐大姐掩面哭泣,徐晴和二姐轻轻抱着她一下一下拍着她的后背。
她自由了,我们也是。
被火焰吞噬的一家人早早醒来,可奈何他们冲不破火焰,只能被困在屋内,氧气越来越稀薄,烟雾充斥在喉间。
“救命,起火了,救命啊~咳咳咳…”
他们的求救声和生命都终结在这屋内。
三人离开这村,几经周转逃的远远的。
徐晴提议送两位姐姐去读书,徐大姐却摇头,“我是姐姐,我打工养你们,你们去读。”
“姐,不用担心钱的事,我会挣钱的。”
“不,你是小妹,我怎能用你的钱呢。”
徐大姐坚持要两妹妹去上学,她找了份学手艺的工作,白天干活晚上照顾妹妹。
徐晴在姐妹们喝的水里放灵泉水,教两人读书写字,她跟徐二姐正常上学,晚上复习带着徐大姐一起。
后来在徐大姐学成后,徐晴拿出当初从徐家偷的钱,盘下铺面,姐妹们请人单干,三人的小日子越过越好。
等徐家人回到家,发现三姐妹全不见,着急地四处询问邻居,在村里到处找人。
村里人避如蛇蝎,人人都知道徐家的古怪事,怕沾染上倒霉运气。
徐父自然感受得出这番微妙,村里人都是好言好语的,他听出对方阴阳怪气也不好发作,阴沉着脸还得陪笑。
徐父回家后把所有气撒在徐母头上,它左思右想都觉得是徐母的错误,换个人来包那天雷就不会劈在儿子身上,他老徐佳更不会绝后。
“没用的**,你说你到底背着我干过什么亏心事,这雷怎么不劈别人非要劈你呀。”
徐母浑身焦黑,好不容易保留条命,微微一动,那皮肤和纱布粘连一块,让她发痒发痛,又不能伸手去抓。
“我没有,我怎么会,那也是我好不容易得来的儿子啊。”
徐母恨不得用自己的命来换儿子的命,这是她的心肝宝贝啊,怎么会出这种事…
徐父掐着徐母脖子,看着她进气多出气少,一忍再忍才没有把人往死里掐。
要是把她弄死,还得娶个新媳妇,家里的钱都没了哪里娶的起,只要她活着把伤养养还能生。
徐父一松手,徐母急促呼吸,眼泪顺着脸颊往下坠,她双手捶胸,嚎啕大哭。
“别哭了,还嫌这家里不够晦气呢。”
徐奶奶领着道士回家来看看是不是风水有问题,大师三言两语将徐家现在所发生的情况总结出,唬住三人。
徐父本不信,听到对方说的如此准确顿时上前,几乎虔诚地望着他。
“大师,你快说说怎么破掉这局面,让我们家有后啊。”
“不急不急,你先把伤养养,才能生养后代,”
大师扔出一道符纸要徐母泡水喝下,徐母捏着鼻子喝下,本奇痒无比的伤口立马得到缓解。
“大师,我这伤不疼不痒了,您真是厉害,定有神通,怎么可能让我家有后。”
大师目光落在徐奶奶处,“有办法,就是不知您愿不愿意配合。”
徐奶奶立马点头,只要能有孙儿,让她做什么都愿意。
“这家里无后是您活的太久,占据后代生命,孩子失踪已经凶多吉少,要想这家有后,您得寿命得早点尽…”
大师摇头叹息,多有不愿做此事,徐父徐母看向老母亲,徐奶奶脸色一白,神色莫名。
听这意思是要我死换下一代,居然是这样,怎能是这样。
看出母亲的犹豫,想儿子想到发疯的徐父开口来劝,“妈,你真想我们老徐家绝后嘛。”
“妈,要是我生不出儿子,你怎么去跟地下的公公交代啊,你以后就算是去也不能瞑目啊。”
徐奶奶闭眼,重重呼吸两口气息,“好,那就劳烦大师做法。”
大师给出一包毒药,又给徐母施法。
徐奶奶穿着体面喝下毒药水,闭上双眼,平静死去。
大师离开村里,直挺挺走入荷塘溺毙。
不久后徐母怀孕,两人小心翼翼,生怕这孩子不能降生,徐母这次孕吐反应比往日更严重,天天吐苦水,折磨地瘦下十多斤。
脾气也越发暴躁,不干活但天天骂徐父。
徐父为儿子一忍再忍,终于等到儿子出生,他对徐母拳打脚踢,一时失手将人打死。
没了老婆和亲妈,徐父根本不会照顾婴儿,上辈子徐龙幸福一生睁眼发现自己又投回徐家,正高兴呢,却发现只有苍老的父亲,其他人全都不见。
徐父白天把他扔在家里去锄地,中午晚上给他喂劣质奶粉。
徐龙了一回又一回,各种放声哭都没见到其他人,而徐父耐心有限,听他哭看他吐,觉得就是孩子不饿,干脆不给奶吃。
徐龙这一折腾,差点把自己饿死,什么也不挑活着就行,大口大口喝劣质奶粉。
徐父一人照顾儿子苦闷,没事就喝喝两口小酒,酒精中毒倒在床榻上再没醒来。
徐龙大哭没引来邻居引来狼,将他叼回去喂小狼崽,徐龙心内尖叫,惊恐,期待有人救救自己,最后在极度惊恐中死在狼群里。
徐家三口死后,灵魂被替换到新扔进弃婴塔的女婴体内,在饥饿和恐惧里等待死亡。
尸臭就在身边,全是小窟窿白骨,她们的哭泣被过往的村民听见,却无人会救。
“啊啊啊,我不要待在这里,不要~”
“这里好冷好臭,呛得我无法呼吸。”
“不,我的幸福人生,我的大好时光我还没有享受到,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每当新的女婴被扔进来,徐家人就会死去一个替换到新的身体,直到这座塔再没有新女婴到来。
那些停留在此的小小灵魂被徐晴超度送去往生,来世她们都会有完整的家庭,不会被随意抛弃。
徐家三姐妹在城里安了家,徐二姐和徐晴完成学业有不错的工作,在徐晴的鼓励和两姐妹的支持下,徐大姐放弃买卖,重回校园读书。
这辈子三姐妹都各有出息,自由掌握自己的人生。
隔壁村的老光棍则在一次耍赖堵外地人车时,被暴躁醉酒人打死在公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