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省琢磨起来，按照他知道的情况来看，张起灵现在是陈皮那里挂名的伙计，现在这两个张家人凑到一起，他反而不知道他们想做什么了。
回过神来，吴三省发现自家兄弟，还在望着早已没有人影的小道。
“老二，看什么呢，人都走了。”
吴二白没有说话，自己先往停车场回去。
回吴家的路上，车里两兄弟都不说话，琢磨半天，吴三省怎么都想不通。
“老二，你说他们来干什么的？”
“方姑娘不是说了，她来送送老头子。”
“你信？”吴三省转头看他一眼，“那老头子面儿真大啊。”
“我只是想不通，她为什么会知道你和连环的计划，”
“对啊，我也琢磨不明白这事儿。”吴三省啧一声，“你说我们能信她吗？”
吴二白叹一口气，他没有继续说话。
“你光叹气有什么用，倒是说话啊，支招啊！”
“她选择这个时间出来见我们，为的就是告诉吴家，她准备有所行动，跟我们打招呼的同时，主动现身也代表信任吴家，之后就算在其他地方再遇见，我们不至于毫无准备。”
吴三省能想到方秋水是主动示好，但想不到对方还是在打招呼，他暗骂一声，“难怪老头子总说你聪明你心思深。”
“老头子从来没说过方姑娘的二话，这个人可以相信。”
“那万一老头子被骗了呢？”吴三省生性多疑，如今九门的局面，除了吴二白和解连环，他谁都不相信。
“那算她本事大。”
吴三省刚要开口，猛然回过味儿来，“怎么突然夸起人来了？”
听出话里的揶揄，吴二白板起脸，“老头子说过她才是真正的‘张起灵’，这件事不可能只有他知道，你觉得汪家人能瞒过去？
她作为‘张起灵’被汪家捉住却能活下来，你说有没有本事？”
“妈的，老子还是那句话，万一老头子被骗怎么办，万一她把我们也骗过去了怎么办？我得防着！”
“我不拦你。”
另一边，火车已经启动，张起灵跟着方秋水回了一趟厦门。
众人看到张起灵安然无恙，心里都松一口气，方秋水假死的消息一出，所有风险必然都会压到张起灵身上。
“来，张海宗张海悦，快过来给你们族长磕头。”
两个五岁模样的娃娃跑过来，噗通跪下就开始喊族长万岁。
后面的张海音夫妻不由掩面，这对兄妹被方秋水带得“无法无天”，认为方秋水说的都是真理，让往西绝不往东，简直是再生父母。
张起灵疑惑地看向身边的方秋水，“谁的孩子？”
方秋水还没说什么，两个娃娃指着后面的双亲，声音清脆地喊道：“那是我们爸妈！”
“声音太小了，气沉丹田，再大点儿声！”在方秋水的“督促”之下，娃娃们中气十足地重复一遍。
夫妻俩崩溃地双手抱头，觉得脸面实在抹不开，大厅里其他人小声笑着，近年来，档案馆唯一的乐趣，就是看方秋水当师父带孩子。
和以前张家的规矩相比起来，方秋水的族规别出心裁，给孩子教得无比开朗且古灵精怪。
“族长，排面真大啊，让两个孩子跪那么久？”
张起灵把孩子们拉起来，他刚才差点让这场面搞懵，怕他们是方秋水的孩子，不然怎么让跪就跪，看方秋水时更是满脸崇拜。
“族长，你能不能抱抱我？”
“族长族长，先抱我，石头剪刀布是我赢了！”
“我先说的！”
“我先赢的！”
两个娃娃一人抱一条腿，张起灵无奈地看向方秋水，知道孩子们说要他抱，必然是方秋水说过他什么。
“你们俩小兔崽子要造反啊！张海鸣过来把人提溜走，“罚你们练功去！”
“没想到族长这么受欢迎呢？”方秋水暗笑一声，终于过去茶桌那边坐下。
后面的张海楼凑过来，“海秋跟他们说，她那么厉害是因为小时候被族长你抱过，搞得这俩娃整天问我们，族长你什么时候回来抱他们。”
“还有招呢。”张小蛇过来小声告密，“族长你等着看吧。”
当晚，在张起灵准备睡下的时候，床上多了两团小玩意。
张起灵站在床边，看着拱在角落被子里的娃娃们，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办，他实在没有带孩子的经验。
“哥，族长怎么还不睡觉？”
“嘘，别吵，一会儿被发现了！”
张起灵无声地叹一口气，这俩娃娃的悄悄话实在太大声，他装不了没听见，“张海宗，张海悦。”
“啊！”
“被发现了！”
看着藏头不藏腚的娃娃们，张起灵有些好笑，两个娃娃来到他面前，说今晚要跟族长一起睡。
“你们见过鸵鸟吗？”
“没见过？”张海宗好奇地追问，“那是什么鸟？”
“去问你爸妈，他们一定知道。”
“好！”张海悦答应得飞快，光着脚就往外冲，慢一步的张海宗紧随其后，两个娃娃很快没了动静。
张起灵顺利锁门，躺下没多久，外面传来孩子们的哭声，没哭几声，声音再度消失。
翌日。
吃早餐时，张起灵听到方秋水在安慰两个娃娃。
“族长那么做，不是在骗你们去找打，而是想让你们有一个完整的童年。”
张海宗不解地抓抓头发，“什么叫完整的童年？”
方秋水继续忽悠，“没被爸妈打哭过的童年是不完整的，不信你们去问张海纵，族长对你们可是用心良苦呢。”
娃娃们跑去找张海纵，路过他时还不忘大声问好，张起灵注意到，方秋水对待小孩非常有耐心，甚至能说得上和颜悦色。
刚坐下，方秋水凑过来小声开口，“昨晚这俩娃娃撬门进屋的时候，人家小两口刚要浓情蜜意一下，给吓得啊，啧啧，族长你太坏了，怎么还撺掇孩子半夜扒门呢？”
“你喜欢孩子？”
方秋水脸上的笑僵住，“从哪里看出来？”
“我看你喜欢和他们闹。”张起灵一本正经，“趁着今年有时间，我们也可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