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纵说这些话时，看着一点都不假。
方秋水望向张起灵，她从别人嘴里得知的事情中，都在说这个人话很少。
张起灵还是平时的表情，他没有解释，只是和以往一样下意识拉起方秋水的手。
“撒开！”张海纵动作比方秋水还快，“阿秋，明治叔不喜欢这小子，以前还让我帮他监督张海淮，不让这小子占你便宜！”
方秋水哭笑不得，她刚才本来也要抽回自己的手，没想到张海纵比她反应更快，“你的意思是，我父母更想让你当女婿？”
旁边的张起灵摇头，“不是。”
“明治叔说我比张海淮好，对天发誓，我要是骗人天打雷劈！”
张起灵微微蹙起眉，发现张海纵纯粹只想捣乱，“阿秋，他不知道多少我们的事。”
方秋水抱着手，“你们谁的话我都不信，不过有一点张海纵说得很对，既然我现在失忆，那我和你的婚约不作数，所以平时别跟我拉拉扯扯。”
张海纵狗腿子地点着头，“就是就是。”
“你别高兴得太早，要是我顺利恢复记忆，又和张海淮甜甜蜜蜜的，你还乐得起来吗？”
“我——”张海纵再次被噎住，“那也没事，我一定会等到阿秋你改变心意那一天！”
事情决定下来，张海纵安排得很快，准备好倒斗的装备后，他们马上出发。
作为唯一记得路线的人，张起灵负责带路，又跟方秋水说了一些，他们放野时遇见的事情。
“族长，你说的这个墓陵我知道。”张海娇相当意外，“我放野的时候，本来也打算去那里，但我怎么都找不到进去的路，挖了六个盗洞，快把自己挖成地鼠了都没找到路，后来只能放弃去江西。”
“找不到路？”方秋水感到不解，“挖盗洞之前不是要点位吗？”
“没错，我当然也点了，但一下铲子就跟撞鬼一样，不是怎么都挖不到头，就是一直在同一地方鬼打墙。”想起这件事，张海琪还是气得咬牙，“我至今搞不懂，怎么会挖着挖着，能把前后两头挖通？”
张海纵跟着问道：“你确定不是和前面挖的盗洞通到一起？”
“绝对不是，我最开始也这么以为，但后来检查发现根本不是！”
“那应该是个迷阵，你从点穴开始就中计了。”作为年纪最大的人，张明本习惯性给众人当上师父，“遇上这种墓陵，盗洞每挖两米要向下平移半米，让盗洞像阶梯一样往下挖。”
“对。”张起灵点头，“我和阿秋就是这样挖下去。”
张海娇大为震撼，没想到还有这种解决方法，档案馆不同于本家，放野只是个形式，张海琪不会太严格要求他们。
方秋水听着他们说关于墓陵的事情，发现许多黑话自己竟然都懂，失忆是失忆了，本事倒是一点没丢。
两天后，张起灵带着他们再次找到墓陵，数十年过去，地势和以往大不相同，他们花费了一些时间才找见位置。
附近荒草丛生，早已见不到当年挖盗洞的地方。
“分开在附近转转，看看你们谁先找到能点穴的地方。”张明本背着手，自己先往前面的小山坡走去。
几个人散开，方秋水在原地环顾四周，心说自己真有这么上道么？
古往今来盗墓都是重罪，难怪我这个家族那么神秘，其实是在躲律法？
方秋水在心里揶揄两句，转身走向另一边，她没什么找穴定位的心情，反而悠哉地看起风景。
系统注意到方秋水没在找墓陵，它扑棱着翅膀很着急，想给她提醒位置，可又碍于不能直接说话。
等其他人回来，方秋水风景也看完了，几个人围在一起，说着自己的发现。
话毕，大家看向方秋水，想听听她的意见。
“不知道，我没找。”方秋水满脸诚恳，“刚才我都在看风景，这种挖人祖坟的事情，感觉我干不出来啊？”
“天授对你产生出唯一正向的影响，是让海秋你道德感提高了。”张明本作为感受最深的人忍不住说话，“要是你小时候也这么尊师重道还差不多。”
方秋水更郁闷了，这几天听到的事情里，她小时候似乎真是个顽皮的孩子，不知道祸害过多少人。
“现在也不迟，别看我了，定位置下铲子。”
几个人都经验丰富，盗洞挖得很快，方秋水在后面围观没一会儿，跟张海娇换了位置，挖几铲子之后，发现她确实很熟悉。
难怪张家人会被天授，挖人家祖坟这种缺德的事情，还那么熟练，不就是要遭报应么？
系统读心读到方秋水这句话时，差点没忍住直接笑出声，发现自家宿主被天授之后，性格和最初相识那会儿非常相似。
手里的铲子一震，方秋水动作顿住，她半蹲下来，很快见到一面砖石砌着的墙。
旁边的张起灵过来一起看，“试试。”
方秋水点头，她放下洛阳铲，双指按在墙上，发力的瞬间砖石被捏出来。
整个过程太顺利，使得方秋水更加确定，自己以前确实是个专门挖人祖坟杀千刀的，她脑海中甚至没有记忆，全凭肌肉记忆做出这个动作。
“我去叫他们。”
“哦。”方秋水点头，她继续拆墙上的砖石，刚开出来个仅限孩子能通过的洞口，她脑海中浮现出个孩童模样的身影。
方秋水手上的动作停下，意识到自己现在也可以进去，她会缩骨，这么大的洞口已经能够让她通过。
身后传来脚步声，张起灵带着人回来，方秋水继续拆砖石，她微不可闻地蹙起眉，动作比先前快不少。
开出一个洞口，手电往里照进去，能看到底下是一间耳室，方秋水单手撑着边缘一跃而下，她利落地起身回头看其他人。
“条件反射了，看来我以前真是个贼。”
上面的人被这句话逗笑，方秋水从进山开始，一直在有意无意地说着，自己干不出来挖人祖坟的事情，结果从挖盗洞开始，她发现自己不仅干得出来还是个熟练工，现在心理准备估计都做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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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生病了，渣更一下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