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芒起初只是一点，如同黑暗中的一颗孤星，下一个瞬间，它猛地爆发开来，以一种近乎瞬移般的速度，照耀了周围数万光年的区域！
光芒所过之处，一切都变得透明，虚空中的尘埃，远处运转的星系，甚至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法则脉络，都在这一刻清晰可见，整个世界仿佛被这一道光彻底照亮，再无任何秘密可言。
而后那光芒又猛地收拢，数万光年的光辉，在短短一瞬之间，全部缩回了永恒熔炉之中，缩回了那最初的一点。
当光芒终于平息，当一切重新归于平静，一个米粒大小的光点，静静地悬浮在永恒熔炉之中，它通体透明，如同一滴凝固的露水，又如同宇宙初开时的第一缕光，表面隐隐有无数细密的纹路在流转，那些纹路极其复杂，仿佛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规律。
没有任何气息外泄，没有任何法则波动，它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如同一件最普通、最不起眼的小玩意儿。
但苏灿知道，那东西一旦释放出去，足以改变无数人的命运。
“终于成功了！”
于洋猛地站了起来，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狂喜。
三千年的疲惫，这一刻仿佛都烟消云散，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永恒熔炉面前，伸出手，轻轻一招。
那米粒大小的光点便从熔炉中飞出，稳稳地落在了他的掌心之中，于洋低下头，凝视着掌心那枚小小的光点，眼中的光芒比那光芒本身还要璀璨。
“成功了，我真的成功了……”
苏灿也站起身，收起永恒熔炉，走到于洋身边。
他的目光落在那枚光点之上，忍不住赞叹道：“这系统竟然能够如此炼制，真是匪夷所思。”
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毕竟这三千年来他几乎是亲眼目睹了这个系统的成型过程。
从一开始的混沌一团，到后来逐渐凝聚出雏形，再到一点一点地添加法则、完善结构、调试功能，每一个步骤，他都看在眼里。
那过程之复杂，让他这个见惯了各种奇技淫巧的人都感到心惊，据他粗略统计，这系统的成型过程，至少牵扯了三百条大道法则。
三百条，寻常修士，穷尽一生能参悟一条大道，便足以称雄一方，能同时掌控三五条大道的，便已经是天骄中的天骄，能掌控十条以上的，那便是妖孽中的妖孽，足以载入史册。
而于洋炼制的这个系统动用了三百条，其中甚至包括因果、虚无、天道这等极其恐怖的大道法则，每一条单独拿出来，都足以让无数修士趋之若鹜，每一条单独参悟，都足以耗尽一个人的毕生精力。
而于洋将它们全部融入了这一个米粒大小的光点之中，彼此之间的配合异常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任何一个微小的失误，哪怕是一次能量调动的偏差，哪怕是一个法则节点的错位，都会导致前功尽弃，纵然有永恒熔炉辅助，能够成功，也实属侥幸。
苏灿甚至觉得这已经不是“侥幸”能够解释的了，这其中必然有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或许是于洋那匪夷所思的天赋，或许是某种连他也看不透的机缘。
“咻！”
就在苏灿思索之际，于洋忽然屈指一弹，那枚米粒大小的光点，在虚空之中闪烁了一下，然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灿微微一怔，有些惊讶地看向于洋。
“你就这么把它丢出去了？不应该仔细给它找一个宿主吗？”
按照他的理解，这种系统一旦炼制成功，必然要精心挑选一个合适的人选，才能发挥最大作用，随便丢出去，万一落到一个废物手里，岂不是暴殄天物？
于洋闻言，却是哈哈一笑。
“放心吧，它会主动去找那些身负大气运，却暂时郁郁不得志之人的，不信你看。”
说着，他伸出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挥。
下一刻，一块巨大的光幕便出现在两人面前。
光幕之上是是一条小巷。
狭窄，阴暗，堆满了杂物，两侧是斑驳的墙壁，墙皮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石，地上散落着垃圾袋和空酒瓶，空气中仿佛都能闻到那股潮湿霉烂的味道。
此刻小巷深处正上演着一场围殴，七八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将一个看起来年纪相仿的男生围在中间，那些少年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穿着奇装异服，一看就是街头的混混，为首的一个人高马大，光着膀子，胸口纹着一头猛虎。
而被围在中间的男生，瘦削，苍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他的脸上满是淤青，嘴角淌着血，衣服被撕破了好几道口子，显然已经挨了不少打。
他用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为首的混混，目光中没有恐惧，没有求饶，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恨意。
那种恨太深了，深到让苏灿都啧啧称奇。
“小子，让你多管闲事！”
为首的混混一脚踹在男生的小腹上，将他踹得踉跄后退，撞在墙上。
“要不是你，赵采薇那小妞早就被老子拿下了！”
他走上前，一把揪住男生的头发，将他的脸拽到自己面前。
“你他妈算什么东西？也敢坏老子的好事？”
男生死死地盯着那个混混，一言不发，他的眼神太过凶狠，让为首的混混都有些发毛。
他称霸学校以来，打过的人不计其数，见过各种各样的眼神，有恐惧的，有愤怒的，有哀求的，有麻木的，但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眼神，那眼神让他莫名地心悸，让他本能地想要逃避。
可正是这种心悸，让他更加恼羞成怒。
“看什么看？”
他猛地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板砖，狠狠地砸在了男生的头上。
“砰！”
随着一声闷响，男生的身体晃了晃，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染红了他的半边脸，他的眼神开始涣散，身体软软地滑倒，最终倒在了肮脏的地面上，一动不动。
“再看老子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混混又踹了他一脚，确认他已经彻底昏迷，这才啐了一口唾沫，转身招呼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