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反之,只要文明的‘希望之火’还在燃烧,哪怕只剩一点星火,这个世界的意志就会本能地挣扎、抵抗,并且为了维系这最后的火种,会持续不断地从世界本源中抽取力量,灌注给‘希望’的载体,也就是残存的人类文明。”
苏灿指向奥普拉说道:“他就是钻了这个空子,通过地狱入侵施加灭绝压力,但又通过暗中扶持圣源之城,让世界意志始终处于‘压榨,输出’的状态,而他作为这个过程的‘调节者’和‘压力源’,就能以某种秘法,窃取世界意志为了抵抗而逸散出的本源力量,他原本进入玄念界时不过三阶巅峰,短短十几年就跃升到四阶中期,靠的就是这种吸血鬼般的行为。”
杨新玉这才彻底恍然:“好毒辣的计策!既要毁灭,又要维持一线生机,以此作为持续抽取世界养分的导管……那现在我们既然已经解决了他这个核心执行者,只要再把连接玄念界和地狱的通道彻底断绝,我们的【必答题】应该就能完成了吧?”
一旁的白彩蓝却轻轻摇头,她的辅助领域对能量流向和空间结构异常敏感,早已有所发现。
她面色凝重地说道:“恐怕没这么简单,根据我刚才在鬼域崩溃时对整个区域能量脉络的感知,以及苏灿刚才搜魂可能得到的信息印证,连接玄念界和这个地狱位面的空间通道,并非只有我们进来时的那一个‘西极之地’入口,根据我的探测和奥普拉记忆中的碎片,类似的主要通道,很可能一共有七个!”
她看向两人,语气沉重:“而且,其中至少有三个主要通道的所在,有四阶巅峰,甚至可能是半步五阶的恐怖地狱领主亲自镇守,那些领主与奥普拉这种‘外来户’不同,是真正的地狱土着,在其主场实力更加强大,以我们目前的状态和实力,想要强行摧毁那三个通道几乎是不可能的。”
苏灿点点头,肯定了白彩蓝的判断:“你说得没错,奥普拉的记忆也证实了这一点,七个主要空间节点,构成了一个庞大的侵蚀网络。仅仅拔掉他这个‘调节器’,剪断一两条‘线’,还不足以让这个‘吞噬计划’彻底失效,更无法完成我们‘修复空间裂痕’的必答题。”
杨新玉的心又沉了下去:“那怎么办?”
“放心,学校是不会不给我们活路的,我们还有‘外援’。”
苏灿低头看向脚下那片已经随着鬼域崩溃而彻底暴露、变成一片残垣断壁的古老城堡废墟。
“那三位传说中的文明之祖还没死, 只是被这个亡灵社困在了我们脚下的这座古堡之中,找到他们,解救他们,或者利用他们残存的力量,这才是我们能否真正完成任务的关键!”
说话间,众人已跟随苏灿,穿过已成废墟的古堡回廊与殿堂,来到了最深处那座核心大殿的遗址。
殿堂穹顶已然半塌,露出外面地狱永恒昏暗的天空,但残存的墙壁和地面上,依旧能看到精美而邪异的浮雕与阵纹残留。
大殿尽头,那尊曾散发滔天魔威、赐予奥普拉力量的巨石魔神塑像,此刻静静矗立,却已黯淡无光。
表面的暗红色血管状纹路彻底沉寂,如同干涸的河床,石质也变得粗糙灰败,仿佛其中蕴含的所有诡异能量与灵性都随着奥普拉的死亡和鬼域的崩溃而被抽干,变成了一尊真正的、毫无生气的死物。
苏灿走到塑像前,仔细审视片刻,并未发现更多危险或隐藏机关。
他抬手一挥,将其整个收入了储物法宝之中,这玩意材质特殊,且与蒙纳士大学、亡灵社关联甚深,带回去或许能换取学分或作为研究样本。
塑像移开,原本被其底座覆盖的地面显露出来。
苏灿眼神一凝,毫不犹豫地一掌按了下去,掌心仙力吞吐,同时蕴含着神识探测。
“嗡!”
随着他仙力的注入和特定频率的触动,地面那看似普通的黑色岩石陡然亮起繁复到令人眼花的暗金色纹路,这些纹路纵横交错,层层叠叠,构成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圆形封印阵法!
阵法中心,有三个呈现等边三角形分布的凹槽,每个凹槽内部都篆刻着更细小、更古老的符文,隐隐散发出禁锢、抽取、消磨的法则波动。整个阵法虽然能量流转近乎停滞,但结构依然完整,透着一种坚不可摧、绵延无尽的意味。
“这是……天命锁魂阵?”
跟随众人一起进入大殿的邓元,在看清阵法纹路的瞬间,不由得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震惊。
“这种上古禁阵,据传早已失传,专门用来封印、剥离、炼化与一方世界气运紧密相连的强大存在,阵法会源源不断抽取被困者的本源与气运,反馈给布阵者或维系阵法本身,直到被困者油尽灯枯,连真灵印记都被磨灭!这是最恶毒、最难以挣脱的封印类阵法之一!亡灵社竟然连这种阵法都掌握了?”
苏灿看向邓元,目光锐利:“你能解开吗?”
邓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骇,仔细端详阵法纹路的走向、能量节点的残留、以及三个核心凹槽的符文结构。
片刻后,他重重点头:“能!此阵现在处于‘半休眠’状态,能量供给,基本中断,主要依靠阵法本身的惯性结构和与地狱环境的微弱联系维持基本形态。但阵法根基极其牢固,手法古老而刁钻,强行破阵可能会触发残余的反噬,甚至可能伤及阵内封印之物。我需要时间,进行逆向推演和节点拆解。”
“需要多久?我们护着你。” 苏灿果断道。
“半个小时……不,十五分钟的时间!”
邓元估算了一下,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必须速战速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