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那个板凳假肢带上太沉,走路不方便。
我想给你做一个轻便,不磨皮肤,行动也更加灵活的。”
林大伯鼻子泛酸,笑着说道:
“你这才刚上班,还是把重心放回工作上吧,我这条腿都已经习惯了,不值当费那个心。”
林夕月却笑着说道:
“爹,我都是下班回来才做的,不影响工作。
而且,真有不懂的,我会去请教我师傅,我师傅可厉害了。”
林浩清和顾明潇好奇的不得了,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询问假肢的事。
林夕月依旧头也不抬,却耐心的回答着两个好奇宝宝的问题。
王秀莲从厨房探头看向女儿,眼里全是骄傲。
她闺女可真厉害,亲爹不作为,后娘可劲儿搓磨。
可即便在这样艰难的条件下,她闺女依旧成长的如此优秀,而且她闺女运气也好。
那天,就是去镇上中学考个初中结业证,就阴差阳错遇上了人贩子,还从对方手里救下一个三岁的孩子。
那孩子竟然是县机械厂,钱厂长家的独苗苗。
那钱厂长家里五代单传,俩夫妻结婚十几年了,才盼来这么个宝贝疙瘩,真是捧在手里怕冻着,含在嘴里怕化了。
那天,孩子奶奶就转身拿个奶瓶的功夫,在胡同口玩耍的小家伙就被人贩子抱走了。
全家人都找疯了,急得团团转。
得知是她闺女救了孩子,那钱厂长带着一大家子,拎着好多礼物上门道谢。
也是巧了,他们一进门,刚好看见她家月月在摆弄木工活。
那厂长看了一会儿,直夸她闺女心灵手巧,又打听到她闺女还是个初中生,便透露说厂里正在招学徒工。
她闺女通过了招工考试,进厂在工具钳工班当学徒,跟着师傅学手艺。
可把一家人激动坏了。
毕竟这年头,谁家能出个工人,那可真是祖坟里冒青烟儿了。
王秀莲看向一双儿女的目光满是慈爱,手下动作麻利。
不一会儿,厨房里就传来诱人的香气。
林夕月吸了几下鼻子,忙不迭放下图纸,腾腾腾跑到母亲身边,撒着娇问道:
“娘,闻着好香啊,娘的手艺还是那么棒!”
王秀莲笑着嗔了她一眼:
“肉哪有不香的?就是放水里随便煮煮,都能香死个人。
是你哥厉害,每次上山都不空手,咱们这次又沾了你哥的光。”
一说起这事,林夕月就忍不住想笑。
自打她悄悄给大哥用上平安符和好运符后,她大哥就发觉自己运气格外好,遇事总能化险为夷。
后来,就试着往后山钻,当然只是在附近,没敢深走。
就是这样,每次回来时,不是拎只兔子,就是提只野鸡,手上就没空过。
如今,她哥已经是全家公认的运气爆棚。
这顿兔肉炖菜,吃的一家人美滋滋。
吃饱喝足后,林夕月在院子里转了几圈,等消完食,便心满意足的回屋休息。
她刚躺下,脑海中就传来系统兴奋的声音,“宿主宿主,有大瓜吃不?”
林夕月翻了个身,坏笑道,“谁的瓜?不会是林守田他新媳妇,迫不及待给他戴绿帽子了吧?”
系统摇头,“让宿主失望了,不是林守田,是林雪柔的,林雪柔被孙安远得手了。”
林夕月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哦?具体说来听听。”
系统嘿嘿一笑,绘声绘色的讲述起来。
“孙安远不甘心被林雪柔骗钱骗感情,从黑市买来迷药和春药。
他瞅准机会,趁林雪柔独自一人时,将浸在手帕上的迷药捂在她的口鼻上。
将人迷晕后,便把人拖到了草垛子里办了。”
林夕月睡意全消,双眼亮晶晶的,忍不住催促道,“后来呢?快说呀,别停下。”
系统没再卖关子,继续说道:
“过程中,林雪柔醒了。但她没哭没闹,全程配合,并且在药效的作用下,颇为热情主动。
只是结束后,她要求孙安远以后定时给自己送物资,作为交换,她同意和对方长期保持关系。”
林夕月大为震惊,“天哪,女主竟然和深情男配搞在了一起?”
系统撇撇嘴。
“什么深情男配?孙安远现在就是个变态男。
他被家里三个病人,折磨的心理完全扭曲,再加之对林雪柔的恨意。
那天,根本没顾及对方是初次,直接将人折磨的遍体鳞伤,路都走不了了。”
“不错,这个结局我很满意,”林夕月眼中闪过笑意,随即疑惑道:
“对了,吕家的证据都送上去一个星期了,怎么上面一点反应都没有?”
“宿主别急呀,人家总得调查一番,等确认了再行动吧?”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翌日清晨,村里哗啦啦来了一队面色严肃的陌生人。
领头之人和村干部们打了声招呼后,便将吕家人一个不剩,全都带走了。
至此,偌大的牛棚就只剩下林雪柔一人。
虽然少了吕家人的刻意刁难,但恐惧和清冷才更折磨人。
林雪柔白天要受罚干重活,夜里一个人捂着耳朵,瑟瑟发抖的睡在空旷孤寂的牛棚。
再加上,不时还要遭受孙安远的暴虐和凌辱,村里众人的白眼,男人不怀好意,色眯眯的露骨眼神。
不过短短时日,这位十七岁、正值花样年华的位面女主,便迅速凋落枯萎,眼中再无神采。
……
黑市。
林夕月头上围了条厚实的格子围巾,将面容遮掩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在各个摊位前转悠。
一转头,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哪怕都做了伪装,四目相对间,那份熟悉感依然让他们迅速认出对方。
对视一眼后,两人默契的向出口方向走去。
等来到没人的角落,顾明潇就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
“你来这儿干啥?这里鱼龙混杂的,什么人都有,你一个女孩子孤身一人跑来,就不怕出事?”
林夕月颇为不服气,不甘示弱回道,“你不是也来了吗?干啥只说我?”
“你还不服气?跟我来。”
顾明潇气结,狠狠瞪了她一眼,然后带着人七拐八绕,来到一个隐蔽的角落,从草丛里推出一辆自行车。
他拍拍后座,“走吧,我知道你是来干什么的,我带你去。”
林夕月挑眉,“你要带我去哪儿?你觉得我来干什么?”
顾明潇见她一脸戒备,不由好笑道:
“怕什么?我又不会卖了你。我猜,你是想收集做假肢的材料,对不?”
看到林夕月点头,他再次一拍后座,语气笃定:
“我在这边还算有点人脉,你缺什么直接跟我说。我带你跑一趟,保证把材料都给你备齐了。”
林夕月一脸震惊,“不是,你一个外地来的知青,在这里还有人脉?”
顾明潇一扬头,得意道,“这件事教育你,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