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死一次还来得及吗？
当然是来不及的……你也没有天书来救命。
碧瑶听得笑意收都收不住，眉眼弯弯。
她转过头，张小凡心头一跳，以为她终于要跟自己说些什么了。
结果碧瑶却径直伸出手，亲昵地握住了小环的手腕，柔声道：“谢谢你，小环。”
小环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反手紧紧回握住她：“碧瑶姐姐，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然而，这温馨的一幕还未持续片刻，碧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她转过身，正对着陈识，原本还带着笑意的面容瞬间变得肃然无比。
紧接着，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她双膝一弯，重重地跪了下去。
“前辈大恩大德，碧瑶此生无以为报。”
碧瑶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真诚，“我左思右想，如此逆天改命之恩，小女子只能诚心诚意，永远侍奉您左右，以报万一。师父，您就收我入门下吧！我以后一定好好孝敬您！”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嘴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碧瑶。
你这算盘打得，珠子都快崩到人脸上了！
短暂的错愕之后，鬼王先是一愣，随即嘴角猛地咧开，那笑容压都压不住，连眼角的皱纹都透着得意。
不愧是我女儿！
这见风使舵、抱大腿的本事，真是深得我真传！
陈识看着底下跪得笔直、一脸“求包养”的碧瑶，也是失笑摇头，正要开口，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剑尊阁下，此事还望三思啊！”
田不易却是心中猛地一个咯噔，生怕陈识真答应了，赶紧上前一步，急声劝阻。
一旁的吕顺也忍不住了，他眼珠子一转，斟酌着词句，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好教真人得知，这位碧瑶姑娘出身鬼王宗，乃是魔教中的核心人物。真人这太玄宗乃是名门正派，若是收她为徒，恐怕外界会有一些……不太妥当的议论啊。”
两人说完话，还极有默契地对视一眼，随后齐刷刷地看向了天音寺的方向，企图拉个垫背的。
结果普空大师眼观鼻，鼻观心，嘴里念念有词，一副老僧入定、事不关己的样子。
田不易和吕顺心中暗骂：老秃驴，真会装！
见正道这边有人出头，鬼王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冷哼一声，魔教教主的威压轰然爆发：“田不易，还有你这焚香谷的老杂毛，真人做事，还需要你们来教？你们管得也太宽了吧！”
田不易本就暴躁易怒，被鬼王这一激，差点当场发作。
可他余光瞥见张小凡沉默地站在碧瑶身后，心中终究是一叹，满腔的怒火化作无奈，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就在这时，焚香谷的李洵却觉得这是个扬名立万的好机会，在后方大声拱火道。：“鬼王此言差矣！自古以来，正魔势不两立！剑尊前辈方才以神通逆转生死、起死回生，在下由衷佩服。但前辈若真要收这魔教妖女为徒，恐怕不太妥当！这妖女当初在青云山上当着天下人的面施展魔教邪术，与正道为敌，最终被诛杀于诛仙剑下。如今前辈却要收她入门，这置我正道颜面于何地？”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不仅以正魔对立架起了双方，还把青云门和鬼王宗的血海深仇再次提了一嘴，生怕大家忘了。
周围众人暗自咋舌。
陈识微微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张小凡站在碧瑶身后，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碧瑶依然跪在原地，脊背挺直，像是压根没有听到那些刺耳的言语。
陈识目光淡淡地扫过众人，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在每个人耳畔炸响：
“你们，在教我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