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泓沉吟片刻。
“施主……贫僧有一事相求。若施主方便的话，可否让我天音寺一观天书原文？”
他顿了顿，竟觉得自己这个请求有些冒昧……好吧，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看自己家里的东西会觉得有求于人，于是又补了一句。
“贫僧知道天书非同小可，但前辈借玉壁参悟，当于我寺有极大的缘分。贫僧不敢奢求太多，只是……”
“可以。”
陈识直接道。
普泓的声音顿了一顿，似乎也没想到陈识这么干脆。。
“本就是你们的东西，我可以给你。但是，天书经义受规则所限，我也无法刻画出来。所以，我给不了你原文。”陈识说，“我只能告诉你如何参悟无字玉壁。”
“如此便好，老纳多谢剑尊施主了。”普泓有点激动。
陈识看着他。
“大师别急，我也有一个条件。”
“施主但说无妨。”普涨心想这才正常，要是什么要求都不提，他心里也发慌。。
”把你们的《大梵般若》拿来给我……不是现在的功法，我要你们代代相传的那一卷经书原本，拿来给我看看。”
普泓原本以为陈识会拒绝，或者提出什么苛刻的条件。没想到是这个。
《大梵般若》原本虽然珍贵，但比起完整的天书第四卷来说，已经是远远不能相提并论的东西了！
普泓随即明白了陈识的意思。
“施主是想通过原本，来参悟天书原文？”
“差不多。”陈识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天书第四卷藏在玉壁之中，而《大梵般若》是你们祖师从玉壁上悟出的残篇。两者同源，以残篇为引，或许对于参悟有一点帮助。”
陈识要先看他们的功法再去理解天书，这个顺序听起来不合常理，但普泓没有犹豫。
他当即起身，前辈稍候，贫僧亲自去取。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后，脚步声再次在回廊尽头响起。
普泓去而复返，他的身后跟着不发一言的普空，以及天音寺年轻一代中的核心弟子——法相。
法相的脸色一直有些苍白，那是两年前正魔大战时，被张小凡用烧火棍重创后留下的暗伤。
尽管天音寺佛法精深，但他至今仍在寺中温养经脉，未能彻底痊愈。
此刻，他双手捧着一卷用明黄色绸缎包裹的经卷，神色肃穆，郑重地走到陈识面前，将其放在桌上。
陈识点了点头，然后伸手解开绸缎，露出的是一册极旧的竹简。
竹条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边缘也带着岁月侵蚀的痕迹，但整体保存得极好。
字虽模糊，但想看的时候又变得清晰起来。而竹简之上流转着一股独特而内敛的灵韵，仿佛每一根竹条都浸透了历代高僧的诵经声。
“剑尊前辈，这便是天音寺代代相传的《大梵般若》原本。”
陈识拿起竹简展开，从头开始看了一遍。
他用的时间并不长，指尖在竹简上轻轻滑过，很快便将其完整地过了一遍。
天音寺的祖师当年确实是从第四卷天书中提取了一套完整的功法体系，但在陈识看来，这不过是触及了天书的皮毛罢了。
他们的祖师受限于当时的眼界与修为，只能将浩瀚的天书法则降维成适合凡人修炼的佛门真言。
但皮毛也好，对于他参悟无字玉壁，也能起到一丝引子的作用。
于是，陈识又重读了一遍，将其中几处关键的转折点在脑海中印证了一番，这才将竹简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