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凡目光复杂地看了碧瑶一眼，道：“东海流波山，法宝出世，正魔两道齐聚，我要去那里与我的师门汇合。”
“我跟你们一起吧！”小环有点兴致。
张小凡却犹豫道：“此去危险，你一个小姑娘家，实在不宜涉险。况且，我跟……我跟碧瑶姑娘不是一路的，你不用跟着我们去冒险。”
碧瑶一怒：“什么叫不是一路的？你不带着小环，我带着着她！小环，我们走！”
“嗯？嗯！碧瑶姐姐，那我跟你走！”
这两人手上都有师父送的戒指，小环当然还是信任的。
当然，他也用师父给他的宝物发了信息回去。
半个月以后。
师父！我到东海边啦！跟着碧瑶姐姐。这里好多人，青云门的在，天音寺的和尚也在，魔教那边的人更多。碧瑶姐姐说让我远远看着就行，不要靠太近。您别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陈识无奈笑笑。这丫头说是去散心，结果跟人跑到流波山去了。
流波山剧情他心里有数。正魔两道精锐尽出，冲突一触即发。
这丫头手里攥着他给的那一堆保命东西，真要遇到危险也能全身而退。
况且她身边还有碧瑶在，鬼王宗宗主之女在这种场合说话是有分量的，不至于让她平白无故卷入漩涡中心。
陈识闭眼，重新将注意力收回识海深处。
……
流波山，大雨倾盆。
整片山麓都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雨幕中。
正道各派弟子在山腰处扎了临时营地，魔教众人则在海岸线另一侧布阵。
双方对峙了小半月，小规模的冲突时有发生，但真正的大战还没有全面爆发。
张小凡跪在一处洞口前，田不易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压到了极点的恼怒：你就在这里跪着。
他跪了一夜，一把伞挡在了他头顶。
碧瑶心疼地看着他。
“这样的师父，不要也罢！”
“你不懂，师父也是为了我好……”张小凡惨然。
他脑子里很乱。
就在今年，他看到了心心念念的师姐，却同时知道田灵儿和齐昊定亲，田不易已经同意了。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杀意，将这股杀意倾泄到了田不易，宋大仁身上，让田不易大怒，给了他一巴掌，并罚他跪着。
雨水打在他身上，冷意透过湿透的衣袍渗进骨头里，但他感觉不到冷。
他心里像是烧着一团火，烧得他四肢发烫。
杀意又起。
但当一具娇躯轻靠在他的身上后，他瞬间冷静了下来，怔怔看着依靠在他肩上的少女。
为了给他打伞，早已湿了半边身子。
“咦，小师弟身边那个女子是谁？”几名同门看着碧瑶，却由于大雨，也看得不太真切。
……
夔牛出世了！
东海海面在那一刻骤然翻涌起来，像有一头庞然大物从深水之底翻身而起，掀起的水浪直冲云霄。
夔牛的身躯在海面上浮现出来，状如牛而无角，浑身青灰色，一只巨大的独足在浪涛中踏出一步，整片海面都在那一踏之下剧烈震荡。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那声音穿云裂石，在海面上来回滚动，震得人耳膜发痛。
魔教的阵势已经提前布好了，伏龙鼎的暗红色光芒在海岸线上亮起，像一张巨大的网从四面收拢过来。夔牛被那股力量困在了浅海区域，巨大的身躯在暗红色的光幕中挣扎，每一动都掀起滔天巨浪。
正道众人闻讯赶来，魔教的包围圈已经基本成型了。
原本正道已经要撤退了，可是陆雪琪却不退而进，天琊剑在雨幕中亮起光芒。
田灵儿也不听劝阻，反而冲了上去……然后就被困住了。
宋大仁心中大骂，却也不敢丢下小师妹，一众人又冲上前去救人。
田灵儿想救出夔牛，可是夔牛却没有理智，即将一脚踩死田灵儿。
危急时刻，张小凡暴露了底牌。
身上有佛印亮起，拼尽了性命，也要救田灵儿一命。
而这时，他身上既有《大梵般若》，《太极玄清道》，同时还有魔教的气息。
“大梵般若，这是大梵般若！”
“你怎么会修炼我们天音寺的大梵般若！”
“这是噬血珠！这不会错的，他手上是噬血珠。”
“他的法宝，血丝绕体，又有吸血之能，这是八百年前黑心老人的噬血珠无疑！”
正魔两道，通通色变！
无论是他那愤怒的师父田不易，还是天音寺那些激动和尚，更有贪婪的魔教中人，看着他的目光好像要吃了他一样。
张小凡抬头望天，绝望地笑着，仰天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