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这么过去，两人在洞中转了一圈又一圈，却始终没有找到出口。
张小凡终于病倒了。
碧瑶照顾着他，两人相互依偎，情愫渐生。
在平台骸骨之处，碧瑶又一次触动了机关。
“这是什么？”
张小凡眼睛看过去，只见开头便是几行小字。
九幽阴灵，诸天神魔，
以我血躯，奉为牺牲。
三生七世，永堕阎罗。
只为情故，虽死不悔。
……
“痴情咒……”
碧瑶怔怔看得出神。
“这是一位前辈从天书上悟出的，但只能女子修炼，可以女子一身精血，化为厉咒，威力绝伦……”
陈识看过一遍后，就摇了摇头。
“说是从天书上领悟的，但却走岔路了啊……论起威力，甚至还不如《焚心诀》……”
“可《焚心诀》好歹还能恢复气血，可这《痴情咒》，却燃烧了灵魂的力量，让人魂飞魄散……”
又过了几天。张小凡和碧瑶都瘦了一圈，嘴唇干裂，面色苍白。
靠着一处泉水维系着最后一线生机，但两人都清楚，没有食物的情况下，他们撑不了太久了。
两人都累极了，没有再吵架斗嘴，只是靠着石壁坐着，偶尔说一两句无关紧要的话。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的气氛。
在绝境中，所有的身份和立场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张小凡睁开眼，看了一眼碧瑶。他的脑子里其实很乱。一会儿闪过田灵儿穿红衣站在竹林边的身影，一会儿又闪过陆雪琪在死灵渊上空向他纵身跃下时的那道白影，还有在暗河中她握住他手时的温度。
但最终那些画面都淡去了，只剩下眼前这个绿衣少女坐在黑暗中低着头拨弄铃铛的侧影。
碧瑶忽然抬起头来，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她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动：你盯着我看什么？
张小凡连忙移开视线，耳朵根发热：……没什么。
张小凡靠回石壁上，重新闭上眼。
但他刚闭上眼又猛地睁开了
他的目光落在角落的阴影中，那个位置在刚才那一瞬间似乎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他定睛看去，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浓重的、密不透光的黑暗。
他松了一口气，重新闭上眼。
然后又猛地睁开了。
不对！
……碧瑶。
你觉不觉得……那边有什么东西？
碧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了好几息，然后摇头：什么都没有。你饿出幻觉了。
张小凡盯着那片阴影又看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把目光移开了。
他确实太饿了，饿到看什么东西都觉得在晃动。他重新闭上眼，让自己尽量少消耗体力。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可能是几个时辰，可能是大半天。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各自靠着石壁闭目养神，洞窟中安静得只剩下两人浅弱的呼吸。
然后那片阴影的轮廓忽然亮了。
那光芒很淡，是一层极薄的青色光晕。
光晕极轻极淡，但在完全黑暗的石室中，哪怕这一点点光也足以让人察觉到！
张小凡睁开了眼。他又以为是自己饿出了幻觉，但他转头看向碧瑶的时候，发现她也睁着眼，正直直地盯着同一个方向。
然后他们看到了一个轮廓。
一个盘膝坐着的人形的轮廓，就坐在那片阴影的正中央，坐姿端正，脊背挺直，呼吸平稳，好像已经在那里坐了几百年一样。
张小凡的后背猛地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