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有的隐约能看出人形轮廓，有的只是一团模糊的灰影。
它们移动得很慢，像是在原地徘徊，偶尔会被其他游荡的影子穿过身体，但双方都没有任何反应，像是彼此都感知不到对方的存在。
陈识控制着那缕灵魂碎片保持在原地，没有急着移动。
他先观察了一会儿，确认那些游荡的影子对他这缕碎片没有任何反应，才开始慢慢向前推进。
碎片移动得很慢，每前进一段距离他就会停下来观察四周，确认没有引起任何注意后再继续前进。
大约走了两个小时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一片更浓的灰雾，像是一道屏障横亘在荒野尽头。
碎片停在了灰雾的边缘。
他能感觉到那层灰雾后面的气息和外面完全不同，他把碎片向前探了一点，触碰到灰雾的边缘，然后立刻收回来。
灰雾很冷，碎片的边缘被冻住了一小片，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
陈识果断停下探索，将那缕碎片收回，沿着来时的路径退了回去。
他睁开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通冥，就是通向深渊啊！
随着他不断的探索，对于这全新的世界气息也理解得更深。
他在这个世界使用亡灵魔法，那些阴灵就像是受到召唤一般，乖乖的，在他麾下听令。
他让这些阴灵不断散开，去探索这个未知的世界。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
这里没有日升月落，没有时间流逝的参照物，唯一能用来衡量时间的只有自己的魔力消耗。
他估算应该是十天左右。
灵魂碎片向前推进。
这次他没有选择深入灰雾，而是沿着灰雾与荒野的交界线横向移动。
他想摸清楚这层灰雾的范围和边界。
走了大约半日，灰雾始终没有变化，横亘在前方，像是无穷无尽的一道墙壁。
陈识放缓速度，正准备掉头返回，就在这时他感知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异样。
从灰雾深处传来的。
还有阴灵的恐惧。
但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看”了一眼。
陈识停在原地，将灵魂碎片稳定下来。
过了片刻，那股意念没有再出现。
他没有立刻退走，而是又等了一段时间。
确认没有后续波动后，他继续沿着灰雾边缘横向移动。
又是将近半天的时间，灰雾终于到了尽头，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孤零零的城门。
也只是一座城门，残垣断壁。
城门完全是黑色的，与灰白色的荒野形成鲜明对比。
城门两侧各站着一个身影，依稀能看出人形，但面部位置一片空白。
陈识仔细观察那两个守卫，它们纹丝不动，像两尊石像。
但刚才那股意念掠过碎片的时候，其中一个守卫的头部似乎微微偏转了一个极其微小的角度。
幅度很小，但他确定自己没看错。
感受不到守卫的强大，但陈识的直觉告诉他很危险。
但危险归危险，终归只是一道灵魂碎片，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犹豫了片刻，向前靠近一些。
二百步。
一百五十步。
一百步。
守卫没有任何反应，到了距离城门约五十步的位置时，他看到城门两侧的墙体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文字，笔画繁复扭曲，但他能感觉到上面残留的意念波动。
有人在这些文字中灌注过极其庞大的精神力量，经年累月之后还没有完全消散！
他靠近墙体，那些文字像是活过来一样，笔画在蠕动。
陈识没有浪费这次机会，他沿着那排文字逐字逐句地扫过去。
他的记忆能力很强，即便是不认识的文字也能硬记下来。
待到他完全看了之后，也不过十秒钟的时间。
就是这十秒过后，那个守卫猛地转头“看向”了陈识。
“嗡！”
陈识的灵魂碎片只一下就灰飞烟灭！
当然，最后关头，他的记忆已经同步到了分身这里。
黑衣陈识猛地睁开眼睛，头脑传来阵痛。
他吃下丹药，缓了半天，开始消化所得。
对那些文字辨认了半天，结合上下文大致推测出了它的含义。
亡者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