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三花会怎么选择?
王二花低眸想了一下,冷笑了一声。
声音幽幽却又掩饰不住失望:
“王三花对钱是抠搜到极致的,咱娘如果单纯为了三花讨个公道,她是母亲,我没有意见。
可是咱娘现在,被靳东来忽悠的跟打鸡血一样,也想像他们一样,把生意做大做强。
姐,你说,咱娘手里没米,她的目的单纯吗?”
王大花一双大眼睛眨了两下。
“二花,按照常理,咱娘赚钱一定是为了这个家。
那如果三花的赔偿要来了,那咱娘她是生意人,一定不会让钱躺银行的……”
后面的话王大花没有再说,钱不躺银行,那就是把钱滚动起来继续钱生钱呗……
王二花点点头,房子是刚需,房地产将来肯定行!
可是,娘是个见识过大世面的人,她没有钱,她可能盯上的是街边商铺!
如果有了大的现金流,姐,你觉得她会不会要做大企业家呢?……”
“你怕咱娘做生意赔了?”
“生意都有风险,哪有只赚不赔的?我没有想过她赚赔!
我只是不喜欢现在的娘,可是我好像也没有办法。”
“二花,王三花是娘的女儿,孩子受了屈辱她要讨个说法,再说了,王三花是个独立个体,要不,随她们去吧?……”
王二花叹了口气,她望着窗外的月色。
王三花,你现在又在干什么呢?
……
千里之外的滨海监狱。
王三花这会儿躺在土炕上,瞪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黑漆漆的房间。
“三花,还没睡?”
王三花听到师傅在耳边低语,也是小声回了一句:“师傅,我睡不着。”
“三花,咱们活着,钱是很重要,可是,亲情也很重要……”
“师傅,我其实现在就是担心,我二姐她会让我要这20万吗?我又出不去……”
……
啥玩意儿?
20万?
同号子里要睡觉的人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
特别是号头男人婆,呼地坐了起来,压低嗓子问道:
“王三花,你是不是发财了?”
“你管,你是不是又想打架?我可不怕你!”
王三花说着就杀气腾腾地坐了起来。
王三花和男人婆两个人的仇是从第一天住下就结下了。
每个新人来了,男人婆都会给人下马威,然后淫威并施,让新人以后听话孝敬。
当时王三花刚躺下,就被男人婆和她的两个小妹过来抓住头发一阵暴揍。
王三花死都不怕,稀里糊涂被揍明白咋回事后。
大声吼道:“泥马,今晚你要最好打死我,不打死我我弄死你!”
男人婆狞笑一声:“新人有种。”
拿起地上马桶,把里面的尿呼地就倒在了王三花的脸上。
刘蕾蕾在一边小声劝王三花道:“忍一忍,忍一忍就过去了。狱警听到会惩罚的。”
说完又对男人婆说道:“老大,她还是小孩,你就别跟她一般见识了。”
……
在多嘴的刘蕾蕾也被捎带着一阵拳打脚踢后。
王三花疼得不再说话,身体蜷缩成一团一动不动。
男人婆能在号子里作威作福,打新人如何打不被惩罚,那也是有分寸的。
看到新人王三花老实了,也回到自己铺位去睡觉了。
王三花这个丫头是谁?
一个敢把命豁出去的女人!
这个世上,如果命都不要了,她还怕谁呢?
三四点光景,王三花被揍的疼痛复原得也差不多了。
这个丫头,爬起来。
找到熟睡的男人婆,对准她的脸就是一阵猛拳出击。
当然,男人婆被揍,气得和她的两个小妹同时出手,王三花被揍个不吃菜。
虽然男人婆谨慎,可是好久不挨揍,气急败坏之下,对王三花下手太重。
王三花嗷嗷大叫引来了狱警,把几个人都做了惩罚处理……
再往后的日子,两个人就成了仇敌一样。
男人婆揍王三花每次都是明的。
王三花每次出手都是半夜男人婆睡熟之后!
怂人的战斗一般是在开始自尊心强的时候敢于出手。
每个来的新人都是被男人婆连续暴揍之后,然后屈服。
而王三花,监狱无聊,打就打!
你只要敢打我,有机会我都会还回去!
终于在一次次的对垒之后男人婆发现。
这个王三花竟然是个没有家人的穷种!
身上分文没有,会见日也没个家人来看她!
囊中羞涩,妥妥的就是属于苦大仇深不服就干的那种!
特别天天半夜惊魂,男人婆被揍猛地吓一跳,脑神经都快吓出毛病了!
终于有一天,男人婆提出了和解,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王三花听了冷哼一声:
“姑奶奶我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以后不光是我,我师傅你也不准再呵斥她。”
王三花不是木头。
王家屯王二花是她心里的依赖和寄托。
监狱里的日子,师傅刘蕾蕾让她心里莫名觉得亲近。
在这高墙之内,王三花保护着自己,也用心的保护着师傅。
两个人昨晚因为男人婆又对师傅不敬,两个人干了一架。
这会儿,听到男人婆说话,这个丫头恼火来了一句:“要不接着练?”
男人婆坏,却是跟钱没有仇的了。
“嘿嘿,王三花,咱们到时候都是差不多时间出狱。
怎么着,也是狱友不是?
不打了不打了,以后和平相处。
我也是住这里气不顺而已,又不是无恶不作心肠歹毒,你说是不是?”
王三花一听,咕噜躺下:“不打架就成。”
男人婆赶走王三花身边的一个女犯人,挨着她躺下:
“说说,遇到啥事了?
咱这监狱无聊的人都快疯了,天天不说个话,嘴巴能淡出个鸟来。
讲讲,人多主意多嘛,”
“男人婆,你以前是干啥子的?你这脑子行不?”
男人婆一听,嘿嘿一笑:“小看老子?要不是老子看你顺眼,老子的底子你们还真的不配知道。”
男人婆霸气侧漏,长得比当年自己的二姐的王二花还要威武。
王三花嘴巴不屑地吧唧一下:
“啥子?做什么的,不会是杀猪的吧?”
黑夜里,刘蕾蕾一动不动,但是明显直起了耳朵。
“老子的案子,你们都是是蝼蚁,就不需要知道了。
老子原来是咱滨海市县城的一把手的秘书,这个职位,可配给你参谋?”
沃日!
县里大人物?
王三花知道二姐相当佩服萧千里的,说他那脑瓜子就是好使。
萧千里不过是个公社上班的科长!
奶奶的!
王三花哧溜溜就坐了起来!
“男人婆,我就信你一回!
我问你,如果有人说是我孩子的亲爹,对不起我要赔偿我20万。
我问你,20万多了少了?”
男人婆一听,一双母猪眼一瞪:“傻孙,20万肯定少了。”
王三花一听:“多少合适?”
“全部家当!”
“男人婆你疯了吧?20万我能拿到手就不错了!”
男人婆母猪眼再眨巴几下:
“嫩了!男人开拓疆土,女人征服男人,让他娶你,都是你的!”
王三花一听,卧槽!
男人婆怎么知道我的心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