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蕾蕾听组长喊王三花,连忙站起来:“什么事?有事和我说。”
犯人组长眼睛示意下:“会见室律师找她,现在马上换衣服,和值班干警去会见室。”
“律师找我做什么?你可知道?”王三花听到律师找自己,小心地问道。
昨晚打架大家都没有大声喧哗,有人打小报告狱警知道了?
犯人组长摇摇头:“赶快去吧。别问太多。”
刘蕾蕾听到是律师,松口气:“三花,去吧,律师突然来,说不定是你家人出事了。”
“啥?”
王三花可以不认家里人,也可以不见家里人。
可是,家里人出事那是挂心的。
她愣了下,说声:“我去换衣服。”
一溜小跑就去了换衣室。
路上带她去的值班干警一脸严肃,王三花心里忐忑,也没敢多问。
她也不傻,知道问了也是白问。
会见室里,来的律师王三花认识。
是蓝羽曾经给她请过的孙律师。
王三花坐定后,脊背挺直,两只小手放在腿上。
那规规矩矩的小气质像个小兵!
桌子一侧监狱干警也坐下,拿起了笔开始准备记录谈话内容。
狱政管理规定,会见室必须有干警在场,整个谈话都全部过程,一定要看得清,听得见。
再说了,人身自由都没有了,也没有哪门子隐私保护了。
王三花着急问道:“孙律师,您来,是我家里出了什么事吗?
孙律师此来,受蓝羽委托,他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王三花,我是孙律师,今天受你家人委托过来,和你不谈案情。
主要跟你说一下你家里发生的事情。
家里一切都还好,你不必担心。
目前有两件事你的家人希望对你告知。
一,你的孩子王小帅的父亲很可能是关云飞,你的母亲孙巧云想和你谈一谈……”
“谁?关云飞?”
王三花听到关云飞呼地就站了起来:“胡说什么!”
干警抬头看她一眼:“王三花,请冷静坐下!”
王三花哦了一声,但是还是一脸激动。
“孙律师,我可以问问这是谁说的吗?”
“是你的母亲孙巧云告诉的蓝羽先生,你的母亲今晚就会坐火车过来,她希望明天会见日能和你谈一谈。”
“我娘要来?”
王三花的梦里,娘偶尔会出现,她也偶尔会哭着喊娘。
可是娘转身时候,她每次赫然看到的却都是二姐王二花的脸。
“对!”孙律师点点头。
“那……我娘来,我二姐王二花来吗?”
“应该不来。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第二件事。”
“为什么?”
娘来,王二花不来!
王三花隐隐觉得出事了。
她问出为什么时候,心脏已经开始狂跳。
“王二花和关云飞打架,住进了医院……”
“啊,我二姐严重吗?”
王三花再次情绪失控站了起来。
甚至她自己都没注意到,长姐如母,对王二花的依赖,她的泪水竟然夺眶而出。
“坐坐,没事没事,不严重,还在住院治疗。”
王三花坐下,小身板虽然笔直。
可是,小脑袋还是忍不住探出来老长。
“那我娘不在医院伺候我二姐,她到滨海来找我干什么呢?”
律师语气依旧平稳缓和:“你娘想帮讨个公道。起诉关云飞对你和孩子赔偿。”
“赔偿?我娘说的?”
“对,而且,关云飞已经答应对你的赔偿是20万……”
“多少?”
王三花听到20万,又激动地想站起来,看看一边记录的干警,咽了口唾液。
“20万。”
孙律师肯定说完,又补充一句:“你的母亲见你,主要是想和你进一步商量后续赔偿,所以希望您能见一面。”
王三花离开酿太久了。
这个世界,她只有一个人可以相信,那就是王二花!
“见一面?后续?全部由我娘来办?这么多钱,那我二姐说啥么?”
“具体原因,你可以当面问问你娘……”
在听到二姐没有反馈时,王三花只觉得心里咯噔一声。
撞了鬼了,咋回事了?!
一个小孩子,为什么刘二毛抢了关云飞又抢?
这是为什么呢?哪里出问题了?
当然,当初王三花不认小帅,把他说成是刘二毛的孩子。
那也是因为知道刘二毛滴血认亲和鉴定了。
孩子的未来如果爹是王大头个杀人犯,孩子是无法抬起头的。
但是刘二毛是个包工头,房子车子票子都有。
她王三花就随便给小帅认个有钱爹算了。
可是,这怎么又出来个关爹呢?
“孙律师,我有点不明白,我娘她告关云飞。
刘二毛又滴血认亲又亲子鉴定,为什么不告刘二毛让他也赔偿呢?”
孙律师抱歉一笑:“这个我不清楚,你会见日见到你母亲可以问问,看是不是也可以对刘二毛提起诉讼……”
……
和孙律师告别后,王三花觉得自己不会走路了。
两条腿飘得如站在棉花上,深一脚浅一脚。
中午吃的饭是掺杂了石子的糙米,明明一滴酒也未沾唇。
可是,就是有一种喝醉的感觉,她硬是克制着自己想仰天长笑兴奋。
像个小兵一般,走路规规矩矩,很是板正地跟着值班干警回了劳改车间。
师傅刘蕾蕾看王三花坐下后一阵阵的发呆,并且嘴巴快咧到耳根般笑得僵了脸。
低声问道:“三花,你家有喜了?”
有喜?
“没有。我二姐住医院了。”
王三花机械本能回应后,20万的百元大钞,转着圈嗖嗖地在眼前晃动。
师傅刘蕾蕾虽然并没有跟王三花谈起过自己的家事。
可是王三花这个丫头,口无遮拦,事无巨细,倒是把师傅当作亲人般,全部告知。
王二花对王三花的重要性,刘蕾蕾是个母亲,她深有感触。
她眸子惊异地看着魂魄妖梦的王三花。
这是气得物极必反了?
最亲的人病了还乐得傻笑?
刘蕾蕾伸手在王三花屁股拧了一把让她清醒,
“师傅疼,干什么?”王三花揉着屁股惊异问道。
“你是不是二姐住院气傻了?怎么还笑呢?”
“哦……”王三花再次抿嘴偷偷笑了。
“师傅,我上个月手快做的好,奖励五块钱还没舍得花,一会儿咱们买瓶汽水喝。”
“律师跟你说什么了?”
“师傅,我要发财了!咱俩差不多一起出狱,您出狱后就和我在一起吧我养您。”
“什么情况?”
“我娘在豪门果然有眼光!说我孩子是一个大老板的。
已经初步商议赔偿我20万,关于孩子的赔偿,让我后天15号家属会见日面谈。”
“为什么呢?出什么事了?
还有,你,王三花,你不是说,孩子给了你二姐了吗?
难道孩子的未来,你要因为钱反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