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夫感应,不是, ”黑龙王道,“ 那个人,不在七十二个里,是另外的一个,走进了极深处,不在了,但老夫感应,他走进去,和那七十二个,走进去,不是同一种走法,是那种,另外的走法,走进去,不在了,老夫感应,是另外一种。 ”
“ 另外一种走法, ”肖自在道,把这个,放在心里,感受那种,走进极深处,有不同的走法,那种感受。
那种感受,是今天上午,接到的,先放着,不急,先放着,那种放。
午后的光,把那块地,照着,那种照,斜的,是午后的光,特有的,斜,那种斜,把那几棵散着的树的影子,往另一个方向,拉,那种拉。
就在这个时候,小平安,从那块地的中央,停下来,那种停,不是那种,走累了,停下来,是那种,感应到了什么,本能地,停下来,那种停。
那条尾巴,往那块地入口的方向,轻轻指了一下,那种指,是感应到了,那个方向,有什么,在来,那种指。
“ 黑龙王, ”肖自在道,把感知,往那块地的入口方向,轻轻探了一下,“ 有什么,来了吗。 ”
“ 老夫感应, ”黑龙王道,把感知,往那条来时的路上,推出去,“ 主人,有人,在来,老夫感应到了,有人,在往这里,走着,还没有到,但是,在走着,老夫感应,那个人,不是那种,走错路的人,是那种,感应到了这里,往这里,来的,那种,有人,在来。 ”
“ 感应到了这里,往这里来, ”肖自在道,把这个,放在心里,感受那种,有人,感应到了这里,就往这里走,那种感受。
“ 楚白, ”他道,“ 你感应一下,来的那个人,你感应到了吗。 ”
楚白把感知,往那个方向,轻轻送了一点,沉默了一会儿,“ 老夫感应到了一点, ”他道,“ 来的那个人,那种气,老夫感应,是那种,在走着的人,不是走到了极深处的,是那种,在走着的,那种气,老夫感应,是那种。 ”
“ 在走着的人, ”肖自在道,把这个,在心里,放了一放,感受那种,楚白说需要通的,在走着的人,来了一个,那种感受。
那块地上,那种午后,继续走着,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条来时的路上,有脚步声,传来,那种脚步声,不快,是那种,走了很长的路,走到了这里,脚步声,不快,那种不快。
然后,那条路的转弯处,出现了一个人。
那个人,不高,年岁,也不大,比楚白,还要年轻一点,那种年轻,是那种,刚刚走出来,开始走路的那种年轻,不是那种,走了很久的年轻。
那个人,身上,背着一个包,那种背法,是那种,把该带的东西,装进去,背着,走了很远,那种背法,包上,有走了很远的路,那种气,灰,沾了路上的那种,那种气。
那双眼睛,往那块地上,看了一眼,那种看,是那种,走了很远,找到了,看了一眼,确认了,那种看。
然后,那双眼睛,在肖自在脸上,落了一下,那种落,在肖自在脸上,停了一会儿,是那种,感应了,在这里,停了一会儿,那种停。
“ 你, ”那个人道,声音,年轻,不是那种,压了很多年岁的声音,是那种,年轻的,但是,那声音里,有什么,是那种,走了很远的路之后,才有的,那种有什么,“ 你,就是肖自在, ”他道,不是问,是那种,感应到了,说出来,那种说。
“ 嗯, ”肖自在道,那个嗯,接了,那种嗯。
那个人,走进那块地,把那个包,从背上,放下来,那种放,是那种,走了很远,到了,把包,放下来,那种放,有一种,到了的,那种放。
“ 黑龙王, ”肖自在在心海里道,“ 这个人,你感应一下。 ”
“ 老夫感应, ”黑龙王道,把感知,往那个人身上,仔细铺了一层,那种铺,认真,慢,一层一层,铺进去,感应着,那种铺,沉默了一会儿。
“ 主人, ”黑龙王道,那种从容里,今天,又感应到了一件,新的,“ 老夫感应到了,这个人,那种气,是那种,走剑路的气,老夫感应,他,走剑路,但是,还在走着,没有走到顾鸣那种深,是那种,在走着,还在走着,那种气,老夫感应到了。 ”
“ 走剑路,还在走着, ”肖自在道,把这个,放在心里,感受那种,楚白说需要通的,在走着的人里,来的第一个,走剑路,还在走着,那种感受。
“ 顾鸣, ”肖自在道,把目光,往顾鸣那边,落了一下,“ 你感应一下,这个人, ”他道。
顾鸣把感知,往那个人那边,覆了一层,感应了,沉默了一会儿,“ 老夫感应到了, ”他道,“ 这个人,走剑路,老夫感应,他的走法,不是老夫的走法,但是,剑,是那种,往极深处走的走法,老夫感应到了,他在走,走得,有一些了,老夫感应,是这个。 ”
“ 走得,有一些了, ”肖自在道,把这个,放在心里。
“ 你, ”肖自在道,开口,对着那个人,“ 你叫什么,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
那个人,把那双眼睛,在肖自在脸上,落了一下,“ 孟回, ”他道,那个名字,放出来,那种放,是那种,有人问,把名字,放出来,那种放,“ 老夫, ”他道,用了老夫这个称呼,那种称呼,是那种,走剑路的人,一贯的说法,“ 老夫,感应到了这里,有什么,老夫就往这里,走,走了,就找到了。 ”
“ 感应到了这里,有什么,就走了, ”肖自在道,把这个,放在心里,感受那种,感应到了,就走,那种感受,“ 走了多久, ”他道。
“ 十二日, ”孟回道,那个数字,不迟疑,是那种,记得的,“ 老夫感应到了,然后,走了十二日,走到了这里。 ”
“ 十二日, ”肖自在道,“ 你感应到了,这里,有什么,那个什么,是什么,你说。 ”
孟回沉默了一会儿,把那双眼睛,往极深的地方,放了一下,那种放,是那种,把一件感应到了的事,往里,再感应一遍,那种放。
“ 老夫, ”他道,“ 老夫走剑路,走到了一个地方,老夫感应到了,有什么,在那里,就在那里,老夫感应,那种就在那里,然后,老夫感应到了,这里,也有,那种,就在那里,老夫感应,两个地方,是同一件事,老夫,就往这里,走了。 ”
“ 老夫,走剑路,走到了一个地方,感应到了,那件极古老的存在就在这里, ”肖自在道,把孟回说的,往前,补了一步,“ 然后,你感应到了,这里,也是,你就来了。 ”
孟回把那双眼睛,在肖自在脸上,停了一下,那种停,是那种,被人,把自己感应到的,更清楚地,说出来了,那种停,“ 嗯, ”他道,那种嗯,接了,是的,就是这个,那种嗯。
“ 黑龙王, ”肖自在在心海里道,“ 孟回,走剑路,感应到了那件极古老的存在就在这里,感应到了这里也是,他来了,你感应一下,他来这里,那种通,你感应到了吗。 ”
“ 老夫感应, ”黑龙王道,把感知,往孟回那边,往这块地上,整体地,铺了一层,“ 主人,老夫感应到了,孟回来了,那种通,又深了一点,老夫感应,他来了,那种在旁边、就通了的通,他来了,又深了一点,那种深了一点,是真实的,老夫感应到了。 ”
“ 又深了一点, ”肖自在道,把这个,压在心里,感受那种,来了一个,在走着的人,通,就又深了一点,那种感受。
“ 楚白, ”他道,“ 你感应一下,孟回来了,那种通,你感应到了吗。 ”
楚白把感知,轻轻铺了一层,感应了,“ 感应到了, ”他道,“ 老夫感应,孟回来了,那种通,在老夫这里,也深了一点,是那种,刚才,还没有这个深,他来了,深了,老夫感应到了,那种深了。 ”
顾鸣在旁边,那双眼睛,在孟回脸上,落了一下,那种落,是那种,感应到了,这个走剑路的人,和自己,有什么,有关,那种落,停了一会儿,然后,“ 孟回, ”他道,“ 你,走剑路,走到了哪里,你说。 ”
孟回把那双眼睛,在顾鸣脸上,落了一下,那种落,是那种,感应到了,这个人,走剑路,走到了极深处,那种落,停了一会儿,“ 老夫, ”他道,“ 老夫走剑路,走到了一个地方,在那里,老夫感应到了,那件极古老的存在就在这里,老夫感应到了,然后,老夫感应,往里,还有,老夫往里走,老夫走不进去,老夫走到了那个边上,走不进去,老夫就在那边上,待了一段时间,然后,感应到了这里,就来了。 ”
“ 走到了那个边上,走不进去, ”顾鸣道,把这个,在心里,放了一放,那种放,是那种,感应到了一件,和自己当时,极相近的事,那种放。
“ 黑龙王, ”肖自在在心海里道,“ 孟回,走到了那个边上,走不进去,你感应一下,他,为什么走不进去,你感应一下。 ”
“ 老夫感应, ”黑龙王道,把感知,往孟回那边,深深地,铺了一层,沉默了一会儿,“ 主人,老夫感应,孟回走不进去,不是那种,路断了,走不进去,是那种,差一点,还差那么一点,才能走进去,那种走不进去,老夫感应,他差的那一点,老夫感应,是那种,根基,还没有在那件事上,落稳,还差一点,落稳,才能走进去,老夫感应,是这个。 ”
“ 根基,还没有在那件事上落稳, ”肖自在道,把这个,放在心里,感受那种,差那么一点,落稳,才能走进去,那种感受。
那种感受,是那种,顾鸣当时,也是差那么一点,云深在旁边,帮他走了那一步,走进去了,那种,差那么一点,的感受。
“ 顾鸣, ”肖自在道,把目光,在顾鸣脸上,落了一下,那种落,不多说,就是那样,落了一下,那种落。
顾鸣把那双眼睛,在孟回脸上,落了一下,感应了一下,那种感应,慢,认真,把孟回,感应了一下,那种感应。
沉默了一会儿,“ 孟回, ”顾鸣道,“ 你,走到了那个边上,走不进去,老夫,走进去了,老夫,可以,在旁边,坐着, ”他道,那种说法,是那种,感应了,确认了,说出来,那种说法,不多,就是那几个字,在那里,在。
孟回把那双眼睛,在顾鸣脸上,落了一下,那种落,是那种,听到了一件事,把它,在心里,先放进去,感受了一下,那种落,停了一会儿。
“ 你, ”他道,“ 你走进去了, ”他道,不是问,是感应到了,说出来,那种说。
“ 嗯, ”顾鸣道,那种嗯,就这一个嗯,接了,走进去了,那种嗯,实,不多说。
孟回沉默了一会儿,那种沉默,是那种,把一件,刚刚进来的事,先在心里,放一放,感受感受,那种沉默,不长,就是那种,放一放,的沉默。
“ 嗯, ”他道,最终,那种嗯,是那种,接了,好,我在,那种嗯,年轻,但是,实,在那里,那种嗯。
“ 黑龙王, ”肖自在在心海里道,“ 顾鸣,帮孟回,走那一步,你感应一下,合适吗。 ”
“ 合适, ”黑龙王道,那种从容里,这一件,是那种,感应了一下,确定的,“ 主人,顾鸣帮孟回,合适,那种在旁边坐着、帮他走那一步,合适,老夫感应,是合适的,而且,老夫感应,顾鸣帮孟回,不只是孟回走进去,那种通,也会,深一步,老夫感应,是这个。 ”
“ 通,也会深一步, ”肖自在道,把这个,压在心里,感受那种,顾鸣帮孟回走那一步,那种通,也会深一步,那种感受。
那块地上,那种午后的光,往傍晚,走着,那种走,那几棵散着的树,在那种傍晚的光里,各自在,那种在,不因为今天来了人,就变了,还是那样,各自在,那种在。
“ 不急, ”肖自在道,“ 今天,孟回到了,先安顿, ”他道,把那种感知,稳稳地,收好,“ 那件事,不急, ”他道,“ 在这里,先在着,那种通,自己会深,不急,先在着。 ”
“ 嗯, ”顾鸣道,那种嗯,接了,不急,先在着,那种嗯。
“ 嗯, ”孟回道,那种嗯,也接了,不急,先在着,那种嗯,年轻,但是,稳,在那里,那种稳。
那块地上,傍晚,来了,那种橙的暖,把这里,又染了一层,那几棵散着的树,那两间矮的屋子,楚白,顾鸣,云深,孟回,都在,各自在,那种各自在,那种傍晚的光,把他们每一个,都照着,那种照,不偏,就是那样,照着,那种照。
小平安在那块地上,最后走了一圈,那条尾巴,轻轻翘着,那种翘,是那种,感应了今天这一切,翘着,在这里,感应着,今天,又深了,那种感应着,那种翘。
那件极古老的存在,就在这里,在这块地上,在每一个人那里,在,那种在,通了,在更多的地方,通了,那种通,慢慢地,深着,深着,那种深,一直在深着,那种一直在深着的,在。
那天夜里,孟回没有睡。
不是那种,睡不着,是那种,到了这里,感应到了这里,这块地上,这几个人,这种气,睡不合适,就不睡,把感知,铺着,感应着,那种没有睡。
他一个人,坐在那块地上,那几棵散着的树,在夜里,在,那种在,把那块地,包着,那种包,把那种夜,也包着,那种夜。
肖自在在屋里,感应到了孟回坐在外面,没有出去,就是感应到了,知道他在,那种感应到了。
“ 黑龙王, ”他道,声音极低,“ 孟回,在外面,你感应一下,他,怎么样。 ”
“ 老夫感应, ”黑龙王道,把感知,往孟回那边,轻轻覆了一层,“ 主人,孟回,在外面,感应着这里,那种感应,是那种,到了一个地方,把这个地方,认一认,感应一遍,那种感应,他,没有什么,就是在感应,老夫感应,他,好。 ”
“ 嗯, ”肖自在道,把这个,放在心里,那种放,是接了一件,放着,那种放。
那种夜,深着,那块地上,孟回坐着,那种坐,感应着,那种在外面,感应一夜,是那种,年轻的人,走了很远的路,到了,把这里,感应一夜,那种,在里面,认着,那种坐。
次日清晨,那种南边的鸟叫,又从那些树上,传来,那种传,是每天清晨,都是这样,传来的,不因为昨天,多来了一个人,就变了,还是那样,传来,那种传。
孟回,在那块地上,还坐着,一夜,就那样,感应着,在那里,那种坐了一夜的孟回,那双眼睛,在那种清晨的光里,还是开着,那种开法,是那种,一夜,没有睡,但那种开,不是那种,熬了一夜,是那种,感应了一夜,那种开。
顾鸣出来,看见孟回坐了一夜,在他旁边,找了一块地方,坐下,那种坐,不说什么,就是在那里,坐着,那种坐。
孟回感应到了顾鸣坐下来,把那双眼睛,在顾鸣脸上,落了一下,那种落,不说话,就是落了一下,感应了,那种落。
那块地上,那种清晨,慢慢地,往上午走,那种走,光,一点一点,清透起来,那种清透。
顾鸣在孟回旁边,坐着,那种坐,不说话,不催,就是在那里,在着,那种坐。
孟回感应着,那种感应,在顾鸣坐下来之后,有什么,慢慢地,不一样了,是那种,旁边,有人,坐着,那种感应,里面,有什么,慢慢地,稳了一点,那种稳了一点。
“ 黑龙王, ”肖自在在心海里道,轻轻地,“ 顾鸣坐下来了,孟回那边,你感应一下。 ”
“ 老夫感应, ”黑龙王道,把感知,往孟回那边,轻轻铺了一层,“ 主人,孟回,顾鸣坐下来之后,孟回那边,那种气,在往里,走,老夫感应到了,顾鸣坐下来,那种在,把孟回,带着,往里,走了一点,老夫感应到了,那种往里走了一点。 ”
“ 往里走了一点, ”肖自在道,把这个,放在心里,感受那种,旁边有人坐着,就往里,走了一点,那种感受。
那块地上,那种上午,一点一点,走着,顾鸣在孟回旁边,坐着,那种坐,一直坐着,那种一直坐着。
那种气,一点一点,在孟回那边,往里,走着,那种走,是那种,有人在旁边,慢慢地,往里,走,那种走,不急,一点一点,往里,走着。
走了约摸一个时辰,那种气,在孟回那边,有什么,不一样了,不是那种,到了边上,是那种,从边上,往里,走了,走进去了,那种,不一样了。
“ 黑龙王, ”肖自在道,感应到了那种不一样,“ 孟回,走进去了吗。 ”
“ 老夫感应, ”黑龙王道,那种从容里,感应着,“ 主人,走进去了,孟回,走进了那个极深处,老夫感应到了,他走进去了,那种走进去了,是真实的,在,老夫感应到了。 ”
“ 走进去了, ”肖自在道,把这个,压在心里,感受那种,又一个人,走进去了,那种感受。
那块地上,顾鸣坐着,那种坐,不动,就是在那里,稳着,那种坐,和云深当时帮他的那种坐,是同一种,稳,把那种稳,给出去,那种坐。
孟回在那里,那种气,在极深处,走着,那种走,是那种,走进去了,在里面,慢慢地,感受着,那种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种上午,走到了午后,那种走,光,从清透,慢慢地,变成了午后的,斜的,那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