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危险了！”云中鹤立刻反对，“你现在的身份，如果被天罡盟发现，会有生命危险！”
“我会小心的，”肖自在说，“而且，我不会深入，只是在外围观察。”
“我陪你去，”云中鹤坚持道，“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
肖自在想了想，点头：“好，那就劳烦云兄了。”
青云真人叹了口气：“你们两个，都太冒险了。”
“但既然决定了，我也不拦你们。”
“只是要记住，安全第一，情报第二。”
“保住性命，比什么都重要。”
肖自在拱手：“多谢真人关心，我们会小心的。”
会议就这样结束了，各人开始准备。
李天佑虽然心里不服，但也按照计划，开始训练士兵。
除魔联盟的其他人，则在府城各自修炼，调整状态。
肖自在和云中鹤，换上了普通百姓的衣服，扮成行商，向铁甲山进发。
路上，云中鹤问：“肖兄，你真的怀疑那份情报是假的？”
“八九不离十，”肖自在说，“萧破天这种人，能在江湖上立足这么多年，绝不是莽夫。”
“他一定会有后手，有陷阱。”
“我们不能低估他，否则会吃大亏。”
“那如果情报是真的呢？”云中鹤问，“我们这十天的准备，岂不是白费了？”
“不会白费，”肖自在说，“即使情报是真的，我们也需要了解更多细节。”
“比如，他们的巡逻规律，守卫的换班时间，粮草运输的路线。”
“这些细节，才是决定战斗胜负的关键。”
云中鹤点头：“有道理，怪不得大家都推举你当总指挥。”
“你考虑问题，确实比我们周全。”
两人一路前行，经过了几个村镇。
肖自在注意到，这些村镇都很萧条，百姓面带愁容。
在一个客栈里，他们听到了一些消息。
“听说了吗？天罡盟又在征粮了，”一个客人低声说，“这个月已经是第三次了。”
“再这样下去，我们都要饿死了。”
“嘘，小声点，”另一个客人紧张地说，“被天罡盟的人听到，要倒霉的。”
“他们在这附近也有眼线。”
肖自在和云中鹤对视一眼，心中越发确认，天罡盟必须剿灭。
这些恶徒，已经把百姓压榨到了极限。
继续前行，他们来到了铁甲山脚下的一个小镇。
这里是距离天罡盟总部最近的人类聚居地，约十里之遥。
小镇上气氛很紧张，时不时有天罡盟的人巡逻。
肖自在和云中鹤找了个不起眼的客栈住下，白天扮成商人四处走动，暗中观察。
晚上，他们会偷偷摸到山上，远远观察天罡盟的防务。
第一天，他们摸清了山脚的几个哨所位置。
第二天，他们发现了一条隐蔽的小路，可以绕过正门的守卫。
第三天，他们观察到天罡盟的巡逻队，每两个时辰换一次班，中间有半刻钟的空档。
第四天，他们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那就是，山上的人流量，远远超过情报中的数字。
按照情报，天罡盟总部应该有三千人左右。
但从他们观察到的情况看，至少有五千人，甚至更多。
“情报果然有问题，”肖自在低声对云中鹤说，“天罡盟的实力，被严重低估了。”
“如果我们按照原计划进攻，会吃大亏。”
“我们要立刻回去报告，”云中鹤说。
但就在他们准备撤退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声音。
“两位，鬼鬼祟祟的，在看什么呢？”
两人心中一惊，转身看去。
说话的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穿着天罡盟的服饰，眼神阴冷。
在他身后，还有十几个天罡盟的门徒，手持刀剑，虎视眈眈。
“我们是过路的商人，迷路了，”肖自在镇定地说，“正在找路下山。”
“商人？”那中年人冷笑，“商人半夜三更跑到山上来？”
“还偷偷摸摸地观察我们天罡盟的防务？”
“当我是傻子吗？”
“说，你们是什么人？是朝廷的探子，还是除魔联盟的奸细？”
肖自在知道，瞒不过去了。
他和云中鹤对视一眼，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既然被发现了，那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他说，“不错，我们是来探查情报的。”
“但我们不是探子，也不是奸细。”
“我们是来杀萧破天的。”
此话一出，那中年人和他的手下都愣住了。
然后，他们哄堂大笑。
“就凭你们两个？”中年人笑得前仰后合，“杀萧盟主？”
“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狂妄的人！”
“废话少说，拿下他们，献给盟主！”
十几个天罡盟门徒立刻围了上来。
肖自在和云中鹤背靠背，拔出武器。
“云兄，待会我喊冲的时候，你就往左边跑，”肖自在低声说，“不要恋战，直接下山。”
“那你呢？”云中鹤问。
“我殿后，”肖自在说，“放心，我会跟上的。”
“不行，要走一起走！”云中鹤坚持。
“别犟了，”肖自在说，“你的轻功比我好，容易脱身。”
“我留下拖住他们，你回去报信，这才是最重要的。”
“告诉白云飞和李将军，天罡盟的人数至少五千，让他们重新制定计划。”
“可是...”
“听我的！”肖自在不容置疑地说。
然后，他突然大喝一声，向右边的敌人冲去。
剑光闪烁，两个天罡盟门徒应声倒下。
“冲！”
云中鹤咬咬牙，施展轻功，向左边跃去。
那些天罡盟门徒想追，但被肖自在拦住。
他一个人，挡住了十几个人的去路。
虽然他现在的武功不如从前，但凭借精妙的剑法和丰富的战斗经验，一时间竟然不落下风。
“这小子有两下子，”那中年人眯起眼睛，“一起上，别让他跑了！”
十几个人一起围攻，肖自在压力大增。
刀光剑影中，他的肩膀被划了一刀，手臂也挨了一掌。
但他咬牙坚持，就是不退。
他必须给云中鹤足够的时间逃走。
必须让情报传回去。
否则，朝廷的大军会遭遇惨败。
“还挺硬气，”那中年人冷笑，“但你能坚持多久？”
就在肖自在渐渐支撑不住的时候，山下突然传来一声长啸。
那啸声响亮，带着深厚的内力，震得山谷回响。
紧接着，数十道身影从山下冲上来。
为首的，正是青云真人、凌霄子、铁云山等人。
除魔联盟的高手，全部赶来了！
“肖兄，我们来了！”云中鹤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原来，他跑下山后，正好遇到了上山寻找他们的除魔联盟众人。
得知肖自在被围，大家立刻赶来救援。
“还愣着干什么？撤！”那中年人看到形势不妙，立刻下令。
天罡盟的人迅速撤退，眨眼就消失在黑暗中。
青云真人冲到肖自在身边：“肖壮士，你没事吧？”
“我没事，”肖自在喘着气说，“你们怎么来了？”
“云中鹤三天没回消息，我们不放心，就来找你们了，”青云真人说，“还好及时赶到。”
“多谢，”肖自在拱手，“不过，我们被发现了，天罡盟肯定会提高警戒。”
“现在我们必须立刻下山，重新制定计划。”
“走！”
众人迅速撤退，在天亮前回到了山脚的小镇。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山顶的一处阁楼里，萧破天正站在窗前，冷冷地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盟主，要不要派人追？”旁边的护法问。
“不用，”萧破天冷笑，“让他们回去。”
“鱼饵已经抛出去了，就等他们上钩。”
“这次，我要让朝廷和除魔联盟，全军覆没。”
他转身，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
回到府城后，肖自在立刻召集了紧急会议。
他把在铁甲山观察到的情况，详细告诉了众人。
“天罡盟的实际兵力，至少在五千以上，”他严肃地说，“比情报中的数字多了近一倍。”
“这说明什么？说明那份情报，确实是他们故意透露的假情报。”
李天佑脸色难看：“如果按照原计划进攻，我们会被打得措手不及。”
“不只是措手不及，可能会全军覆没，”肖自在说，“萧破天很狡猾，他不会只设一个陷阱。”
“我怀疑，他还有后手。”
“什么后手？”白云飞问。
肖自在走到地图前，指着铁甲山说：“大家看这个地形，铁甲山三面环山，只有一条主道进出。”
“如果我们从这里进攻，无论兵力多少，都会被地形限制，无法展开。”
“这是第一重陷阱——地利。”
他的手指移到地图的另一个位置：“而在铁甲山东面三十里处，有一片密林，叫做黑松林。”
“这里树木茂密，地形复杂，最适合设伏。”
“我猜测，萧破天会在这里埋伏重兵，等我们攻打铁甲山时，从侧翼包抄。”
“到时候，我们腹背受敌，进退不得，必然大败。”
“这是第二重陷阱——奇兵。”
云中鹤倒吸一口凉气：“如果真是这样，萧破天的计谋，太毒了。”
“还有第三重，”肖自在继续说，“根据我们的观察，山上的粮草运输很频繁。”
“这说明天罡盟在囤积粮草，准备长期作战。”
“如果我们久攻不下，士气低落，粮草不继，最后只能撤退。”
“而一旦撤退，萧破天肯定会追击，到时候损失会更大。”
“这是第三重陷阱——持久战。”
说完这些，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萧破天的缜密计划震惊了。
如果真如肖自在分析的那样，这场战斗根本没法打。
“那我们该怎么办？”凌霄子问，“难道就放弃剿灭天罡盟？”
“不能放弃，”肖自在坚定地说，“但不能按他的节奏来。”
“我们要反其道而行之，用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策略。”
“怎么说？”众人都好奇地看着他。
肖自在在地图上画了几条线：“首先，我们表面上还是按原计划准备进攻铁甲山。”
“调集兵力，运送粮草，大张旗鼓，让萧破天觉得我们上钩了。”
“但实际上，我们的主力不去铁甲山，而是去这里——”
他的手指点在地图的另一个位置：“天罡盟在南边的两个重要据点，云雾寨和铁矿山。”
“云雾寨是天罡盟的钱粮重地，铁矿山是他们的武器来源。”
“如果我们攻打这两个地方，萧破天必然要派兵回援。”
“到时候，铁甲山的防务就会空虚，我们再派奇兵袭击，一举拿下。”
青云真人眼睛一亮：“围魏救赵！妙啊！”
“但是，”铁云山提出疑问，“如果萧破天不上当，坚守铁甲山不出援怎么办？”
“那我们就真的打下云雾寨和铁矿山，”肖自在说，“断了他的财路和兵源。”
“没有钱粮和武器，天罡盟支撑不了多久，迟早会崩溃。”
“而且，打下这两个地方，我们也能收获大量钱粮和武器，补充自己的实力。”
“不管萧破天出不出援，我们都不亏。”
柳飞鸿点头赞道：“这个计策，进可攻，退可守，确实高明。”
李天佑虽然还是不太服气，但也不得不承认，这是目前最好的方案。
“那具体怎么部署？”他问。
肖自在开始详细规划：“兵分三路。”
“第一路，由李将军率领三千精兵，大张旗鼓地向铁甲山进发，做出要强攻的姿态。”
“但不要真的攻打，只是虚张声势，牵制敌人。”
“第二路，由青云真人、凌霄子、铁云山三位掌门，各带本派精锐，分别攻打云雾寨和铁矿山。”
“这是我们的主攻方向，务必要快速拿下。”
“第三路，由我和云中鹤率领一支精锐小队，潜伏在铁甲山附近，随时准备突袭。”
“一旦萧破天派兵回援，我们就趁虚而入。”
“如果他不派兵，我们就等第二路得手后，再行动。”
白云飞点头：“这个计划可行，但有个问题——时间。”
“我们需要多久能拿下云雾寨和铁矿山？”
“如果拖得太久，萧破天会看穿我们的意图。”
“三天，”肖自在说，“我要求第二路必须在三天内拿下目标。”
“三天？”凌霄子皱眉，“会不会太急了？”
“不急，”肖自在说，“云雾寨和铁矿山虽然重要，但不是萧破天的主力所在。”
“根据情报，云雾寨只有五百人守卫，铁矿山只有三百人。”
“以三位掌门的实力，配合朝廷的精兵，三天足够了。”
青云真人沉思片刻，点头：“好，贫道接下这个任务。”
凌霄子和铁云山也表示同意。
“那就这么定了，”白云飞拍板，“三天后出发，各路人马各就各位。”
“肖壮士，这次计划的成败，全看你的指挥了。”
肖自在拱手：“我会尽力，但也希望各位配合。”
“这次面对的是萧破天，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可能导致全盘皆输。”
“所以，大家一定要谨慎，不能轻敌。”
众人纷纷点头。
会议结束后，肖自在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给林语写信。
这是他答应过林语的，每十天一封信，报平安。
虽然现在才离开家五天，但他觉得应该先写一封，以防接下来战事紧急，没时间写。
“语儿，见字如面。”
“我已经到了府城，目前一切安好，不用担心。”
“这里的事情比我想象的复杂，但我会小心应对。”
“朝廷的支持很充分，除魔联盟的朋友们也很团结，我们有很大的胜算。”
“平安还好吗？有没有乖乖听话？替我亲亲他的小脸蛋。”
“等这边的事情结束，我就立刻回去，陪你和平安好好过日子。”
“我答应过你的，这是最后一次，之后再也不管江湖上的事了。”
“我们就在青山村，平平淡淡过日子，看着平安长大。”
“保重身体，等我回来。”
“你的自在。”
写完信，肖自在封好，交给白云飞派人送回青山村。
然后，他开始闭目养神，调整状态。
接下来的战斗，会很艰难，他必须保持最好的状态。
三天后，清晨。
府城外，三路大军集结完毕。
李天佑率领的第一路，旌旗招展，气势磅礴，向铁甲山方向进发。
青云真人、凌霄子、铁云山分别率领的第二路，则悄悄从其他方向出发，目标是云雾寨和铁矿山。
肖自在和云中鹤率领的第三路，只有五十人，但都是精挑细选的高手。
他们装扮成普通行商，分散行动，向铁甲山附近潜伏。
出发前，白云飞特意来送行。
“肖壮士，此去凶险，务必小心，”他郑重地说，“朝廷和百姓，都指望你了。”
“白大人放心，我会完成任务的，”肖自在说，“只是有件事要拜托你。”
“请说。”
“如果我出了意外，请派人照顾我的家人，”肖自在认真地说，“我妻子林语，儿子平安，他们是我最在乎的人。”
白云飞拍了拍他的肩膀：“不会有意外的，你一定会平安回去。”
“但我答应你，如果真有万一，朝廷会照顾好肖夫人和令郎。”
“这是我白云飞的承诺。”
肖自在点头致谢，然后带着队伍出发。
路上，云中鹤问：“肖兄，你真觉得这个计划能成功吗？”
“五成，”肖自在坦诚地说，“萧破天不是蠢人，他可能会看穿我们的意图。”
“但即使看穿了，他也必须做出选择——是救云雾寨和铁矿山，还是守住铁甲山。”
“无论他选哪个，我们都有应对之策。”
“那如果他两个都想保呢？”云中鹤问。
“那他就必须分兵，”肖自在说，“五千人分成两部分，每部分都会削弱。”
“到时候，我们集中优势兵力，各个击破。”
“兵法云：兵贵神速，攻其不备。我们这次的战略，就是快。”
“快速打下云雾寨和铁矿山，快速转移兵力，快速攻打铁甲山。”
“不给萧破天反应的时间，不给他集结兵力的机会。”
云中鹤若有所思地点头：“希望一切顺利。”
两天后，他们潜伏到了铁甲山附近的一个山洞里。
从这里，可以观察到铁甲山的动静，但不容易被发现。
肖自在派出了几个探子，打探情况。
很快，探子回报，李天佑的大军已经抵达铁甲山脚下，正在安营扎寨。
天罡盟也做出了反应，加强了防守，但没有出战。
“萧破天在等什么？”云中鹤疑惑。
“在等我们的后续行动，”肖自在说，“他知道这只是虚张声势，想看看我们的真实意图。”
“那云雾寨和铁矿山那边呢？”
“应该快有消息了。”
话音刚落，就有探子急匆匆赶来。
“报！云霄剑派和铁骨门已经分别对云雾寨和铁矿山发起进攻！”
“战况如何？”肖自在立刻问。
“云雾寨守军五百，但战斗力不强，凌霄子掌门已经杀入寨中。”
“预计最多一个时辰就能拿下。”
“铁矿山守军三百，铁云山门主正在猛攻，预计今天黄昏前能攻下。”
肖自在点头：“很好，比预计的还要快。”
“那铁甲山这边有什么动静？”
“有！”探子说，“萧破天召集了手下开会，似乎在商议对策。”
“然后呢？”
“然后...他派出了一千人，分两路，向云雾寨和铁矿山驰援。”
“但他自己和主力，还留在铁甲山。”
肖自在眼睛一亮：“他上钩了！”
“一千人分两路，每路只有五百。”
“这点兵力，根本挡不住三派掌门的进攻。”
“萧破天这是想两边都保，结果两边都保不住。”
“或者，”云中鹤突然说，“他是故意的。”
“故意派这点兵力送死，麻痹我们，实际上在准备其他阴谋。”
肖自在一愣，仔细思考了云中鹤的话。
确实，萧破天这么聪明的人，不应该犯这种低级错误。
派五百人去救云雾寨和铁矿山，根本不够，这不是明摆着送菜吗？
除非...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
“不好！这是调虎离山！”
“什么？”云中鹤一惊。
“萧破天的真正目标，不是守住云雾寨和铁矿山，”肖自在快速说道，“他是想把三派掌门调走！”
“然后他的主力，会去攻打什么地方？”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