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市军用飞机停机场。
林七夜走下机舱,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这两天他们都没怎么休息好,总觉得身上疲乏得很。
“七夜,你说老师这次是不是也提前给咱们安排好了。”
听着百里胖胖如蚊般的声音,林七夜搓了搓脖间的鸡皮疙瘩,没好气道。
“你说话就说话,能不能别凑我脖子上来说,弄得还怪暧昧的。”
百里胖胖一听,顿时鼓起了腮帮。
“在飞机上不是你们说的嘛!害怕隔墙有耳,我不凑这么近我能怎么说,变成蚊子飞你耳朵里说?”
沈青竹沉默地盯着百里胖胖看了一会儿,随后又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瞟了林七夜一眼,仿佛是在说。
就这货,你是怎么同意他入队的?
百里胖胖顿时炸了毛,“啊!拽哥!别以为我刚刚没看见你的表情,你那是什么眼神!太过分了啊!”
沈青竹随手又拆了根棒棒糖,塞进了嘴里。
真不知道第九席那家伙,是什么时候往自己口袋里塞的这些!
他再这么吃下去,肯定要蛀牙了!!
抽烟有害健康,吃糖难道就好了?
“就你想的那个意思。”
沈青竹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百里胖胖立马甩开林七夜,几步一跳,直接蹦到了沈青竹的身旁,“拽哥,你这样是不对的!”
“欸!你胡乱摸什么呢!你再对我动手动脚,我就把你丢出去!”
沈青竹嘴上不饶人,可却连半点实际行动都没有。
百里胖胖就跟个变态似的,整个人扒在了沈青竹的身上,东摸摸,西掏掏。
“你身上肯定大有乾坤,我盯你一路了!你的棒棒糖就没断过!
老实交代,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禁物被你藏身上了!”
沈青竹额间青筋绷起,双眸闭了又睁,睁了又闭,如此反复,这才压下了想一巴掌把他丢出去的冲动。
“死胖子,你是不是皮痒了!盯我一路?你变态啊!
我身上没有禁物!你给我下来!下来!!”
迦蓝远远地看着这两人,嘴角不自然地抽动起来。
’随即,她又将疑惑地目光放在了同样不知所措的林七夜身上,上下打量着。
“七夜,迦蓝刚看你的眼神,好像有点嫌弃哦。”
林七夜摇摇头,脱口而出,“你是变态啊,盯人家女孩子?”
曹渊只是想要好心提醒一下,不曾想就被林七夜安上了一个变态的名声,顿时委屈得不行。
安卿鱼无视了他们的吵闹,径直朝着林七夜走去,“你猜这次的006小队,会不会也有老师让叶司令亲自送去的……信?”
安卿鱼犹豫半晌,终究还是把“威胁”两个字吞了下去,换成了简单的“信”。
林七夜勾了勾唇角,“肯定有!”
想到广庆生当时那僵硬的面色,偏偏还要扯出一抹笑意来招待他们,林七夜就觉得十分无奈。
不过这次,陈牧野跟006小队队长一起外出执行任务,这封信肯定没有送到队长手里,就是不知道006小队的其他人员看了以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了。
“淮海市清剿‘神秘’的任务都如此繁重,上京市比起淮海,肯定有过之而无不及。”
曹渊听着安卿鱼话中的意思,有些迷茫地开了口。
“可在我们离开淮海前,我问过韩副队。
她说自从我被调离淮海之后,在淮海市出现的‘神秘’数量骤降,前段时间,他们小队几乎都没出过任务。
除了咱们去挑战的那天,出现了紧急任务外,别的时候淮海还是很平静的。”
此话一出,曹渊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一时间又不知道哪里怪。
倒是林七夜跟安卿鱼,两人看向自己的眼神也变得奇怪起来。
林七夜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而安卿鱼就直白得多了,他像是发现了珍稀宝藏似的,双眼放光,指节不住地摩挲着。
曹渊憨憨似的站在原地,想不明白。
“这么说来……你,挺不祥的。”
迦蓝托着下巴,边说边点头。
曹渊:……
要不要这么直白啊!!我的心脏有点受不了!
“蠢曹贼,小鱼儿都想对他动手术刀了,他还不跑!”
被沈青竹抓住后衣领的百里胖胖无语至极。
“欸!我不是!我没去淮海之前,淮海也挺忙的好不好!”
曹渊才回过味来,急忙否认。
“嘁,你看我信不信?难不成是有比你还衰的人出现,把‘神秘’全引过去了?”
百里胖胖贱兮兮地笑说道。
“阿嚏——”
比曹渊还衰的人——徐栀。
一个凭一己之力,将大夏‘神秘’全都引到原始丛林、边陲小镇、雪山峡谷出现的人,怎么不算是衰神附体?
而王面等人,每天都只能在飞机上小憩两三个小时,睁眼就是高山,闭眼就是峡谷,还会时不时地刷新新地图,比如沙漠、火山。
徐栀猛得打了个喷嚏,鼻尖痒痒的。
“我怎么感觉有人在背后念叨我?难道是王面?”
【肯定是这小子!】
阿司笑着叹了口气,只要一想到回去后徐栀还得哄王面,祂就忍不住想笑。
但很快,祂就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因为阿司想到,好像王面那家伙在徐栀面前,从来没有发过火。
徐栀哄他从来就没超过三句,他自己就屁颠屁颠的自我攻略好了。
【真是个恋爱脑!】
阿司忍不住开口低声说道。
“唉!再这样折腾下去,我都不敢抬头直视王面他们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言而无信,就算是傻子也该回过味来了,更何况他们一个个精得跟猴一样。
【阿栀,前面!】
不等徐栀悲春伤秋完,阿司惊喜的声音倏然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徐栀猛得抬头,苍白的迷雾似乎比刚刚又浓重了几分,吸入嗓子后,让她觉得十分不适,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我的身体不受迷雾影响都这么难受,哥哥他还要一边抵御迷雾的侵蚀,一边跟休交手……”
徐栀咬牙道,她早已收起面具,眉眼间的愤怒尽数显现。
阿司却没开口搭话,就连站在一旁的赫拉都觉得祂有些奇怪。
“你怎么了?”
【我没事,我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事而已。】
阿司开口搪塞了过去,但祂脸上那凝重的表情可一点儿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但见祂不愿意开口,赫拉也没多问。
林中迷雾低沉,沾在身上还带来了海边独特的潮湿感,徐栀眯眼望向远处,只是碍于视线受阻,她看不太清楚。
周围一片死寂,枯木横生乱长,已经许久没有外人踏足这里。
此时此刻,徐栀脑中突然蹦出了禁区两字,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
【就在前面。】
闻言,徐栀抬头往上方看去,被迷雾遮挡的视线真的太难视物。
但在阿司的形容下,兴许是心理作用,徐栀果然看见了一座悬浮在空的巨大黑影,黑影还在半空缓缓移动。
只不过,它已经快要脱离徐栀的视线范围了。
就在徐栀上前追赶时,寂静无声的枯林中蓦地响起一阵呼啸声,直冲徐栀面门而去。
“什么人!滚出来!”
徐栀怒喝一声,枯林中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响。
悬在半空的那座城,也已不见。
这东西是故意来绊住自己的?是休的同伙?
可她并没有察觉到半点神明的气息,甚至连精神力的波动都没有。
那动静并没有因为徐栀的怒喝停下动作,干瘪没有生命力的枯木一碰就碎,比酥饼还脆,地面腾腾腾地响起新的动静。
没一会儿,一张不知由何物编织成的巨网,拔地而起,朝着徐栀的方向盖了过来。
徐栀鼻尖微动,腐烂的恶臭味迎面扑来,眸底戾色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