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城墙垛口时，九州战力榜的鎏金牌匾突然发出嗡鸣。杨辰站在点将台中央，看着牌匾上缓缓浮动的名字，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煞灵刃的同心结印记——就在刚才，“杨辰”二字带着金芒跃居榜首，将盘踞第一整整十年的“玄宸”挤到了第二。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战力榜动了！杨辰居然超过玄宸仙尊了？”
“十年了，玄宸仙尊的第一宝座终于易主了！”
“可杨辰才闯完十一层魔战场啊，怎么突然涨了这么多战力值？”
阿蛮扛着火麟刀挤到台前，一巴掌拍在杨辰背上：“杨哥牛逼！我就说你早该第一了！玄宸那老东西占着位置不放，早该挪挪窝了！”
灵溪轻轻拉了拉阿蛮的衣袖，示意他少说两句，目光却落在杨辰身上，带着掩不住的笑意：“战力值核算不仅看修为，还要算守护功绩。咱们净化魔潮、滋养大地的事，应该被九州气运记录了。”
青禾抱着手臂站在侧面，冰蓝色灵力在指尖流转，望着牌匾上的金字道：“玄宸仙尊这十年守着北境，功绩确实够硬，但他从不与其他修士联手，战力值涨得慢。咱们五人灵力相融后，干成的几件事，换算成功绩抵得上旁人百年修行，超过他不奇怪。”
阿金蹲在台边，用槐木簪在地面刻着“杨辰第一”四个字，刻痕里冒出细小的绿芽：“奶奶说，真正的第一不是单打独斗，是能让更多人跟着变好。你看台下那些人，刚才还愁眉苦脸的，现在眼睛都亮了。”
杨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见台下的修士们脸上少了往日的紧绷，多了些鲜活的神色。有几个年轻修士正凑在一起讨论五人联手的战术，还有人拿着纸笔记录刚才灵力交融的细节，连负责维持秩序的老兵都在偷偷抹眼角——他们守了一辈子的城郭，终于看到了彻底肃清魔气的希望。
“这第一，是大家的。”杨辰拿起煞灵刃，刃身映出五人的身影，“没有你们，我连第十层都闯不过。”
话音刚落，牌匾突然射出一道金光，落在煞灵刃上。原本青黑的刃身泛起紫金纹路，同心结印记变得立体，五人的灵力脉络在刃上流转，像五条游龙盘旋而上。
“是九州气运加持！”灵溪惊喜道，“煞灵刃晋级了，现在是极品仙器了！”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惊叹。极品仙器在九州已近百年未现，如今竟以这样的方式诞生，谁都看得出，这柄仙器里凝聚的不仅是杨辰的力量，还有五人同心的印记。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破空声。众人抬头，只见一道白影踏着飞剑而来，落在点将台上。来人身着月白道袍，须发皆白，正是刚被挤下榜首的玄宸仙尊。
阿蛮立刻上前一步，将杨辰护在身后，火麟刀半出鞘：“老东西，输了就输了，难不成还想抢回去？”
玄宸仙尊没理他，目光落在杨辰手中的煞灵刃上，又扫过台下众人的神色，突然笑了：“老夫守这第一十年，等的就是这一天。”
杨辰一愣：“仙尊此话怎讲？”
“单打独斗的时代早该过去了。”玄宸仙尊抬手一挥，北境的影像出现在空中——那里的魔气比别处浓郁数倍，隐约能看到一座黑色巨塔在雾中若隐若现，“老夫拦了它十年，快拦不住了。这九州第一，本就该交给能让大家拧成一股绳的人。”
影像里的黑色巨塔突然震动，塔顶射出一道黑气，直冲天际。台下修士们脸色骤变，那是比之前遇到的所有魔潮都要恐怖的气息。
“那是‘灭世塔’，上古魔气的源头。”玄宸仙尊的声音沉了下来，“老夫算过，只有五灵相融的力量能破它。杨辰，你这第一不是荣誉，是担子。”
杨辰握紧煞灵刃，刃身的五色彩光与空中的黑气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轰鸣。他看向身边的四人，阿蛮已经握紧了刀柄，灵溪的治愈灵力在掌心流转，青禾的冰眸里燃起战意，阿金的槐木簪发出翠绿光芒。
“我们接了。”杨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不过这担子，不是我一个人的。”
五人同时抬手，煞灵刃的同心结印记飞出，与四人的法器共鸣，在空中凝成一枚五色令牌。令牌飞向玄宸仙尊，仙尊接住令牌，注入自己的灵力，令牌顿时变得更加厚重。
“好！”玄宸仙尊将令牌掷回给杨辰，“持此令，可调动九州所有修士。老夫这把老骨头，也听你调遣。”
台下众人见状，纷纷单膝跪地：“愿听杨指挥！”
杨辰接住令牌，感觉一股暖流顺着手臂蔓延全身，那是九州修士的信任与期待。他突然明白，所谓第一，从不是站在顶端俯视众生，而是站在前方时，身后有无数人愿意跟着你并肩前行。
阿蛮咧嘴笑了，火麟刀拍得震天响：“灭世塔是吧？看我们把它拆了烧火！”
灵溪拿出新炼的丹药分给众人：“都备好伤药，这次要打持久战。”
青禾的冰灵力在地面凝结成地图，标出灭世塔的方位：“我探过地形，它的弱点在塔基第三层。”
阿金的槐木簪插入地面，无数藤蔓顺着地脉蔓延：“我让藤蔓先去探路，能困住它的魔气。”
杨辰看着身边的人，又看了看台下攒动的人头，握紧手中的煞灵刃与五色令牌，转身望向北方的天际。那里，黑气正不断翻涌，但他的心里却一片清明。
这第一，他们接得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