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辰的指尖在石壁上划出最后一道符文时,矿道深处突然传来齿轮转动的声响。他抬头望去,只见对面岩壁缓缓移开,露出个嵌在山体里的青铜门,门上雕刻的星图正随着他的动作微微发亮——这是他根据南梨烟留下的星象笔记,耗费三个月才破解的机关。
“成了!”赵奎凑过来,用手电筒照着门环上的兽首,“这玩意儿看着得有上千年了吧?真能打开?”
杨辰没说话,只是将掌心按在星图中心的凹槽里。当血液渗入青铜的瞬间,星图突然亮起,十二颗星辰依次闪烁,与夜空中的北斗七星形成呼应。门后传来沉重的“咔嚓”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解锁。
“小心点。”赵奎握紧工兵铲,“上次血阵那事儿,我现在想起来还后怕。”
青铜门缓缓向内打开,一股混合着尘埃与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门后并非想象中的通道,而是间圆形石室,中央矗立着座半人高的石台,台上悬浮着颗拳头大的珠子,周身裹着淡淡的金光,正是古籍中记载的“破界珠”——据说能让人短暂突破自身上限,窥见更高维度的力量。
“这就是……能让人超越上限的东西?”赵奎的声音带着惊叹,“看着也不怎么起眼啊。”
杨辰却皱起眉,他注意到石台周围刻着圈细小的符文,与血阵的逆反符文有几分相似,只是更为复杂。“不对劲,”他蹲下身,指尖拂过符文,“这些符文在吸收周围的灵气,而且……”他突然抬头,“这里的时间流速好像和外面不一样。”
话音刚落,石室顶部突然亮起,露出嵌在岩层里的夜明珠,光芒柔和却带着压力。赵奎突然闷哼一声,捂着胸口后退几步:“怎么回事?感觉浑身都被压住了……”
杨辰也感觉到了,像是有座无形的山压在肩头,体内的灵力运转变得滞涩。他看向破界珠,那颗珠子的光芒越来越盛,周围的符文开始流动,在地面汇成一道漩涡。
“它在筛选。”杨辰沉声道,“只有能承受住这压力的人,才能靠近。”
赵奎咬着牙往前挪了两步,脸涨得通红:“我就不信了……”话没说完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飞,撞在石壁上晕了过去。
杨辰深吸一口气,运转起体内的灵力,一步步走向石台。每走一步,压力就增加一分,骨骼发出“咯吱”的声响,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上砸出小小的坑——这地面竟硬如精钢。
离石台还有三步远时,他突然停住。破界珠的光芒中浮现出无数画面:有南梨烟在血阵中牺牲的瞬间,有赵奎被拘魂使缠住的挣扎,还有那些被血阵困住的亡魂的悲鸣。这些画面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脑海,几乎要撕裂他的意识。
“这是心魔。”杨辰咬着舌尖,强迫自己清醒,“突破上限,先要过自己这关。”
他闭上眼睛,不去看那些画面,只专注于体内的灵力。南梨烟留下的玉佩在怀里发烫,像是在为他指引方向。灵力顺着血脉游走,渐渐与周围的压力形成共鸣,那些原本滞涩的地方突然变得通畅,仿佛河流冲开了堤坝。
“就是现在!”
杨辰猛地睁开眼,纵身跃起,伸手抓住破界珠。就在指尖触碰到珠子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力量涌入体内,像是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一直以来的灵力上限。他感觉自己的视野突然变得无比开阔,能看到石室每个角落的尘埃,能听到赵奎微弱的呼吸,甚至能感觉到岩层深处水流的声音。
破界珠的光芒渐渐融入他的身体,周围的压力消失了,符文停止流动,石台缓缓沉入地面。杨辰落在地上,握紧拳头,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涌动的力量——这是超越了以往任何时候的强大。
他走到赵奎身边,指尖在他眉心一点,一股柔和的灵力涌入,赵奎哼了一声,缓缓睁开眼:“我……我刚才好像看到了我爹……”
杨辰笑了笑:“那是破界珠的力量,能让人看到最牵挂的人。”
赵奎坐起身,看着空荡荡的石台,有些失落:“珠子呢?”
“它融入我体内了。”杨辰伸出手,掌心泛起淡淡的金光,“突破上限,不是拥有某样东西,而是……成为更好的自己。”
石室开始震动,青铜门缓缓关闭。杨辰扶着赵奎往外走,身后的符文渐渐隐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以后还能再进来吗?”赵奎回头望了一眼。
杨辰摇摇头:“每个人的上限,都只能自己突破一次。错过了,就永远错过了。”
走出矿道时,阳光正好。杨辰望着远处连绵的山脉,突然觉得体内的力量变得无比温顺,仿佛与天地融为了一体。他知道,这不是终点,而是新的起点——超越上限的意义,从来不是为了变得有多强,而是有能力守护更多想守护的人。
赵奎拍了拍他的肩膀:“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能一拳打穿那座山?”
杨辰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知道,真正的强大,从来不是毁灭,而是守护。而他,终于有了这样的力量。